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337章 玄陰珠興奮了
一股比之前濃鬱數倍的陰寒之氣從洞內湧出，其中還夾雜著陳腐的血腥氣味。
這氣味，當即讓趙啟澤想吐。
連忙運轉靈力將之隔絕。
陸逢時抬手佈下一層隔障，將那腥氣阻在身前三尺。
“跟進，莫要觸碰洞壁。”
說著，率先踏入黑暗。
洞口起初很狹窄，前行十餘步就開闊起來，顯出一個天然形成的岩腔。
靈光照亮四壁，上麵布滿深一道淺一道的抓痕，淩亂而瘋狂，不似利器所劃，倒像是人的指甲，生生摳刮出來的。
岩腔地麵相對平整，中央卻有一處明顯的凹陷，形似淺坑，坑底泥土顏色深得發黑，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正是由此散發出來。
坑邊散落著幾片已然腐朽的布條，顏色難辨，隱約能看出曾是一件道袍的殘片。
趙啟澤強忍著不適，蹲下身細看：“這裡，像是舉行過某種儀式。”
陸逢時未答，目光落在淺坑邊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
那裡有幾粒半融化的黑色蠟滴，嵌在石縫裡。
臘質陰寒，隱隱有股屍油特有的臭味。
“引魂燭，而且品階不低。”
陸逢時聲音發冷，將玄陰珠喚出置於眉心處，以應對突發狀況。
玄陰珠一飛出，周遭洶湧的陰寒之氣便如遇君王般微微一滯。
隨即更為馴服地被吸納過去。
那兩人作嘔的血腥味似乎也淡了些許。
陸逢時心中微微詫異，玄陰珠比起之前，對陰晦之氣似乎更為敏感。
她定了定神，目光掃過淺坑與抓痕，最終投向岩腔更深處。
那裡有一條被黑暗吞噬的甬道。
“跟進。”
她低聲道，指尖靈光更凝實幾分，率先向甬道走去。
甬道傾斜向下，濕滑難行，洞頂不時有冰冷的水滴落下，在如此寂靜的空間發出啪嗒的響聲，聽起來分外清晰。
越往下，空氣越粘稠，已經不是單純的血腥，更摻雜了一種陳年墓穴的腐朽氣味。
兩人都屏住呼吸，全靠靈力維持。
約莫下行二三十丈，前方隱約傳來了水聲。
陸逢時腳步一頓，靈光照向前方。
甬道在此豁然開朗，形成一個比上層岩腔略小的洞窟。
在中央，有一方與當初在杭州發現的黃泉宗一處秘密據點一模一樣的血池。
不過這裡的看著稍微小一些。
咕咚翻湧著，但裡麵沒有兵器之類的，也暫時瞧不出放了什麼。
在血池對麵，有一扇門。
門扉緊閉，表麵沒有任何紋飾，卻散發著與洞口禁製同源的陰冷波動。
門縫下方，幾縷如實質的黑氣正緩緩滲出，融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陸逢時感覺到玄陰珠興奮了。
玄陰珠嗡鳴著，從陸逢時眉心飛出，懸停在血池上方。
下方粘稠的血漿好似受到召喚，劇烈翻騰起來，縷縷黑紅交織的陰煞之氣被強行抽離，彙成一股細流向珠子湧去。
珠子表麵幽光流轉，原本冰寒的氣息竟開始向內坍縮凝實。
彷彿一個無底的旋渦。
“它，它在吞噬這裡的陰煞本源！”
趙啟澤驚呼。
就在這時，那扇緊閉的門扉猛地一震！
“轟！”
一聲悶響，似巨物在門後撞擊。
門縫中滲出的黑氣驟然加劇，瘋狂注入血池，試圖穩住池中能量，對抗玄陰珠的吞噬。
整個洞窟開始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血池翻湧如沸，腥臭撲鼻。
“護住我側翼，任何東西從門裡出來，攔住它！”
陸逢時當機立斷，不僅沒有立刻收回玄陰珠，反而盤膝坐下，雙手掐訣，將自身靈力分出三成注入珠內，助其加快吞噬。
她看出來了。
這血池是此地的關竅，玄陰珠的吞噬正在釜底抽薪。
門後的東西坐不住了。
趙啟澤麵色發白，汗珠從額前滾落。
他不是沒有經曆過險境，但可能那個時候人多，自然就多出幾分勇氣。
因為這個，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還需鍛煉勇氣。
“好！”
他低吼一聲，嗆啷拔出長劍，擋在陸逢時與那扇門之間。
“砰！砰！砰！”
撞擊一聲重過一聲。
門扉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濃鬱得化不開的黑氣從裂縫中溢位。
隱約間，還能聽到那天聽到的哭泣聲。
趙啟澤咬牙，猛地一咬舌尖，劇痛換來清醒。
他摒棄所有雜念，眼中隻剩那扇搖搖欲墜的門，丹田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周身竟隱隱泛起一層淡而堅韌的靈光。
那是心境在高壓下突破桎梏，靈力開始自發凝練的征兆。
“卡啦……”
門扉終於破開一個大洞！
沒有實體怪物湧出，而是一團翻滾著蠕動的扭曲黑影。
猛地一出現，直撲陸逢時！
“滾開！”
趙啟澤將靈力灌注長劍，毫無花哨向前劈出。
劍光並不好大，卻異常凝練。
竟將那團黑影從中撕裂。
黑影消散部分，不過很快又集中起來。
它也似有生命，哭哭啼啼的聲音無孔不入鑽入趙啟澤的耳朵，同時也更加瘋狂地朝他們撲來。
趙啟澤虎口崩裂，鮮血長流，卻半步不退。
劍招不再拘泥形式，隻是拚命地揮砍，將撲來的黑影一次次擊散。
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湧，神魂刺痛。
但每一次擊退敵人，他眼中的光就亮一分，體內靈力的流轉就順暢一分。
就在他快要力竭之時。
懸於血池上方的玄陰珠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幽深光芒！
它已不再是吸收，而是鯨吞！
整個血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褪色，最後化作一灘死寂的灰敗泥漿。
珠子內部，一點深邃的黑暗核心緩緩凝聚成形，更龐大的吸力爆發出來，不僅針對殘存的陰氣，更是直接籠罩向那扇破門及門後的空間。
那哭哭啼啼聲，瞬間變成尖嘯。
湧出的黑影如遇天敵，被倒吸回去。
破敗的門扉連同後方隱約可見的慘白骸骨，在這恐怖的吸力下開始崩塌，最終被玄陰珠儘數吞噬。
洞窟的震顫停止了。
令人窒息的陰寒與汙穢一掃而空。
雖然依舊空曠死寂，卻隻剩下一片乾淨的，略帶涼意的虛無。
玄陰珠光芒收斂，緩緩飛回陸逢時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