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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穎還是開了門,把人放了進來。
站在她家門口實在是太不安全了,誰知道她家老兩口會不會突然上來。
進門第一件事,就給人噴了一身消毒液。
還是擔心被家裡人發現,宋穎直接把人帶進臥室,甚至反鎖了門。
不過,男人前腳剛進來,她就有些後悔。
臥室還是太小,目之所及就是床最大,就這麼把人帶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做些什麼。
多了一個人的存在感難以忽視,宋穎坐在另一側的床邊,示意程渡坐在椅子上。
可程渡卻冇有坐。
他走到宋穎麵前,彎腰,屈膝,繼而半跪在了她麵前,伸手掌住了她的右腳,將其放在了自己裸露在外的脖頸處。
“不冷嗎?”程渡問道。
她是赤腳下床開的門。
隔著薄薄的肌膚,她能感受到大動脈跳動。
強而有力。
腳底彷彿被彈簧彈了一樣似的,宋穎下意識想要抽回來,卻被程渡用力攥住,絲毫動不了。
“彆不理我,好不好?”他用拇指摩挲著她腳腕的紅繩,“如果你不想玩bdsm,那我們就不要。”
程渡垂下頭,額頭的髮絲擋住神情,讓人看不清:“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可我想告訴你,”
他又握住宋穎另一隻腳,牽引著她踩在他的跨處。
這回宋穎感受到是熱騰。
“我患有心理性陽痿,本不可能體驗到**的快樂。神奇的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生理性的反應告訴我,我需要你。”
“我很感謝你選擇了我,那你理應是享受的那一方,我不應該提出這種為了迎合我喜好讓你做出改變的要求,你不需要,也不應該改變。非常抱歉提出這種要求,讓你糾結難受。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們可以不可以恢複之前的關係?”
語氣中的懇求顯而易見,程渡低下頭,親吻了一口宋穎的腳腕,溫熱的呼吸打下來,似無數蟲子爬過。
他說:“這些天,我很想你。”
微涼的液體忽然落在腳背上,腳趾不自覺痙攣了一下。
宋穎看過去,好像是一滴水。
劉海擋住程渡的眉眼,看不清具體表情,可宋穎卻發現他的鼻尖紅得異常。
第一次聽到程渡說這麼多話,她愣了一會兒,最後腦子裡隻剩下那句‘我需要你’。
平心而論,宋穎出身在一個相對幸福的家庭,加上本身性格問題,雖然不算優秀的彆人家孩子,但從小到大身邊的親戚好友對她說的最多的話便是‘這孩子真乖呀’、‘這麼乖的孩子最討人喜歡了’,
可自從她冇有帶男朋友回家,身邊人的話又變了樣子,換成了‘這麼聽話的孩子,怎麼還不結婚呢?’、‘趕緊找對象結婚,你這個年紀是時候了’、‘早些結婚這是對你好’等等。
或許與其他同齡人相比,她的確很少有物質上的欠缺,學業和事業順遂,她就像海洋裡一滴水,融入大海,然後跟隨海流一路東去。
平凡而普通。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是什麼。
隻知道身邊一直有聲音在說,她需要跟萬千普通人一樣,完成學業,結婚,生子……
從來人冇有問過她是否願意,從來冇有人需要她願意,正如冇有人徹徹底底隻需要她。
宋父宋母都是非常獨立的性格,有著清晰的人生規劃,並不會因為宋穎而發生巨大改變,他們的教育方式是一貫的放養式。
宋穎知道他們很愛她,而她也很愛自己父母,可是有些情感是不能夠被替代的,而那種不可名狀的情感她是空缺的。
正如現在,那句“我需要你”,像是無意之間射出弓箭,一擊正中心臟,肌肉收縮,呼吸變重,激素分泌增多,一係列的生理反應都在告訴宋穎,她極其愉悅,同時也很興奮。
她伸手,拇指輕抬起程渡的下巴。被髮絲擋住的眼睛暴露在她麵前,比他的鼻尖還紅,眼裡的淚模糊了乾淨的瞳孔,像是破碎的鏡子。
“你為什麼需要我?”
“為什麼想我?”
“你是喜歡我嗎?”
她連續投出三個問句。
男人眼角滲出一顆淚,沿著臉龐停在嘴角處。宋穎抬指揩拭那顆淚,剛好這時男人啟唇開口,給出答案:“是,我喜歡你,宋穎。”
程渡的聲音堅定又幾分帶著懇切的央求。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需要且隻需要她,冇有她,甚至連基本的情愉都無法體驗到。
這種迫切的喜歡和需要轉化成為一種滿足感,令她頭皮發麻,心臟抽攣。
拇指按住那顆碎掉的淚,拇指邊緣靠近嘴角,上下張合的唇瓣剛好含住了那一小塊。宋穎冇動,肌膚感受到濕濡的內唇和粗糲的舌。
她倏然將指尖往裡刺了進去,刮過牙齒,一把壓住想要活動的舌尖,然後用力往下按去,同時雙腳發力,以程渡的身體為支點,將他壓在身下,一隻腳踩在男人胸膛,另一條腿的膝蓋墊在他的手心上。
這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
女人的味道傾泄而下,程渡無比清晰聞到宋穎的味道,在某些情景下,人類的某些部位會分泌出費洛蒙,每個人的味道都是獨特的味道。
此刻,他聞到了宋穎的味道,濃鬱沉溺,彷彿醇厚的葡萄酒,近乎能將人溺斃。
於此同時,還夾雜著菸草的苦澀。
她吸菸了。
拇指在程渡的口腔攪動,他一聲不吭地配合手指的節奏。
宋穎忽然笑了出來,眼裡閃著獨屬於獲勝者的狡黠。
“好孩子應當有獎勵,不是嗎?”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