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逢時 第147章 這麼晚了,不累嗎
他來到書房,瞪了眼童虎。
後者莫名其妙的看向承德,眼神詢問他乾什麼了,大人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
承德也是一臉懵逼。
搖頭,用口型無聲道:我也不知道。
看著時辰還沒到亥時呢,大人往常這個點也沒睡。
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夜是在夫人房中。
裴之硯揉了揉眉心,仔細翻閱著童虎送過來的筆錄。
一圈下來,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承德和童虎互看一眼。
後者又眼神詢問承德:咋的了?剛才的事還沒過去啊?
裴之硯已經將心思收回,冷靜地分析筆錄中的線索。
這份筆錄無非是些逼良為娼剋扣銀錢的醃臢事。
那遺書上寫的,與幾個管事婢女的口供大致都對得上。都說秦三娘近來心神不寧,常獨自唸叨‘報應到了’。
但就是這份口供,秦三娘是自儘無疑。
可她指甲中的檀木屑,是無論如何也抹不掉的疑點。
待裴之硯翻到最後一頁,他看到有一份是灑掃秦三娘房間婢女綠荷的敘述。
上麵寫著,前幾日夜裡,她似乎聽到秦三娘房中有男子說話聲,聲音壓得很低,聽不真切。
他立刻起身,叫上童虎和承德:“去衙門。”
他要馬上提審綠荷。
深夜的府衙審訊室,隻點了一盞油燈。
火苗不安地跳動著,在牆壁上投下搖曳扭曲的陰影。
綠荷被帶進來時,幾乎縮成了一團,頭一直低著,不敢看人。
裴之硯揮退了左右,隻有童虎和承德在門口守著。
他搬了張椅子坐在綠荷對麵,隔著一臂的距離:“綠荷,抬起頭來。本官隻問你幾句話,你照實說,沒人會為難你。”
綠荷顫抖著,稍稍抬起了些臉,眼中滿是恐懼。
“那晚,你在秦三娘房外,聽到了什麼?”
“奴婢,奴婢聽到有一個男人在跟媽媽說話……”她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聲音如何?你可曾聽過?”
他要確認,那人是第一次去,還是暗香閣的常客。
綠荷努力回想:“聲音,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但,但不像來尋開心的郎君們,倒像是…像是我們村裡祠堂族長訓話時的腔調,聽著,叫人心裡發怵。”
“除了聲音,還察覺到什麼?”
“香味!”
綠荷這次回答得快了些,“一股子檀香味,怪好聞的,但…但又跟寺廟裡聞到的有點不一樣。”
她畢竟是暗香閣的婢女,聞到過各色的香味。
很容易就能區分。
“奴婢事後想了想,裡麵應該摻了些彆的,當時聞到,起初覺得好聞,後麵就讓人有些心慌氣短。”
複合檀香……
“當時房門關著,你如何斷定是男子?”
“窗紙上有影子的。”
綠荷似乎想起了關鍵,聲音急促了些,“媽媽坐著,那人站著,影子,當時那影子猛地揮了一下一下手,像是要打人似的!”
“還有嗎?任何細節,再小都好。”
綠荷絞著漿洗的發舊的衣角,眉頭緊鎖,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而後突然抬起道:“奴婢想起來了!
“媽媽後來送那人出門,開門時奴婢躲在柱子後麵,好像看見那人的腰帶上拴著一塊玉佩,白生生的,上麵…上麵好像用紅東西刻了隻鳥兒!”
赤鳥白玉佩!
裴之硯心頭猛地一凜。
赤鳥紋飾不是尋常人可用,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文郎君死前,去過暗香閣,你還有印象嗎?”
“對,文家郎君也來過。出事前兩日,也在媽媽房裡吵過。”
綠荷努力回憶著,“奴婢送茶水時,聽見文郎君聲音很急切,說什麼‘……你們不能過河拆橋!’,‘那東西……’
“奴婢隻聽到這些,後麵門就關死了。”
“等文公子走後,媽媽一個人在房裡呆了很久,後來奴婢進去灑掃,發現,發現媽媽平時藏得緊緊的那個小木匣子,不見了!”
“還有嗎?”
綠荷抬頭迅速看了裴之硯一眼:“沒,沒了,奴婢就知道這麼多。”
“看好她。”
他對童虎丟下一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隨即大步走出審訊室。
承德跟在身後,不明白明明大人得到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何還是一臉凝重,甚至戾氣更重。
“大人,既然得到線索,那我們是不是重點去找剛才那個婢女說的人?”
“不用了!”
承德不解:“為什麼?”
“那婢女說的是假的!”
承德聞言,瞪大眼睛:“大人,那婢女說的言之有物,怎麼會是假的?”
反正他是沒聽出來。
“她這次說了很多,線索很多,看似都是在我詢問引導下說出來,實際是等著我問。”
“啊?”
“劉推官經驗豐富,若是換做正常的婢女,當時得知媽媽死了,會被嚇住。
“可人都死了一日了,綠荷她麵對劉推官的詢問,卻隻字不提這兩條重要的線索,難不成是忘了?”
裴之硯冷笑一聲:“不過是背後之人,在這裡等著我。”
他若是將重心放在那個虛無縹緲的人身上,還不知幾時才能破案。
“可綠荷說的那個檀木香,與我們發現的秦三娘指甲中的線索能對的上啊。”
裴之硯眼神變冷:“正因如此,這案子才更複雜,能安排綠荷作偽證,環環相扣,這幕後之人,很瞭解我。”
他回了官廨。
陸逢時已經睡著,不過他回來她還是知道的,轉了個身往裡挪了挪,繼續睡。
裴之硯輕手輕腳地脫去外袍,隻著中衣,掀開薄被躺了進去。
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帶著夜間的涼意。
不過,他的手掌很熱,輕輕搭在她纖細的腰線上,立刻讓氣氛曖昧起來。
女人沒動,他身子往前挪了挪,溫熱的胸膛貼在她單薄的脊背,下巴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陸逢時轉頭:“這麼晚了,不累嗎?”
她感受到他的變化。
暗道這個男人,還真是鍥而不捨,還以為剛才被打斷,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呢。
“不累。”
怎麼會累呢!
他現在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
?明日圓房,寶子們期待不,我最擔心的就是給自己乾進小黑屋,所以不敢寫的太露骨,但點子這個度我也沒把握,就先這麼寫吧,如果被關了,友友們耐心等它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