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眼珠
原來不知何時，小張已經依偎在了我胸前。
我臉有些漲紅。
「小張，這不太好吧。」
「你過來不是問我問題的嗎，這是工作。」
小張不肯撒手。
「我這樣也能問嘛。」
「都怪老師的話太嚇人了。」
我也覺得我不應該跟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說這些。
「那我不說了，你早點回去吧。」我勸道。
小張卻突然抬頭問我。
「你不是相信樓鬼嗎？」
「為什麼要當成是幻覺。」
我被她的眼神突然嚇到了。
連忙站了起來，房子本來體積就小。
我不小心撞到了後麵的掛鉤。
一條帶著血跡的蝴蝶項鍊掉了下來。
小張先我一步撿了起來，就這樣戴在了脖子上。
笑容很詭異地問我：「好看嗎？」
我臉色煞白。
「小張，這可不興隨便亂帶。」
「這是前一任房主的東西。」
小張很聽話地把項鍊摘了下來，伸手遞了過來。
「給你。」
蒼白的手上捧著一串沾了血漬的蝴蝶項鍊。
我竟不敢去接。
「你是在害怕嗎？」小張歪著頭問道。
我心底莫名感到恐懼。
「你當時拿的時候，怎麼不害怕？」她笑嘻嘻地說道。
我張大了嘴，「你怎麼知道？」
小張卻力氣很大地把項鍊套在了我的頭上。
「老師您都說了項鍊是死者的了，總不可能是她自己送給你的吧。」
「我就猜，應該是您自己撿的。」
我強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你真聰明啊，很有寫小說的天賦。」
這項鍊確實是我幫死者收遺物的時候，自己偷偷拿下來的。
我想著，它可以作為一個激發靈感的紀念物。
「時間也不早了，你快點回家吧。」
小張卻執著地站在我麵前，不肯退讓。
「您還冇跟我說呢。」
「為什麼相信有樓鬼啊？」
「就因為那塊白布嗎？」
我有些生氣，說道：
「你已經耽誤了不少我的休息時間了。」
「請你離開吧。」
小張一下子看起來挺傷心的。
我心裡也懊悔。
說話太重了，她畢竟隻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我竟然有點擔心她是鬼。
真是寫小說寫昏頭了。
道歉道：「對不起，我剛剛說話重了。」
「但時間真的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小張有些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說道：
「好，我去一下洗手間就走。」
我笑了笑，這姑娘肯定是剛剛那杯檸檬水喝多了。
我眼睛掃過桌子。
可那杯檸檬水明明紋絲未動。
衛生間裡傳來小張的聲音。
「徐老師，您剛剛不是在找毛豆嗎？」
「我幫您找到了，就在沙發底下。」
我納悶。
毛豆又不是規則的球狀物體。
還能滾這麼遠，都滾到沙發那邊去了？
小張又是什麼時候看見的。
雖然我有些懷疑。
但我還是彎下腰，順勢從我的襠下看去。
咦，剛剛掉的那顆毛豆有那麼大嗎？
我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仔細看去。
這哪裡是什麼毛豆。
這分明是一個人的眼珠！
黑黑的瞳孔正對著我。
好像在悄悄窺探我。
我嚇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藏在衣服裡的書角，狠狠地硌了一下我的屁股。
好痛！
我該怎麼辦？
我剛剛還吃了好多毛豆。
想到這兒，我喉嚨裡開始冒酸水了。
我忍不住吐了出來。
但吐出來的隻有我喝的啤酒和一點毛豆渣。
並冇有什麼人眼珠。
但我不可能看錯的。
這裡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小張就快要從洗手間出來了。
這時，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