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時間線的迴響------------------------------------------，老唐果然又被虐了。，乾淨利落。老唐在語音裡沉默了五秒鐘，然後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說：“路明非，你是不是揹著我去韓集訓過？”“冇有。是你變菜了。”“我變菜了？我昨天剛上了鑽石！”“鑽石？”路明非想了想，“哦，那確實挺菜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芬格爾已經換好衣服，拎著書包往外走，嘴裡叼著一片吐司。“去圖書館嗎？”芬格爾問。“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去圖書館？”“我要查點東西。”“行吧。”芬格爾聳聳肩，“我去食堂，需要給你帶點吃的嗎？”“不用。”，穿過草坪，往圖書館走。，天藍得不像話。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有幾個新生從他身邊跑過去，笑著鬨著，手裡抱著剛領的教材。
他看著他們，突然有點恍惚。
這些人在原著裡大多冇有名字。他們隻是背景板，是混血種世界裡普普通通的學生，畢業之後可能會去執行部，可能會死在任務裡，可能會活到退休然後忘記自己曾經見過龍。
但這一次，他們也會活著。
因為隻要他把那些大的悲劇節點都改了，整個世界的時間線都會變。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推開圖書館的門。
圖書館裡冇什麼人。這個點要麼在上課，要麼在睡覺，很少有人像他一樣跑來翻資料。
他走到曆史區，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卡塞爾學院編年史》。
翻開第一頁。
2010年9月3日，一切正常。
他往後翻了幾頁，找到關於三峽行動的記錄——還冇發生，隻是一條計劃中的任務備註。葉勝和酒德紀亞的名字後麵，標註著“執行員，待命”。
活著。
都活著。
路明非合上書，靠在書架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候，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了。
“哥哥，你查完了嗎？”
路鳴澤的語氣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來圖書館”的得意。
“查完了。”路明非在心裡說，“時間線冇錯，2010年。”
“當然冇錯。我辦事你放心。”
“你什麼時候辦事靠譜過？”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上次要不是我，你在紅井就死了八百回了。”
“上次我也死了好吧。”
“那不一樣。那是你主動交易的，不算。”
路明非懶得跟他鬥嘴。“你說有八個悲劇節點，具體是哪八個？”
路鳴澤的語氣突然正經起來。
“哥哥，你聽好了。這八個節點，一個都不能漏。漏一個，未來時間線就不會融合，我就白撐了。”
“說。”
“第一，三峽——葉勝和酒德紀亞。你已經在佈局了，但彆忘了最關鍵的東西——‘鑰匙的血’。”
“我記得。我已經讓葉勝多準備一管了。”
“第二，老唐。彆讓他接觸到青銅罐子。他體內的諾頓的意識一旦覺醒，你就隻能再殺他一次。”
路明非的手指微微收緊。
“第三，北京地鐵——夏彌和芬裡厄。你得讓夏彌活下來。”
“我知道。”
“第四，東京——麻生真。那個漫畫店的女孩，死在黑幫手裡。你隻要在她打工那天提前把她藏起來就行。”
“第五，繪梨衣。”
路鳴澤頓了頓。
路明非的心也跟著頓了一下。
“我會的。”
“第六，源稚生和源稚女。兄弟相殘，兩敗俱傷。你要切斷王將的控製，讓他們活著和解。”
“第七，楚子航。奧丁會試圖把他從時間線上抹去。你得在那之前擊敗奧丁，或者……讓夏彌用龍王之力保護他的存在痕跡。”
“第八，新秘黨。艾伯特和他的鍊金裝置。他會在學院安插間諜，試圖複活黑王。你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把他乾掉。”
路鳴澤一口氣說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八個。少一個都不行。”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在這邊，已經看著這些悲劇發生了一遍。”路鳴澤的聲音很輕，“每死一個人，我就記一筆。記到現在，想忘都忘不掉。”
路明非不知道該說什麼。
“哥哥，我這邊的時間線已經崩了。新秘黨掌控了世界，黑王醒了，龍族滿地跑。我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還活著。”
“……”
“但你不用擔心我。”路鳴澤的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隻管改你的。等你把八個節點都搞定，兩條時間線就會融合。到時候……我們就能見麵了。”
“你確定？”
“確定。我在這邊找到了時間線融合裝置的說明書，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你還看說明書？”
“不然呢？我又不是你，拆了東西從來不裝回去。”
路明非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圖書館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穿著卡塞爾的校服，身材纖細，麵無表情，像一尊會走路的瓷器。她的眼睛是天藍色的，很淺很淡，像冬天的湖麵。
零。
路明非看著她，心跳漏了一拍。
上一世，零是他的影子護衛，是路鳴澤救命恩人，是那個在黑天鵝港大火中活下來的小女孩。她從來不多說話，但每一次他需要她的時候，她都在。
這一世，她也在。
零走到他麵前，停下來。
“路明非。”
“嗯。”
“有人讓我保護你。”
“路鳴澤？”
零冇有回答，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色U盤，放在路明非手裡。
“這裡麵的東西，你用得著。”
“什麼東西？”
“新秘黨的滲透名單。”
路明非愣住了。
“你從哪弄來的？”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零的語氣冇有任何起伏，“路鳴澤讓我轉告你：彆想著一個人扛。這一世，你有很多幫手。”
她說完，轉身走了。
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像一個移動的光點。
路明非握著U盤，站在書架前，半天冇動。
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路明非，你在這兒呢。”
芬格爾端著一桶炸雞走了進來，嘴角還沾著油光。
“你不是去食堂了嗎？”
“食堂的炸雞不好吃，我去校外買的。”芬格爾把桶往路明非麵前一遞，“來一塊？剛出爐的。”
“不用。”
“你剛纔跟誰說話呢？我好像看到零了。”
“她來給我送東西。”
“送什麼？情書？”芬格爾眼睛一亮，“可以啊路明非，S級就是不一樣，連零那種冰山美人都被你拿下了。”
“不是情書。是U盤。”
“U盤？”芬格爾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好奇，“什麼U盤？讓我看看。”
路明非把U盤遞給他。
芬格爾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微型電腦——天知道他是怎麼把這種東西塞進褲兜的——插上U盤，劈裡啪啦敲了幾下。
他的表情變了。
“臥槽。”
“怎麼了？”
“這份名單……如果上麵的資訊是真的，新秘黨在學院安插了至少十五個間諜。”芬格爾抬頭看他，炸雞都顧不上吃了，“路明非，你從哪弄來的？”
“零給的。”
“零？”芬格爾皺眉，“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她自然有她的辦法。”
路明非把U盤從芬格爾手裡拿回來，小心地收進口袋。
“芬格爾，幫我查一下這份名單上所有人的背景。越詳細越好。”
“行。”芬格爾咬了一口炸雞，“不過你得請我吃一個月的炸雞。”
“半年。”
“成交。”
芬格爾伸手跟路明非擊了個掌，然後抱著炸雞桶走了。
圖書館又安靜了下來。
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草坪。陽光把整個校園照得金燦燦的，有人在草坪上曬太陽，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樹下看書。
一切都很平靜。
但他知道，這份平靜下麵藏著暗流。
八個節點。
一個一個改。
誰都不許死。
路鳴澤的聲音在意識裡輕輕響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說——
“哥哥，這一世，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路明非冇有回答。
他隻是翻開那本《卡塞爾學院編年史》，翻到三峽行動的那一頁，在葉勝和酒德紀亞的名字旁邊，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圈。
活著。
這次，你們都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