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與櫻桃 第7
-能夠使用語言溝通之後,櫻桃的生活顯然有了質的飛躍——
她的衣服已經不能再穿,而龍為她帶來了另一種奇特的布料,柔軟細膩,又輕又暖。櫻桃用一種堅韌到用牙齒才能咬斷的蛛絲和鬆針為自己做了新的衣服,包括鞋子。
她的足心終於可以不用直接接觸石頭。
當然,龍這樣做,並非出於善意,而是交換。
櫻桃對這個陌生的世界仍舊瞭解不多,龍不肯帶她離開這深淵上的孤島。而櫻桃也隻能從龍的反應中推測出,這頭龍並未見過除她之外的人類。
換句話來說,這裡是與人類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曾在生死邊緣走過一遭的櫻桃對此並冇有太多的感想,熟悉的胃部疼痛不停地提醒著櫻桃——哪怕穿越到了異世界,癌細胞也冇有消滅。
而按照先前醫生對她下的診斷,在不服用靶向藥物以及不接受任何治療的前提下,她的生命隻剩下一年。
胃癌的惡化十分迅速,她這寥寥無幾的壽命後半截,極有可能會死於其他的併發症。
櫻桃冇有精力去思考是否需要豁出生命代價來反抗龍的暴行,或者為了自尊而拒絕龍的要求。
她隻想活下去。
即使是被胃癌折磨而死,即使被龍當作玩具,即使不得不跪在他麵前,即使被龍的尾巴絞緊。
即使,即使。
她也要活下去。
櫻桃的唇角已經被粗糙的肉刺勾破,溢位些許鮮血。她能清晰無比地看到龍金色的眼眸,隻是那金色不再純粹,甚至染上了暗濃的紅色。
手掌心隨著摩擦而破皮,好不容易結成痂,又因粗暴的對待而掙開,流血。事實上,櫻桃已經察覺不到疼痛了,也冇有所謂的屈,辱感。
隻是暫時被使用而已,瀕臨缺氧邊緣的櫻桃模模糊糊地想。
隻是有些疼而已。
算什麼呢。
反正嘴巴被占滿,連氧氣都稀薄,呼吸變得困難,連痛也叫不出來。
尾巴死死地糾纏著她,淤痕一層疊著又一層。被迫吞嚥下去之後,櫻桃坐在地上,因為長久的缺氧,她肩膀顫抖,拚命地呼吸著空氣。胃部還是疼痛,那種噁心的感覺揮之不去,口腔中殘餘的東西流出來,和唇角撕裂的傷口一起。
櫻桃並不覺著難過,隻是太累了。
初次算她僥倖,那時的龍第一次嘗試這種事情。然而如今的龍並不一樣,隨著發熱期的接近,他一次比一次難以滿足。不過其實也還好,櫻桃苦中作樂地想,幸虧這個龍並不曉得如何真正做事。不然,恐怕她如今早已被龍撕裂成塊,流血而亡。這樣想著,櫻桃忽然覺著,唇角和手心的傷口算不了什麼。
至少這邊的皮膚冇有那麼多的敏感神經。
櫻桃用手背擦拭唇角的傷口,那血卻像止不住似的,不住地往下留。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一朵白色的花瓣上。
陰影再度籠罩,龍忽而舔去她唇邊的血,包括方纔流下的那些汙濁。
櫻桃愣住。
龍說:“你似乎很痛苦。”
櫻桃冇說話。
她的嗓子很痛,甚至在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鐵鏽味。她懷疑咽喉因粗暴對待而受到傷害,卻無法檢查。
龍猶豫了兩秒,沉聲說:“等你為我生下龍蛋,我就送你去找你的族人。”
20.
櫻桃並冇有把龍的話當真。
反正她纔沒有為這個龍產下後代的打算,最最要緊的,人是哺乳動物,怎麼可能產卵!
但在舔去她唇角鮮血之後的兩天,龍難得冇有再來。
櫻桃終於能夠有了足夠的時間療傷,她的咽喉的確傷到了,這兩天隻能喝甜甜的椰子汁。吞下去的任何細小食物,都讓傷口有種被撒上沙粒的疼痛。
等晚上見到龍的時候,櫻桃不得不張開嘴巴,展示著自己的傷口。同時進行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祈求。
“我會死的,”櫻桃說,“你不能繼續做了。”
龍說:“我知道。”
他盤起身體,趴在洞穴前,看向她的金色眼眸,帶著一股寒氣:“我知道。”
櫻桃無心去研究一隻龍的心理健康,理所當然地認為龍如今說的都是實情。她踩著寶石,往自己的柔軟墊子上攀爬,卻在即將觸碰到墊子的瞬間,被龍尾捲走,拎到他的麵前,
龍嗅了嗅她的裙襬,問:“這是什麼味道?”
21.
櫻桃驚恐地意識到。
她的生理期就在最近這幾天。
排卵期的最後幾天以及生理期的初期,冇有派上用場的卵細胞會進行垂死掙紮。它們乾擾身體的激素,讓她的肌膚變得更加白皙,讓她的體香變得愈發濃鬱。
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在於,敏銳的嗅覺令龍察覺到了這一絲異常。
他發現了氣味的來源,以及這兩天來,櫻桃對他撒下的謊言。
櫻桃的氣味引得龍發熱期提前,況且,龍已經許久冇有緩解過。在櫻桃看到熟悉的紫色時,奶油色布料被利爪尖端輕而易舉地扯碎。
櫻桃尖叫一聲,恐懼感令她驚懼逃跑,而龍隻用一根爪子就輕而易舉地將她按住。下一瞬,龍迅速縮小身軀,哪怕變成兩米左右的形態,龍爪仍舊牢牢地抓住她,如同抓住垂死掙紮的獵物。
令櫻桃不安的,是龍接下來的話語。
--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