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242章 抓活的
承德眼中精光一閃:“屬下明白,定將此事辦妥。”
添油加醋嘛。
還需掌握火候,這幾年跟在大人身邊,包有分寸的。
安排完這些,今日下衙的時間也到了。
他直接走了回去。
傍晚時分的汴京城,熱哄非凡,到處都是煙火氣。
到家時,正好是晚膳時間。
洗了手後,在陸逢時身旁坐下。
今日將事情理順,腦子也鬆了不少,接下來就是佈局時刻。
陸逢時感受到裴之硯的心情,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了一半,兩人一起走過已有三年,她也算很瞭解他這個人。
他一定是想到了辦法。
文及甫下衙後,坐著馬車慢悠悠的回府,就在一處拐角處,馬車被人攔住。
“誰?”
“文大人,我家大人說,他這兩日查到,章郎君今日頻繁出入永寧坊,問這事您知道嗎?”
簡單的一句話。
直接讓文及甫冒火。
等回到府上,這股火沒忍住,終於發出來:“一群飯桶。不是說他在喝花酒?人去了永寧坊都不知!”
“大人息怒,小的這就去查。”
因為有了具體線索,很快就查到錢府那棟宅子。
“章昊然!你果然背著我還與趙元仁有勾結!你究竟想乾什麼?!”
他之前隻以為章昊然是腳踩兩隻船,想多撈些好處。
但現在,裴之硯的人偏偏在查永寧坊,而章昊然也“恰好”對那裡格外關注。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章昊然是否從一開始就是趙元仁,甚至是趙元仁背後之人派來,故意誤導監視他的棋子!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一個章家庶子當猴耍了五年,文及甫就感到一陣屈辱和暴怒。
“不能再等了!”
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既然你章昊然對永寧坊那麼感興趣,那我就親自去那走一趟,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皇城司的密報,幾乎在同一時間送到了福寧殿。
劉瑗低聲向正在批閱奏章的趙煦稟報:“官家,裴判官加大了在工部的查案力度。另外,我們的人發現,文及甫收到資訊後反應激烈,已調派了人手,似乎有意前往永寧坊。”
趙煦筆尖未停,隻在奏章上留下一個朱紅的批註,語氣平淡無波:“哦?他終於忍不住了。”
“官家,是否要阻攔?若文及甫與章昊然或是趙元仁的人在永寧坊衝突起來,恐局麵失控。”
趙煦放下朱筆,拿起另一本奏章,嘴角噙著一絲冷峭的笑意:“失控?
“朕看是正好。
“讓他們哄,文及甫這把刀,磨了五年,也該見見血了。傳話給章昊然,讓他小心些,若是被文及甫不小心給傷著了,朕會為他做主。”
他要的,就是讓文及甫這把怒火,去點燃永寧坊這個火藥桶。
無論炸出的是章昊然的真實身份,還是趙元仁更多的秘密,對他而言,都是利好。
“那裴判官那邊?”
劉瑗請示。
“裴判官做的不錯。”
趙煦難得讚了一句,“他查得越緊,逼得越狠,藏在下麵的東西才浮得越快。
“告訴皇城司,必要時,可以再給他送點線索。”
“臣,明白。”
劉瑗躬身,心中凜然。
裴府內,陸逢時看著連日操勞的裴之硯,溫了一盞安神茶遞過去。
“文及甫那邊,怕是動了。”
裴之硯接過茶盞,輕聲道。
他雖未還未收到裴二的稟報,但從各方動向和文及甫的性格推斷,那記挑撥必然已經生效。
“你希望他們衝突起來?”
陸逢時問。
“衝突之下,方能見真章。”
裴之硯抿了口茶,“文及甫若在永寧坊有所發現,無論是什麼,都會打破目前的平衡。我們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他看向陸逢時:“倒是你,之前感知太史局,消耗不小,今日可還安好?”
“無妨,早就好了。”
陸逢時脫鞋上了暖榻,“我總覺得,永寧坊那裡,或許不止是賬目那麼簡單。若是真與風水秘術有關,那宅院之內,必有陣眼或器物。尋常探查恐怕難以發現,需得我親自靠近感知。”
裴之硯眉心微蹙,握住她的手:“此事風險太大,裴二說,趙元仁的護衛,其中有幾個不乏厲害的人物。”
“我曉得輕重。”
“也好。”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永寧坊那處登記在錢榮名下的宅院,如同往常一樣被靜謐籠罩,唯有廊下偶爾走過的護院身影,顯示著此地的不同尋常。
文及甫一身深色便服,隱在巷角的陰影裡,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緊閉的後門。
他身後跟著幾名精心挑選的好手,皆是能以一當十的。
就在他幾乎按捺不住,準備下令強行潛入探查時,一陣輕微的車輪碾地聲由遠及近。
是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青篷小車,悄無聲息停在宅院後門。
車簾掀開,一個披著鬥篷,身形瘦削的人影敏捷地跳下車,左右環顧後,快速上前叩門。
門應聲開了一道縫隙,那人閃身而入,整個過程不過瞬息。
雖然那人遮著麵貌,但文及甫多年與他打交道,還是一眼認出,那人就是章昊然!
他果然來了!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
文及甫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粉碎。
他不再猶豫,低喝一聲:“動手!抓活的!”
幾名好手立時竄出,直撲那扇還未完全關攏的後門。
“砰!”
一聲悶響,木門被強行撞開。
門內的護院顯然沒料到有人敢直接強攻,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什麼人!”
“攔住他們!”
短暫的呼喝聲與兵刃交擊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文及甫緊隨其後衝入院中,目光迅速鎖定那個剛剛潛入,正驚愕回頭的章昊然。
“章昊然!果然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文及甫厲聲喝道,聲音因憤怒有些扭曲。
章昊然看清來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強自鎮定,急聲道:“文大人?!你……你怎會在此?快住手!此乃誤會!”
“誤會?”
文及甫步步緊逼,冷笑道,“深更半夜,潛入趙元仁金屋藏嬌之所,與我說是誤會?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