陸景時沈寧溪 第65章 重返北山
“如果不查清楚來源,萬一以後有人憑此找上門來,會是個麻煩。”
“所以,我們最好先把事情弄清楚,防患於未然。”
白嫋恍然,程老師考慮得確實周到。
她之前也想到這個問題了,隻不過被巨大驚喜衝昏了頭腦,沒想程睿這麼深。
萬一爆爆是哪個實驗室跑出來的或者被偷出來的,後續確實可能引發糾紛。
“我明白了,程老師。我現在就可以帶您去。”
事不宜遲,白嫋當即帶著程睿和梅裡斯校長,再次來到北郊的那座小山。
按照記憶,白嫋找到當初發現爆爆的灌木叢。
一段時間過去,這裡幾乎看不出什麼痕跡了。
程睿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周圍。
他拿出一個儀器,對著地麵和周圍的植物掃描一番,眉頭微蹙。
“怎麼樣,程老師?有什麼發現嗎?”梅裡斯關切地問。
程睿搖頭,收起儀器:“沒有外力佈置的痕跡。”
“鏡蛾,出來。”
程睿召喚出的鏡蛾(a
級,偵察型,幻係,王級)翼展接近半米,它無聲盤旋了幾圈,複眼掃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樹葉,最終輕輕落在旁邊枝頭,觸角顫動,傳遞出“未發現異常痕跡”的資訊。
“連鏡蛾都發現不了什麼……”梅裡斯校長撚著胡須,麵色凝重起來,“這就奇怪了。ss資質的寵獸蛋,再怎麼也不該像野草一樣憑空長在這裡。”
程睿沉思片刻,看向白嫋:“白嫋同學,你撿到蛋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其他不尋常的跡象?”
白嫋仔細回憶了一下,搖頭:“沒有,當時很平靜。就是皎皎和墨墨先發現了它,我覺得奇怪才過去看的。”
她手腕上的雙頭小蛇也配合地晃了晃腦袋,表示確認。
梅裡斯摸著下巴:“會不會是某種秘境,偶然將這顆蛋傳送到了這裡?”
“不排除這種可能。”程睿看向白嫋,“白嫋同學,以後關於爆爆的來曆,對外要統一口徑,就說是家裡為你準備的契約獸寵怎麼樣?如果你願意的話,具體細節學校會和……你的父親,白成譽會長溝通好,確保契約合法合規。”
“好的,謝謝程老師,謝謝校長。”
有學校和老師幫忙兜底,白嫋安心不少。
“走吧,先回去。這件事我會繼續留意,有什麼發現再通知你。”程睿最終拍板。
“嗯嗯。”
從北山返回學校的路上,懸浮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梅裡斯校長依舊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時不時看向白嫋和她懷裡的爆爆,眼神熱切得像是在看一座移動金礦。
而程睿則一如既往的話少,偶爾投向白嫋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思。
將白嫋送回宿舍區後,程睿對梅裡斯說:“校長,關於白嫋同學的情況,我想先跟白成譽會長溝通。”
“對對對,這是正事!”梅裡斯連連點頭。
程睿頷首,隨即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小徑儘頭。
等程睿走後,梅裡斯笑容滿麵地鼓勵了白嫋幾句,心滿意足離去。
白嫋抱著爆爆回到宿舍,剛關上門,就感覺手腕一輕,皎皎和墨墨自行顯現,落在地毯上。
“嘶嘶~”
那個年輕的人類,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皎皎望向門口。
白嫋:“你是說程睿老師嗎?”
“嘶~”
是滴是滴!
“吼。”
他那隻蛾子,不簡單。
白嫋:“當然了,人家可比你高三個等級呢。”
“嚶!”
爆爆從白嫋懷裡跳下來,抖了抖蓬鬆毛發,似乎對剛才的行程並不在意,又開始對家裡的各個角落進行“探索”。
……
與此同時,海城禦獸師協會頂層,白成譽的辦公室內。
通訊光屏上,程睿的身影清晰可見,他簡單將白嫋意外契約爆鳴幼狐的事告知了白成譽。
白成譽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聽完程睿敘述,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緊了些。
“爆鳴幼狐……”他低聲重複了一遍,淺灰色的眸子深邃難測,“程老師,感謝你和學校對白嫋的關心。關於爆鳴幼狐的來曆,就按學校說的辦,協會這邊會處理好後續。”
“白會長客氣了。”
結束通訊後,辦公室內陷入長久寂靜。
白成譽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海城景象,思緒逐漸飄遠。
ss……爆鳴幼狐……
這丫頭,不聲不響,竟弄出這麼大動靜。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是驚訝?
確實,哪怕以他的見識,15歲契約ss級獸寵,也堪稱驚俗。
是欣慰?
或許有那麼一點,畢竟這代表著他的血脈並非庸才。
但更多的,是無奈,甚至……
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
作為父親,女兒成功契約第二隻獸寵,卻是從彆人口中知道的。
回想她剛出生時,那麼小一團,窩在自己懷裡,軟得不可思議。
那時他初為人父,協會的事……也不是很忙,可以時常回家,抱著她,看她咿呀學語。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她三歲以後吧。
他正式接任會長,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回家時間越來越晚,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每次回來的時候,小白嫋要麼已經睡著了,要麼怯生生躲在保姆身後,用那雙越來越像已故妻子的眼睛看著他。
到後麵上學,小白嫋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他嘗試過跟她溝通的。
溫柔的,嚴厲的,講理的,不講理的……都試過。
可每次結果都適得其反,白嫋在學校越來越放肆,他能做的也隻是為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善後。
再到後麵白凜覺醒,白嫋不僅恨上了他這個父親,甚至連帶著最喜歡的弟弟,都開始抵觸……
白凜也是。
明明提前覺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他卻從那天之後變得越來越話少。
整個家支離破碎,好在白凜雖然上了高中,還願意回家來住。
一家人唯一的相處時光,也就那一兩頓早晚飯了。
白成譽揉了揉眉心,一股疲憊感爬上眼角。
他不是沒有察覺白嫋最近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