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時沈寧溪 第270章 前線賽(17)
白嫋:“……”
行吧,你牛你有理。
“你先回獸域休息吧。”
“嘰。”
玄機沒有反對。
精神圖景中,代表玄機的水晶球終於徹底凝實,它懸浮在汪洋上空,散發著溫潤的杏黃色光芒,與爆爆的熾烈、夭夭的夢幻、皎皎墨墨的冷冽交相輝映。
圖景似乎又擴大了一些?
“白嫋。”孔之涵走過來,“這邊清理完了,傷員已經用運輸機送回營地。我們也準備撤退,你跟我們一起。”
“好。”
返回營地的路上,氣氛比來時沉重許多,雖成功擊退了凶獸潮,但三號哨站的損失不小,犧牲了七名士兵,重傷十幾人,幾乎人人帶傷。
空痕隼怎麼會突然變強了呢?
白嫋靠在艙壁上,腦海裡不停回放著剛才的戰鬥。
當時她精神絲外放在空痕隼邊上,好像隱約捕捉到了什麼東西,可場麵太混亂了,沒時間細究,現在想來……
對付空痕隼的時候已經沒有其他凶獸了,會是自己人嗎?
她搖了搖頭。
還有玄機,sss級潛力的獸寵,這種一出現就讓整個啟明國抖三抖的存在,怎麼會流落到海境?又被骨梭族得到,交到她手裡?
運輸機降落在營地,白嫋剛走下舷梯,就看到衝著自己跑過來的白凜。
他左臉上還帶著劃痕,作戰服上也滿是灰塵。
“白嫋!”
白凜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剛想用力,又怕把她弄疼了:“你……那邊出現皇級凶獸的事我聽說了。”
白嫋愣了一下,白凜愛乾淨,她很少見到他這麼狼狽的樣子。
“我沒事。”她轉了一圈,“你看,好好的。”
“嗯。”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寸寸梭巡,從散亂的金發到沾了灰的臉頰,再到她平靜的雙眸,最後落回她剛被自己攥出褶皺的袖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緊繃的肩膀鬆垮下來,但剛鬆開的手卻又牽了上去。
“我會跟雷隊申請換隊……”他聲音低啞,“下次出任務我跟你一起。”
白嫋先是一愣,而後笑了笑:“好。”
看他這樣子是真擔心了,跟她一起也好,互相照應著些。
兩人並肩往食堂方向走去。
“路上聽他們說,你的第四隻獸寵出來了?”白凜看向遠處被抬下來的血跡斑斑的擔架,眸色漸深。
“是啊。”白嫋看著他側臉上的新鮮劃痕,“你呢?傷怎麼來的?”
“小傷。”他收回視線,“一號哨站也遇到了強化凶獸群,規模沒你們這邊大。”
“強化?”白嫋蹙起眉頭,“你那邊也是?”
“嗯,不止行動有序,有一部分表現出的作戰能力明顯不是它們所處的等級。”
……
到食堂後,白嫋和白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餐盤擺在桌麵上,兩人都沒什麼胃口。
白嫋用筷子拄了拄麵前的飯菜:“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人在背後搞鬼。”
“確實有。”白凜的聲音冷了下來,“而且就混在我們中間。”
食堂角落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白嫋握著筷子的手停住:“混在我們中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白凜壓低聲音:“我帶著小炎它們在前麵,在三隻將級【岩骨獸】快要被打散時,隊尾有個人的動作不太對。”
白嫋皺了皺眉,手肘搭在桌子上:“怎麼不對?”
“那人……”白凜仔細回憶著:“右手一直藏著,左手裝模作樣地射擊。就在一頭岩骨獸快要被阿狼解決時,他右手往前揚了些東西。”
“他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我沒看清。”白凜搖頭,“但肯定不是武器,是一蓬顏色很暗的粉末,幾乎貼著地麵飄到岩骨獸身邊的。”
“然後呢?”
“然後……”白凜扯了扯嘴角,“那頭岩骨獸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它的體型就膨脹了至少三分之一,差點把旁邊的對戰獸寵撕成兩截。”
跟空痕隼一樣。
白嫋倒吸一口涼氣,她當時的感覺沒錯,就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你那邊呢?”白凜看向她,“空痕隼接近進化之前,有沒有類似的跡象?”
“有。”
白嫋點頭,陷入沉思。
“我記得那股能量波動好像從唐隊那個方向開始的。”
“唐啟……”白凜眯起眼,“具體離著唐啟多遠?你還記得當時的人員分佈嗎?”
“a1負責的地方偏北,金雕和另外幾個飛行小隊在天上……”
她用手指沾了沾杯裡的水,在桌麵上虛畫著:“孔隊在我後麵,冉冉和邊尋在更靠左的位置。我察覺到異常的時候……隻能是前麵和右邊,可前麵是空痕隼。”
“也就是說,那人就在你們右邊。”白凜神色一凝,“a1右邊安排了那些小隊?”
“有金雕,還有三號哨站的駐守軍。”白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得把這件事告訴可靠的人。光憑我們倆,查不出什麼,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嗯。”白嫋表示讚同,“先跟珩哥、琛哥通氣,父親之前給的那個聯係方式……”
她話還沒說完,食堂門口就傳來一陣騷動。
一群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個身材高挑的陌生軍官,她身後跟著幾名明顯不是普通士兵的年輕人。
梅昭掃過食堂,很快就鎖定了角落裡的白嫋和白凜。
她朝身後的人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了過來。
“白嫋,白凜。方便聊聊嗎?”
“你是?”
白嫋沒見過這個人,看著不大,周身的精神力卻很濃鬱。
這人不簡單。
“我是梅昭。”
她很直接,畢竟是小姑父那邊的人,沒必要跟他們繞彎子。
“梅少將。”
白嫋這才明白過來,對方就是大伯母那個戰功赫赫的大侄女啊。
“坐吧,不用拘謹。”梅昭在他們對麵坐下,她身後的幾名軍官分散開來,隱隱呈保護姿態。
“第四軍團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白嫋,你契約的那隻新獸寵……能說說嗎?”
衝著玄機來的?
白嫋心中警鈴大作。
白凜的手也悄然放到了桌下,指尖距離腰間的匕首僅有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