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時沈寧溪 第241章 管緒安
嘭!
兩股力量在空氣中碰撞,預想中白嫋被威懾的畫麵卻並沒有出現。
她穩穩坐在那裡,一光一暗,雙色眼眸抬起,平靜地看向單手撐在樓梯扶手上的南宮嶼。
什麼!
南宮嶼瞳孔一縮。
他的精神威壓竟然被反推了回來,怎麼可能?!
這個女孩看起來不大,怎麼可能擁有完全不弱於他的精神力?
就在南宮嶼心神震動,下意識加強威壓,探清對方底細時——
“吼——!!!”
一聲低沉暴戾的蛟吟在屋內炸響。
處於假寐狀態的墨墨,在感受到主人受到衝擊的第一時間,猛然睜開蛟瞳。
這個人類有完沒完?
“少爺小心!”
眼見著雙頭蛟彈射而起,王管家和李助理驚駭欲絕。
李助理還想召喚獸寵,可奈何對方速度太快,根本反應不及。
樓梯上,南宮嶼畢竟經曆過不少戰鬥。
在被墨墨鎖定的瞬間,他腳下一閃,身形以一種靈動步伐向側後方急撤。
唰!
鋒利的蛟爪擦著南宮嶼的衣角掠過,帶起陣陣勁風。
“速度還挺快。”
南宮嶼理理袖口,發絲被吹得向後揚起。
“嘶——!”
幾乎在攻擊落空的同時,皎皎也昂起蛟首,玉角微亮,【聖劍】的虛影若隱若現。
墨墨剛才做的對,敢傷害主人,就要付出代價。
“桃咿!!!”
“嚶!”
夭夭和爆爆也先後跟上,一副誰再靠近白嫋就跟誰拚命的架勢。
南宮嶼踉蹌著站穩。
這是……三隻獸寵?
剛才都沒注意,她這麼小,怎麼可能契約三隻獸寵?
不對,她能跟他的精神力抗衡,精神力恐怕不止達500點。
700?800?
甚至接近1000點都有可能!
她到底是什麼人?
京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姓白……
無數疑問在他心中生成,揮之不去。
“你……”不知過了多久,南宮嶼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著依舊端坐在座位上的白嫋,“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白嫋把三小隻召回身邊:“剛才已經說過了。”
“倒是南宮少爺,一言不合就動手,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吧?”
以勢壓人?小家子氣?
她每說一句,南宮嶼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看著自家少爺被懟,王管家和李助理麵如土色:“少爺……”
“彆叫我。”
南宮嶼朝底下人使了個眼色,而後他死死盯著白嫋,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或者某種虛張聲勢的痕跡。
可他失敗了。
白嫋把小家夥們召回身邊後,就沒再搭理這邊了。
她一邊快速解決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一邊催促著形態各異的獸寵們對麵前的食物進行光碟行動。
“……是我失禮了。”
良久,南宮嶼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他驕傲,但不蠢。
在沒摸清對方底細的情況下,繼續打壓隻會讓事情更糟。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擾了白小姐雅興。”
“老王,小李,向白小姐道歉。今天白小姐在這個店裡的一切消費,全免。”
王管家和李助理如蒙大赦般躬身:“白小姐,實在抱歉,是我們做的不夠周到。”
白嫋抬頭看了看:“道歉和賠償我都接受,如果沒什麼其他事兒的話,可以不要這樣站著看我吃飯嗎?”
“可以。”
南宮嶼低下頭,壓下心中鬱氣:“既然誤會已經澄清,我們就不打擾了,請慢用。”
說罷,他後退半步。
王管家和李助理也連忙動身,準備回到樓上的包廂。
正當一行人馬上要踏上樓梯的時候——
“哥哥,怎麼去了這麼久?安姐姐都等急了。”一個帶著點嬌憨的女童聲從樓梯上傳來。
順著聲音來源方向望去,隻見一個稍微眼熟的、穿著蓬蓬裙的小女孩,正扒著樓梯扶手,探出半個小腦袋。
“珠珠,彆鬨。”南宮嶼皺了皺眉,揮手示意妹妹離樓梯遠點,“馬上就上去。”
“可是……”南宮珠珠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越過哥哥的肩膀,看向白嫋方向,“咦?你的獸寵……好漂亮!那個有兩個腦袋的……是蛇嗎?不對,好像是蛟?”
白嫋沒有回複,能跟南宮嶼這種人一起的,能有幾個好鳥?
小女孩卻並不氣餒,她繼續自顧自的說著:“哇!那個小花精也好可愛!哥哥,她是誰啊?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
“……”
南宮嶼語塞,不知該如何向妹妹解釋眼前的尷尬局麵。
“珠珠,彆纏著南宮。樓下貌似有點小狀況,我們等會兒就好。”
兄妹倆的對話還沒說完呢,另一道聲音就又從樓上傳了過來。
還有完沒完了?
吃個飯就這麼難嗎?
就在白嫋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一個身影緩緩走下樓梯。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歲的少女,身著一襲月白色繡著暗紋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淡青色長衫。
她長發及腰,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隻留幾縷發絲垂落肩頭。
她的容貌秀雅,眉眼溫潤,彷彿古畫中走出的仕女,自帶一股書卷氣。
管緒安。
幾乎這個人出現的第一時間,白嫋就對應上了她的名字。
來京城之前,淩戰特意提醒過,因此,她和白凜對京城內的幾個勢力,都做了詳細瞭解。
管家,京城最古老、底蘊最深的家族之一。
家族史可追溯到啟明國建國時期,最開始管家也就是個普通人家,甚至連小富都算不上。
真正讓管家地位實現跨越的,是一百五十年前,那位驚才絕豔的先祖——管鑠。
管鑠是啟明國國史上,被明確記載的、唯二覺醒了本命獸寵的禦獸師。
所謂本命獸寵,是由禦獸師本人凝聚、並與其共生共長的存在。
管鑠憑借其本命獸寵銜書靈雀,在當年大災變之後又出現的一次小災變中力挽狂瀾。
即便到現在他已去世多年,對後代的蔭蔽仍然存在。
管緒安是管家這一代的獨苗,作為唯一的繼承人,她被管家傾儘全力培養,在京城各大勢力眼中,地位舉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