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時沈寧溪 第25章 覺醒日
白嫋拿出光腦,將兩人的基本資訊及剛錄下的幾句話,分彆傳送出去。
一個是白家的生活助理,附言簡短:
【查一下土鱗蠍培育中心(孫煒母親公司)和星輝科技(李銘父親公司),給他們找點“小麻煩”,不用傷筋動骨,但要讓他們知道——管好自家孩子的嘴。】
另一個則是傳送給了班主任王廳科,附言:
【王老師,考試剛結束,孫煒和李銘同學就無故對我進行言語侮辱,嚴重影響到了我的心理健康。附件為部分錄音,我相信學校會公正處理此類校園欺淩行為,即便是……臨近畢業。】
做完這一切,白嫋收起光腦,看向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們:“孫煒、李銘,下次逞口舌之快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選擇這麼做,不是因為心胸狹窄,而是因為:
無論對誰來說,一次沒有任何代價的冒犯,往往會讓人得寸進尺。
喬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目瞪口呆:“嫋姐!帥炸了!”
“走了。”
人群下意識向兩側分開,之前那些或明或暗看熱鬨、甚至心裡也有些類似想法的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過道中央的少女對視。
隨著人流走下樓梯,傍晚的風裹挾著濕潤氣息,帶來一絲涼爽。
喬冉嘰嘰喳喳地說著考試和明天的覺醒儀式,白嫋大多隻是聽著,偶爾應一聲。
……
第二天,伊頓中學最大的體育館內,座無虛席。
今年的覺醒日跟往常不同,改在了中考結束後的第二天。
學校領導、市教育局和禦獸師協會的代表坐在主席台上。
數位禦獸師嚴陣以待,旁邊擺放著一個個恒溫箱,裡麵是準備好的、性情溫和的d級、e級寵獸幼崽和寵獸蛋。
伊頓中學的學生們背景都很不錯,很少有人會選擇學校準備的獸寵,因此這裡的獸寵資質相比於一般中學要好一些。
(ps:其他中學大部分是e級,甚至還有少部分是f級。)
校長梅裡斯進行了簡短發言後,覺醒儀式正式開始。
學生們按照班級和學號順序,依次上台。
台中央放置著一台造型奇特的儀器——覺醒儀。它通體銀白,頂端有一顆不斷旋轉變化的透明水晶。
當學生將手放在感應區時,水晶便會亮起,引導並放大學生的精神波動,輔助其溝通恒溫箱內的寵獸幼崽和寵獸蛋。
成功覺醒並引起寵獸共鳴的學生,會在老師的指導下,契約與之共鳴最強烈的獸寵。
“初三(1)班,張濤!”
水晶亮起微弱的白光,台下幾隻獸寵略有騷動,但並未有特彆強烈的反應。
片刻後,光芒熄滅。
“未成功覺醒。下一個,李悅!”
……
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光芒不時亮起,伴隨著或驚喜或失落的呼喊。
“成功了!我覺醒了!是蟲類圖景!”
“嗚嗚……我沒有……”
“快看!他契約了那隻卷尾犬!”
“我的是一隻熒光蟲……”
白嫋和少數幾個已經自主覺醒的學生站在觀禮區,她四下打量著,正巧對上一道清冷視線。
是沈真元。
男生身形高挑,站姿筆挺,身邊安靜蹲坐著一隻通體雪白、毛發蓬鬆的雪絨犬。雪絨犬的眼睛是藍色的,如同冰晶一樣,與主人的氣質相得益彰。
沈真元似乎也注意到了白嫋,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白嫋也點了點頭,隨即收回目光。
她跟沈真元不熟,隻知道他是1班班長,李敏的得意門生,很早便自主覺醒,契約的雪絨犬資質也相當不錯(a級左右)。
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大概是都屬於“彆人家的孩子”(而原主就是那個反麵教材),以及……喬冉單方麵花癡沈真元。
儀式繼續進行,很快輪到了3班。
喬冉緊張得手心冒汗,不停做著深呼吸。
“初三(3)班,喬冉!”
喬冉一個激靈,差點同手同腳地上台,她將顫抖的手按在感應區。
水晶亮起,光芒忽明忽暗,極不穩定。
台下幾隻看起來脾氣較好的草係、水係幼崽抬了抬頭,但很快便失去興趣。
十幾秒後,光芒徹底熄滅。
喬冉咬著下唇,強忍著沒有哭出來,眼眶卻已經紅了。
明明嫋姐都覺醒成功了,為什麼她會失敗……
她看向觀禮區,目光卻不是投向白嫋,而是越過人群,精準落在了那個身姿挺拔、氣質清冷的少年身上。
沈真元微側著頭,指尖輕撫雪絨犬耳後的絨毛,似乎完全沉浸在和獸寵的互動中,對台下的悲喜毫無所覺。
喬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飛快低下頭,手指絞緊衣角。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在她最狼狽的時候,他永遠都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那麼優秀,又那麼遙遠。
而她,連觸碰那層玻璃的資格,似乎都要徹底失去了。
她甚至沒有勇氣再去看白嫋,生怕從對方眼中看到失望。
主持老師已經念出了下一個名字。
喬冉逃離般地衝下台,頭也不回地朝著側門跑去。
白嫋看著喬冉離開的方向,眉頭微蹙。
喬冉最後看向沈真元那一眼,被她察覺到了。
雖然她對喬冉這種戀愛腦兼小跟班的行為模式不感冒,但畢竟是自己班上的人,而且剛才孫煒那事,喬冉還試圖維護她。
於情於理,似乎都不該不管。
這樣想著,白嫋看了一眼台上,儀式還在繼續,一時半會兒還輪不到她這個已經覺醒的人做什麼。
於是,她悄無聲息地退出觀禮區,跟了上去。
體育館側門外是一條安靜的走廊,連線著後麵的小花園。白嫋剛走出去,就有隱約的抽泣聲從花園角落傳來。
她循聲靠近,果然看到喬冉正蹲在一叢茂密植物後麵,肩膀一聳一聳地,哭得正傷心。
“喂。”白嫋出聲。
喬冉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
看到是白嫋,她慌忙地用手背擦臉:“嫋……嫋姐?你怎麼來了?”
“看你跑得比卷尾犬還快,跟過來看看。”白嫋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遞過去,“擦擦。妝花了,更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