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時沈寧溪 第233章 幼戟鯨?
將這麼重要的東西“輸”給白嫋,是意外,還是……某種刻意安排?
無數疑問擠滿白凜的大腦。
如果這不是巧合,那顧兮柔,或者說她背後的人,所圖很大。
而白嫋,是不是已經捲入危險?
想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少女。
白嫋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破浪,似乎對自己精神力暴漲這件事毫無所覺。
“姐。”
這是白凜第一次這麼叫她,聲音裡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嗯?”白嫋抬眼,對上白凜緊張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契約不順利?還是破浪有問題?”
“契約很順利。”白凜搖頭,目光緊緊鎖住白嫋,“但我的精神力從523直接漲到了635點。”
“哦,漲了啊,這不是好……”白嫋點頭,話說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等等,多少?
從523到635,112點?!
她記得自己契約的時候,還從來沒有發生過精神力上漲的情況。
“你……確定監測環沒出問題?”白嫋的聲音壓低幾分。
“我確定。”白凜摩挲著破浪光滑的背鰭,“我的感知不會錯,圖景內的精神力確實更充盈了。”
“這顆蛋……”
他停頓了一下,淺灰色的眼眸銳利如刀:“真的顧兮柔第一個發現的?”
“嗯。“白嫋點頭,她知道白凜在懷疑什麼,“當時的情況,我記得很清楚……”
白嫋將在下遊河道與顧兮柔對峙、搶奪寵獸蛋,包括顧兮柔近乎篤定蛋就在那裡的模樣,詳細複述了一遍。
“所以,顧兮柔早就知道那裡會有蛋。”白嫋總結,“至於她當時的反應……很奇怪,像是丟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早就知道……”
白凜沉默地聽著,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難道是幼戟鯨選擇了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破浪身上。
“嗚?”
幼戟鯨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白凜,又看看白嫋。
主人們怎麼辣?
“顧兮柔那邊,我已經讓父親派人盯著了,目前還沒發現什麼異常。”
“父親也知道?”白凜頓住,白成譽以前可是從來不管有關他倆的瑣事,怎麼最近……?
“對,我之前就覺得顧兮柔奇怪。”
“奇怪在哪裡?”
……
白嫋把之前發現的事簡單交代了一遍。
聽完白嫋的敘述,白凜麵露驚訝。
父親也在調查當年的事?
他一直以為,那個永遠端坐莊園、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協會的男人,早已對母親的死漠不關心。
至少在表麵上,白成譽從未流露過對母親的懷念,甚至鮮少在他們麵前提起“皇甫婷”這個名字。
在無數個深夜裡,他將林亦馳查到的碎片拚湊、又推翻。他以為自己是暗夜裡唯一執火前行的人,孤獨,又無助。
可現在,白嫋告訴他,父親不僅知道,甚至早就開始了調查。
一種複雜難辨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釋然?
原來並非孤軍奮戰。
是驚訝?
父親的偽裝和佈局,遠超他的想象。
還是……失落?
自己以為隱秘的行動,或許早就在父親的注視之下。
白嫋沒有錯過白凜臉上的表情。
聯想起早就從內心深處傳來的不安。
看來這個白家,遠比自己想象的複雜。
“所以,”白嫋率先打破沉默,“你也在查媽媽的事,對嗎?”
“嗯。”白凜抬眼,“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林亦馳說漏嘴的時候。”
“而且,你對顧兮柔的反應,太敏銳了。不單單是因為蛋,更像是……一直在警惕著她。”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白凜,媽媽的事,你知道多少?或者說,你查到了多少?我們的目標一致,資訊共享,才能避免……重蹈覆轍。”
最後四個字,白嫋說得很慢。
白凜放在膝上的手指緊了又鬆。
姐姐真的不一樣了,或許……她是可以信任的。
“我查到的有限。”白凜開口,聲音有些低啞,“母親的意外,發生在北山,官方說是遭遇了獸潮,但我不信。”
“母親出事的時候,正巧有幾個禦獸師在北山做任務,我從這方麵入手……”
……
兩人的對話很長,等白凜說完的時候,白嫋才試探著開口:“暗係能量?”
“嗯,我第一隻獸寵契約阿狼,也有這方麵的原因。”
說到這裡,白凜眼神冰冷:“母親是為父親的家族死的,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暗係!
又多了一條線索。
“暗係,影鴉……容器,門……”白嫋喃喃,“顧兮柔奶奶說,鑰匙在容器身上,而容器是禦獸師。母親她……”
“我不知道母親是否就是所謂的容器。”白凜搖頭,“但聽你這麼說,她的死絕對和影鴉脫不了乾係。”
“嗯。”白嫋點頭,“咱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幼戟鯨的事得趕緊告訴父親。”
“我現在聯係父親。”
白凜起身操作光腦,然而通訊請求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父親可能在忙。”白嫋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或者……訊號不好?”
“不會,父親的光腦質量很好。”
他再次嘗試,幾秒後,通訊終於被接通。
光屏展開,白成譽的身影出現在畫麵中。他身處一間簡潔的辦公室,背景是夜色中的城市燈火。
“父親。”白凜開門見山,“我們有事需要立刻見您,關於顧兮柔,以及……母親。”
聽到“母親”兩個字,白成譽的神色沉了沉。
他審視著螢幕對麵的兩個孩子,視線在白嫋臉上停頓片刻。
“我在西區視察,今晚留宿辦事處。”白成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顧兮柔的也在西區,你們過來吧,詳細地址我現在發過去。”
“好。”
通訊結束通話,地址隨即傳來。
“走。”
夜晚的海城依舊繁華,懸浮車流如同光帶般穿梭。
越靠近西區,燈火越稀疏,建築也越發低矮老舊。
直到懸浮車在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前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