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163章 官氣護體
就在此時,那冷峻男子忽然轉頭,目光精準地鎖定陸逢時。
“你來了。”
他的聲音平靜的可怕,“陰氏的血脈,終究要回歸它的使命。”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最後一道法印打入陣法。
“嗡——!”
黑色令牌劇烈震顫,表麵的符文瘋狂流轉。
整個溶洞開始地動山搖,九根石柱上的地火熔晶同時爆發出刺目光芒。
一股遠超金丹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凶獸,自令牌中轟然蘇醒。
鐵心聽後駭然:“陰氏血脈,什麼陰氏血脈?”
林彥看向陸逢時。
現在看來,這名陰氏弟子所指之人,是陸逢時無疑了。
鐵心震驚的看著陸逢時。
她是陰氏血脈?
她還欲再開口,被林彥拉住,無聲的搖了搖頭。
陸逢時上前一步,看著那男子:“你是如何確定,我是陰氏子弟?”
隻是看一眼就能知道?
那未免也太玄乎。
那冷峻男子手指輕抬,黑色令牌上的鳳凰祖紋驟亮。
陸逢時懷中的玄陰珠突然震動,自發飛出懸在身前,幽光大盛。
她雙眸不受控地掠過一絲赤金。
“玄陰珠非陰氏血脈不能認主。”
男子指尖虛空劃過,令牌上的祖紋與玄陰珠共鳴強烈,“你方纔在岩洞催動它時,我瞧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落在她染上赤金的瞳孔上:
“現在,你還要否認麼?”
原來他們昨日對付熔岩巨蟒時,他們就在不遠處旁觀。
他們竟然絲毫沒發覺。
“好,就當你所言不假,你剛才說,陰氏血脈回歸它的使命,是什麼意思?”
“這個麼,一會你就知道了。”
陸逢時緊緊看著他。
人的第六感,尤其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
絕對沒有好事。
“我叫陰九玄。”
男子終於報上姓名,指尖輕點懸浮的令牌,“此乃‘幽冥令’,需以陰氏嫡係血脈為引,方能徹底喚醒,重開我族‘幽冥澗’之門。”
他目光落在陸逢時身上,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你,便是那道引子。需以你全部精血與神魂,獻祭此令。”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驟變!
“放屁!”
鐵心怒喝出聲,輪回轉直指陰九玄,“想動陸師妹,先問過我鐵心答不答應!”
林彥的裂金劍已然出鞘,劍鋒森寒:“癡心妄想。”
韓鑄等人瞬間結成戰陣,靈力激蕩,將陸逢時護在中心。
即便對方是金丹巔峰,他們也絕不可能坐視同伴被如此犧牲。
陸逢時心頭劇震。
終於明白那不祥的預感從何而來。
“若我不願呢?”
她聲音冷了下來。
陰九玄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幽冥令既已初步蘇醒,便由不得你了。”
他話音未落,那黑色令牌猛然爆發出強大的吸力,目標直指陸逢時。
她周身的護體靈光劇烈波動,玄陰珠哀鳴一聲,竟被那吸力牽扯著,連同陸逢時本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滑去!
“攔住他!”
林彥暴喝,裂金劍化作一道金色長虹,直刺陰九玄麵門!
然而,他隻是冷哼一聲。
周身騰起濃鬱的黑色霧氣,輕易便將眾人的攻擊儘數擋下。
金丹巔峰的實力,在此刻展露無遺!
更可怕的是,那幽冥令的吸力還在不斷增強,陸逢時嘴角已然溢位一絲鮮血。
顯然是在勉力支撐。
“師姐,師兄,助我!”
陸逢時咬牙喝道。
她雙手急速結印,體內五行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既然避不開,那就隻能拚死一搏。
林彥等人立刻回應,紛紛將自身靈力隔空灌注到陸逢時體內。
得到眾人支援,陸逢時嬌叱一聲,五色靈光自她體內衝天而起,竟暫時穩住了身形,與那幽冥令的吸力形成了僵持!
陰九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冷厲:“蚍蜉撼樹。”
他手印再變,那幽冥令上的鳳凰祖紋驟然燃燒起來,吸力陡然倍增。
同時,另外七名陰氏弟子也同時噴出一口精血,融入陣法,使得那吸力帶上了腐蝕神魂的詭異力量。
陸逢時悶哼一聲。
剛穩住的身形再次向前滑去,護體靈光寸寸碎裂!
眼看她就要被吸入那詭異的陣法中心時,幽冥令突然劇烈一震,其上燃燒的鳳凰祖紋像被無形之水澆滅,發出一聲淒厲的尖鳴,原本穩定流轉的符文突然扭曲,而後炸裂!
纏繞在陸逢時身上的吸力好似被無形之刃斬斷,驟然消失。
她踉蹌後退,被林彥一把扶住。
“噗——!”
陰九玄身形巨震,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臉上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周身的黑霧瞬間潰散,另外七名維持陣法的陰氏弟子更是如遭雷擊,齊齊慘叫著癱軟在地。
整個血祭陣光芒亂閃,幽冥令也變得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徹底暗淡。
“怎麼回事?!”
鐵心又驚又喜,緊緊護在陸逢時身前。
陰九玄按住胸口,死死盯著陸逢時,眼神驚疑不定:“你身上怎會纏繞如此厚重的皇朝官氣?”
這官氣,竟還與國運相連。
他猛地反應過來,聲音帶著一絲驚怒:“你嫁了朝廷命官?!”
陸逢時也是一怔。
隨即恍然。
是了,裴之硯是朝廷欽封的西京留守司僉判。
自己與他夫妻一體,氣運相連。
陰氏用這種酷烈之法強奪她性命,無異於直接衝擊朝廷法度,必然遭到反噬!
想通此節,她心中一定,擦去嘴角血跡,站直身體。
“不錯,我夫君正是朝廷官員。陰九玄,你們陰氏再隱士,也還在大宋疆域之內!想用邪法血祭朝廷命官之妻,必遭反噬。”
陰九玄臉色難看至極。
他顯然沒算到這一層。
隱世太久,竟忘了世俗王朝的規矩。
也是沒料到,她一個修煉之人,竟然嫁給了朝廷命官。
強行動手,彆說喚醒幽冥令。
恐怕立刻會引來更可怕的反噬。
他死死盯著陸逢時,又看看那光芒紊亂的幽冥令,眼中不甘閃過。
多麼好的機會。
不用犧牲他朝夕相處的兄弟,這個流落在外的陰氏血脈是最好的祭品。
可她卻嫁給了朝廷命官。
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