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189章 真不是個好訊息
兩年多的時間,足夠蒙思蒙奇兩兄弟訓練出一批有用之人。
這次來的一共五個。
裴一是他們領隊,負責安排排程。
其他幾人都有事,如今還沒回來。
裴一立刻跪下行禮:“小人裴一,見過夫人。”
“不必多禮,起來吧。”
歇息了會,陸逢時用玉牌給桑晨傳了信,將方纔的情況說明後,三人趁著夜色回了府。
裴之硯探查吳柏這條線已經暴露,接下來便會有人盯著裴府。
而她作為他的妻子,也會在盯梢之列。
她是修士的身份,在杭州城還沒有暴露,不過若是有心之人一查,也是很快便能查出來的。
就看他們什麼時候想到她身上了。
而她也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將桑晨他們叫來。
既然是對付黃泉宗。
那就不僅僅是官府的事,玄霄閣比起官府,更想將黃泉宗徹底誅滅。
回到裴府已是後半夜。
府內靜悄悄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周平一直守在門房,聽到動靜立刻開門,見他們安然歸來,明顯鬆了口氣。
待看到陸逢時身上的血跡,一顆心又提了起來:“夫人受傷了?”
“不是我的。”
“那就好,”周平道,“老奴一直守在這裡,家主夫人放心,無人來訪。”
但暗處有沒有盯梢,他就不敢保證了。
裴之硯點點頭:“辛苦了,去歇著吧。承德,你也去處理下傷,好好休息。”
“是。”
“是。”
兩人來到正房,春祺和明月立刻將熱水提來,耳房沐浴需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脫衣衫時,陸逢時的手還有些抖。
靈力反震的滋味並不好受,她又為了帶他們逃命,扛著吳柏連奔數十裡,來不及調息,現在感覺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我幫你。”
若是平時,裴之硯還有迤邐的心思,現在隻有滿眼的心疼。
今夜若不是她。
他們三人都得死在那。
沐浴好後,兩人躺在床上,相互擁著。
裴之硯這才說起下晌為何離開府衙的事。
原來,裴之硯在直舍處理完漕司瑣事後,再次翻開沈記舊船的卷宗,想再核對一下年份和船隻數目,卻在翻開一本十年前的漕運雜記時,注意到了一條記錄。
那上麵提到,野牛灣私港在官府查封前,最後幾艘停靠的私船,有幾艘吃水格外深,不像是尋常貨物。
當時查驗的胥吏覺得古怪,報了上去。
但後來卻不了了之。
記錄末尾,那胥吏還提到,其中一艘船的船老大,手上有個黑色的鬼首刺青。
鬼首。
就是黃泉宗的標記。
當時查李儀案的時候,裴之硯見過。
但上麵案捲上記載的又不是黃泉宗,而是當時在海麵上讓過路海商十分頭疼的海錨子。
也就是海盜。
裴之硯想到,這也是和當初陸逢時與他講的範鄂案一樣,黃泉宗不會直接漏於人前,而是會有彆的身份。
與範鄂聯係的是幫派。
那與霍青聯係,偽裝成海盜,也無不可。
裴二查到,被迫辭官的吳柏並沒有回老家,而是半路折返,之後就消失無蹤,但查到的線索,他極有可能就在野牛灣附近。
大家都在爭取時間。
他立刻帶著承德去了。
結果就是……
陸逢時靠在裴之硯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寢衣的帶子。
“桑師兄他們接到信,最快也要到晌午才能到。”她聲音帶著倦意,“玄霄閣在杭州有暗裝,他們會先去那裡。等安頓好了,桑師兄自然會聯係我們。”
裴之硯“嗯”了一聲,握住她打卷的手。
“等他們來了,肯定要先確認野牛灣的情況。那艘鬼船不可能一直停在那兒,得找到它去了哪裡。還有霍青,他現在肯定警覺了。”
陸逢時歎了口氣,“這些事,玄霄閣比我們在行。
“我們能做的,就是彆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打草驚蛇。明天你照常去衙門,我也得如往常一樣,出去轉轉。”
黑暗中,裴之硯沉默了片刻。
“那個尊使,修為很高?”
“境界與我相差無幾,但還是比我深厚些,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結丹,若我不是五靈根,利用蘊神珠隱匿身形,剛才都走不了。”
裴之硯抱著她的手用力緊了緊。
翌日吃過早飯,陸逢時帶著春祺出門閒逛。
說是閒逛,她也有些目的。
直接去了玉器鋪子。
霍青知道裴之硯在查野牛灣,也會派人盯著裴府,但因為還不知道她的身份,派來的人也隻是普通的小廝。
可一旦發現她有修為。
那來的人是誰,就不好說了,如果是築基期的修士,那裴府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毫無秘密可言。
她在還能防著,她要不在呢?
而且她也不能時時刻刻的釋放神識。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宅子佈置一個防禦陣法,如此可以確保宅子的安全。
沈府
霍青得知了野牛灣的事。
詫異的看向前來彙報訊息的弟子:“那裴判官摸到了野牛灣?還被他逃走了?”
這可真不是個好訊息。
“野牛灣不是有暗煞老道守著,還有五六個弟子,怎麼會被他逃了?還將吳柏帶走?”
“這,裴之硯畢竟是朝廷命官,對付他反噬也很厲害,便讓他等到幫手。”
弟子小心道,“據暗煞老道說,他那幫手十分厲害,連尊使也不懼。”
霍青臉色凝重起來。
從來沒聽說過裴之硯與修煉之人扯上關係。
這個厲害的修士會是誰?
“讓人盯著裴之硯,裴府也要盯著,她那個夫人,會些風水之術,也彆讓她壞了事。”
“師父不是探過,那陸氏沒有修為,隻會些皮毛。”
霍青眯了眯眼:“你如何知道,她不是偽裝的,裴之硯短短時日就查到了野牛灣,他的夫人豈是易於之輩?”
“這,弟子明白了,這就去辦。”
陸逢時來到一家叫寶福樓的玉器鋪子,聽說這裡玉器是杭州城最齊全的。
陸逢時本來是想買幾個成色一般的玉佈置陣法,可看著看著,就瞧見幾塊成色不錯的玉石,若放在陣法中溫養後,打磨成玉佩給裴之逸帶著,也是不錯。
隻是一問這價格,陸逢時便想砸吧砸吧嘴。
一塊巴掌大的玉石,要價一千兩。
都能買一棟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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