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時沈寧溪 第255章 前線賽(1)
【什麼主體?】
【唉,這你都不懂,主體就跟老大差不多,就是這些藤蔓的頭頭兒。】
【懂了懂了!】
……
視線回到黑岩峽穀。
“銀哨,小心腳下!”
“炎炎猴,回來!彆跟他們硬拚!”
戰鬥節奏越來越快,皎墨、爆爆和夭夭呈三角形將白嫋守護在中心。
「新鮮的血……好吃……」
「撕碎,撕碎……」
「熱……討厭……」
「老大……回家……」
無數的聲音,狂躁又破碎。
“桃咿!”
主人怎麼樣?它們在說什麼?
“沒聽清,”白嫋額頭滲出細汗,“麻煩你們再撐一會兒。”
她也沒想到,夭夭反哺的這個能力,竟然對凶獸也適用。
“嚶!”
爆爆一邊用細針將藤蔓釘在地上,一邊向白嫋身邊靠攏。
主人放心,爆爆會保護好你的!
“嘶~”“嘶~”“嘶~”
跟皎皎不同,凶獸的叫聲尖銳刺耳,白嫋一邊抵抗著耳膜刺痛,一邊篩選有用資訊。
沒多久,a1的其他成員就發現了白嫋的異常。
“隊長,你看白嫋!”周凱一邊指揮獸寵,一邊朝孔之涵喊,“她怎麼回事?怎麼站著不動了?”
“白嫋?”孔之涵分出心神,朝白嫋的方向看過來。
她跟白嫋相處的時間不長,卻也知道對方是個聰明人,不會無緣無故在這種時候掉鏈子。
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想到這裡,她觀察了一下白嫋的三隻獸寵,它們沒有主動攻擊藤蔓,隻是時不時把纏向白嫋的藤蔓打回去。
這一主三寵是在……
“她在做什麼?”邊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需要幫忙嗎?”
“不確定,不過看樣子像是在探查什麼。”孔之涵眯起眼睛,沒等其他人反應,就快速做出判斷“冉冉!周凱!你們兩個的寵獸也都去保護白嫋!”
“啊?是!”
“明白!”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吩咐獸寵在皎墨、爆爆和夭夭的外圍又圍了一圈。
周圍清靜不少,白嫋的感知能力也更強了些,她隱隱捕捉到幾句跟身邊縛念藤不同的呼喚。
它不像普通縛念藤那樣滿口殺戮,反而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意味。
「同伴們……回來……」
「……危險……」
「等我恢複……帶……你們回家……」
這種感覺比這些縛念藤都要強。
是主體!
白嫋猛地睜開眼睛:“主體在裂縫下麵!”
孔之涵正指揮著熔爪熊和銀哨抵擋藤蔓,聞言迅速看向左手方向的裂縫處。
那裡空空曠曠,一條縛念藤出現的痕跡都沒有。
“白嫋,你確定?”
“確定,我能感覺到它似乎在跟某種能量鬥爭。”
“鬥爭?”邊尋揮刀斬斷兩條襲來的藤蔓,喘著粗氣問,“什麼意思?”
白嫋:“意思就是,它可能還沒有完全凶化。”
“沒有凶化的主體……”孔之涵低聲重複著,隨即她眼神一凜,“文樂為!”
“在!”
“讓雲珀獸,探測一下裂縫。”
“是!”
文樂為再次閉目,通過跟雲珀獸的視野共享,一點點往裂縫深處探去:“不行,裂縫很深,雲珀獸加上我的精神力輔助都看不到底。”
“把精神力收回來吧。”孔之涵順了順銀哨的頸毛,“讓口哨來。”
“鳴~”
嗡嗡嗡——
無形的波紋再次蕩漾開來,跟上次的不同,這次的波紋是縱向延伸的。
“鳴!”
“鳴鳴!”
主人!下麵的能量很強,比上麵這些藤蔓加起來都要強!
至少是將級巔峰……甚至可能摸到了王級門檻!
王級!
孔之涵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對方真到了王級……
一隻凶化狀態下的王級,很可能會把整支小隊搭進去。
不行,得阻止地下那隻家夥凶化。
“樂為,安裝好通往裂縫的裝備。冉冉、邊尋、周凱,你們三個配合,清掃地上的縛念藤。”
“白嫋!”
孔之涵眼神銳利:“你的實力最強。我需要你跟我一起,以最快速度進入裂縫,確認主體是否還有挽救的可能。”
“如果它已經完全凶獸化……”孔之涵深吸一口氣,“我們就儘可能……活著回來,然後上報,請求支援。”
孔之涵的指令剛一下去,海城這邊的直播間就爆了。
一些從擂台賽看過來的星友們還很不適應:
【臥槽臥槽!聽孔隊這意思,是不是要死人啊?】
【我頭皮發麻了。先彆說有沒有王級凶獸,這裂縫這麼深,一個不小心豈不是就……】
【認真的嗎?我跟白嫋一般大,現在還在家裡喝果果奶呢。】
【樓上的巨嬰一邊玩兒去!】
【嗚嗚嗚~我後悔看直播了,好怕嫋姐出事。】
一些有相關經驗的星友普及:
【前線就是這樣,當年我們被派往灰燼平原,全隊十個人去,回來的時候就剩仨。】
【上麵的兄弟……致敬。】
【致敬
1,所以作為被保護者,我們更要好好活著啊!】
【話說回來,凶獸到底是怎麼來的?有人知道嗎?】
【不知道,反正我爺爺那輩就有了,聽說更早以前就有了,跟寵獸存在的曆史差不多長吧。】
【我聽一個老師說過,像是什麼“失敗的進化”、“被汙染的能量”之類的,可玄乎了。】
【還有說是黑心實驗室搞出來的……】
【管它怎麼來的,這玩意兒真是禍害,殺又殺不完,每年都得搭進去好多人。】
【唉……】
同時,京城軍事觀察頻道。
【樂,這小丫頭片子沒準兒是隨口一說,那個隊長還真信了?】
【對啊,好歹也是隊長,怎麼一點主見都沒有?】
【我倒覺得不是,你們看a1的隊員,孔之涵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能讓隊友這麼信服的,本人肯定差不了。】
【信服個屁,到時候小命全都交代在這兒就老實了。】
【勇闖裂縫……有點意思。如果下麵真有主體,擒賊先擒王是對的,就是風險有點大了。】
【高風險高回報嘛,當年我們隊追一隻王級凶獸進地窟,差點全軍覆沒,最後不也把它連同老巢一起端了?】
【地窟圍剿那次的戰士啊?敬禮。】
【敬禮
1,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白嫋竟然能察覺到縛念藤群的主體,好厲害啊。】
【我也發現了,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做到的嗎?】
【我猜是寵獸的某種反哺能力吧,就是這個能力比較小眾,一般人可能沒聽說過。】
【寵獸能反哺到這個程度?那三眼犬給我的‘耳聰目明’算什麼?】
……
除去彈幕上的內容,各種有關前線賽的帖子也是被瘋狂轉載:
#前線賽疑似出現王級凶獸#
帖子內容:黑岩峽穀,a1小隊遭遇大量凶獸圍攻。來自海城的參賽學生白嫋感知到未完全凶化的主體,隊長孔之涵決定深入裂縫探查。
直播連結附上。
【一隻猹】:我嫋姐牛逼!(ip海城)
【第一反骨仔】:王級?腦子沒問題吧?出現那麼高等級的獸寵不上報,一心隻想找死啊?(ip京城)
這條評論剛一發出去,京城第八軍團,上將辦公室內。
一個身著軍裝、肩章閃耀的女人猛地拍了拍桌麵:“這都什麼玩意兒!”
梅淑雲指著論壇底下的評論,英氣的眉毛擰成一團:“鍵盤俠是吧?有本事自己對付幾個凶獸試試!”
“小姑,消消氣。網上什麼人都有,犯不著跟他們較真。”
“我這是較真嗎?”梅淑雲瞪著眼,“我是氣不過!阿昭,你看看,這些人都說的什麼風涼話?還‘找死’?我看是他們命太長了!”
“小姑……”
說話的人看起來十**歲,身著一襲黑金軍裝,氣質乾練——是梅立州的女兒,梅昭。
“小姑,我這次來,是有正事找你。”
“先等我兩秒。”
梅淑雲是個急性子,她盯著光腦上的評論,越想越氣,手指劈裡啪啦敲擊起來:
【梅菜扣肉】:@第一反骨仔
你懂個錘子!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等層層上報黃花菜都涼了!(ip京城)
傳送。
“呼~”
氣終於順了~
梅淑雲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轉頭看向梅昭:“你爸那邊有訊息沒?風城情況怎麼樣?”
“他說暫時遏製住了。”梅昭將目光落在桌邊的檔案上,“小姑,d部到g部的行程安排,您還沒批呢。風城那邊兵力不夠,爸讓我提醒您,速度快點。”
“知道了知道了。”梅淑雲揮揮手。
“她就是白嫋?”
“你知道她?”
梅昭湊近幾分,順著梅淑雲的視線看向光腦上的人:“琛弟和珩弟跟我提過她。”
“是她是她。”梅淑雲語氣驕傲,“我也是聽景琛說的,這丫頭資質不錯。”
梅昭:“第一次上戰場就能有這種神態,確實是個好苗子。”
“嗯……”梅淑雲一邊點頭,一邊摩挲著下巴,“阿昭覺著他們能阻止下麵那東西凶化嗎?”
“說不準。”
梅昭神色認真起來:“按理來說,凶化是不可逆的。但如果主體還有意識,說明獸寵的意誌足夠堅定。是有機率在高階治癒係獸寵和科學儀器的幫助下,強行淨化的。”
“淨化?”梅淑雲搖頭,“聽起來簡單。a1隊隻有白嫋的一隻精英級獸寵是治癒係,就算有儀器輔助,也……”
梅昭沉默片刻,輕聲道:“總要試試。萬一呢?”
“是啊,萬一呢。”
梅淑雲將視線從直播畫麵移開:“先談你這邊的事,d部調三個隊去風城南區,e部協助第七軍團構建緩衝帶,f部、g部的物資還得再核一下……老張每次報上來的預算都摳摳搜搜的,多給點能窮死他?”
梅昭站在一旁,一邊協助整理檔案,一邊抿唇笑了笑:“張部長也是按規章辦事。況且,風城這次的情況雖然緊張,卻還沒到咱們倒貼的地步。”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梅淑雲大筆一揮,“跨區戰鬥,水土不服是常事。”
“風城那邊……說叫風城,溫度卻高得很,藥品、軍資、耐高溫防護服都得備足,不能給那幫小子丫頭們留後顧之憂。”
她批閱的速度很快,唰唰唰,不到半小時,厚厚一摞檔案就已經處理大半了。
梅昭看了眼時間:“小姑,快四點了。您中午飯還沒吃呢。”
“不急。”梅淑雲頭也不抬,“阿昭,你說要是下麵那東西真救不回來,她們倆……該怎麼脫身?”
小姑這是在擔心白嫋?
梅昭勾了勾唇:“孔之涵跟我一起出過任務,應變能力不差。白嫋……”
她頓了頓:“她的一些視訊,我也刷到過,戰鬥意識和獸寵實力都很出色。兩人配合……隻要不遇上王級凶獸,還是有機會保住性命的。”
“就怕下麵的主體已經沒有自主意識了。”梅淑雲聲音低了幾分,“咱們在第四軍區那邊,距離a1小隊最近的是哪支交流部隊?”
梅昭調出光腦:“是金雕小隊,目前駐守在a1小隊東南方向約八十公裡的前哨站,隊長是唐啟,少校軍銜。”
“唐啟?”梅淑雲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唐家那個刺頭小子?我記得他之前是在第三軍團,後麵因為違抗命令、私自追擊凶獸,被那邊趕出來了?”
“嗯。”梅昭點頭,“調到了第八軍團後收斂了不少,帶的隊伍……表現也很亮眼。”
“這樣啊……”
梅淑雲沉吟幾秒,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給唐啟發條指令,讓他的小隊多關注a1小隊的活動區域,隨時準備支援。”
“小姑?”梅昭有些意外。
“前線賽的規則是除非出現重大傷亡,否則未參與比賽的隊伍不得私自乾預。我們現在就調動金雕,會不會……”
“不會。”梅淑雲打斷她,“我調他們待命,又不是直接插手。”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是比賽重要,還是那幾個孩子的命重要?”
她看向梅昭:“阿昭,你記住。”
“對於我們來說,服從命令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確保不影響整體戰局的情況下,儘可能多的保護每一個戰士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