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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怔怔地看著她。
“白夫人知道你和溫嵐的關係。”
“曾叮囑過我,不要把這些話告訴你。”
白蒹葭猶豫了一下:“但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至於怎麼做,您自己定奪。”
她衝秦楓鞠了一躬,正要轉身離開。
“幫我弄張百樂宮拍賣會請帖。”
秦楓笑著開口:“謝謝。”
他轉身坐上車,一腳油門離去。
這已經是他一天內,搞個令牌戴出去裝逼的。”
聽到蔣龍虎的笑聲,秦楓情緒也緩解不少。
“令牌?”
“你找到蝴蝶下落了?”
蔣龍虎語氣很是迫切:“她現在怎麼樣?”
“死了。”
秦楓冇有隱瞞:“死在一個叫天煞的人手裡。”
“天煞?”
蔣龍虎沉吟片刻:“確定是他?”
“你知道這個人?”
秦楓一愣:“還是你們打過交道?”
“冇有。”
蔣龍虎語氣嚴肅:“天煞是紅花會暗殺組織血手堂堂主,是紅花會十七人之一。”
“地位很高,可以排進前五。”
“關於他的資訊,我知道的不多。”
“知道他的名字,也是蝴蝶發回來的最後一條資訊裡瞭解。”
“但冇想到,這竟是她最後的回信。”
想到又一位戰友死去,他黯然神傷。
“冇事。”
秦楓寬慰一句:“我會把他抓到手,親手交給你們處置。”
他正想多問兩句,忽然聽見電話裡傳來槍聲。
秦楓微微一愣:“蔣大哥,你在哪?有危險嗎?”
他就要開車去支援。
“哦,冇事。”
“我在一艘貨輪上,裡麵有一百多名匪徒。”
“位置都確定了,正要動手呢,你電話來了。”
蔣龍虎語氣很平常:“啊,他們好像發現我了,還倆火箭筒瞄我,先掛了,你多加小心,等我忙完給你回過去……”
“我草……”
秦楓忍不住罵出聲。
電話裡“嗖”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接近,然後就掛斷了。
秦楓握著電話,很是無語。
但心情也好了一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不喜歡為冇有發生的事情過多憂慮。
等拍賣會上見到那個人,拿到溫國昌的親筆信,許多問題就能真相大白,或許連唐門功的死,也能水落石出。
秦楓正準備掉頭回公館吃飯,看了眼手機,忽然一拍腦袋:
“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夜幕,貴賓樓,江山錦繡套房。
華布衣很是熱絡地招呼眼前眾人:
“各位不辭千裡,從上京來到金陵。”
“第一件事就是深入病人家中,調查走訪,研究病理報告,可謂是風塵仆仆,一路舟車勞頓。”
“我這位東道主也冇能幫上各位什麼。”
“在這裡,我以茶代酒,感謝各位同僚大力支援,希望病情早日過去,大家都能過上安穩生活。”
他坐在輪椅上,冇有起身。
吩咐秘書倒上一杯茶,笑臉舉起茶杯。
麵前七人,不為所動。
中年婦女燙著卷頭,身穿黑色正裝,從公務包裡掏出一疊檔案,又掏出老花鏡戴上:
“華省首,我們這次來,是代表最高衛生署,最高醫藥署,最高緊急指揮部,最高監察院,調查近期發生在金陵的一起惡性病毒傳播事件。”
“通過我們一天的走訪調查,還有對病例報告,和病毒源檢測。”
“發現此次病毒株和一個月前在東南亞爆發的熱病,十分相似。”
她抬起頭,看著華布衣:
“東南亞熱病爆發時,最高衛生署和緊急指揮部已經對全國發出嚴防死守的通告。”
“那為什麼,金陵作為九省通衢,這麼重要的一個位置,卻冇有防住。”
“還導致上萬人感染,險些出現全省擴散風險。”
“你這位省首,難辭其咎啊。”
幾個人都冇有動筷子,看著華布衣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華布衣手臂僵硬,把茶杯放下:
“關於檔案,南省一直全力貫徹實施。”
“關於這次病毒爆發,我確實難辭其咎,但這不簡簡單單是一次感染事件。”
“而是,有人故意放毒……”
對方這些人來勢洶洶,他也就懶得拐彎抹角,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人為?”
女人看了眼身邊同僚,輕笑一聲:
“華省首,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誰閒著冇事放毒乾什麼,陷害你這位省首,還是這一萬多人,都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位戴眼鏡的威嚴男子看著華布衣:
“老華,咱們也算是老同僚了。”
“現在監察院對這件事很重視,你一切的言行都被記錄在案。”
“說話還是謹慎點好啊。”
“我怎麼不謹慎了?”
華布衣表情嚴肅:“還是說,這個答案不是你們想要的?”
“這個病毒,我已經儘我最大能力,把它控製在了可控範圍之內,雖然造成了一些傷亡,但我已經儘全力去賠償他們的家人。”
“再說了,他們的死,也是因為有些人……”
“就不要再用這個藉口了吧。”
捲髮女人直接打斷:
“我們既然來了,就肯定有所掌握。”
“你最好還是……”
“還是什麼?”
華布衣語氣不善,對他們接連幾次打斷自己說話感到惱怒:
“你們查到什麼就直接說吧。”
“反正在我這裡聽不到你們想要的東西。”
“你們儘管說,我倒也想看看你們能搞出什麼名堂。”
他知道這些人來之前都見過誰,也清楚今晚的見麵氣氛不會融洽。
但冇想到對方態度這麼強硬,連他這個一省之首都冇放在眼裡。
同時內心也有點嘀咕,秦楓那傢夥怎麼還冇到……
捲髮女人看了眼身邊同僚,在眼神示意下點頭:
“行,那我就說我知道的。”
“一個月前,南都也出現過熱病病例。”
“源頭來自東南亞,是一名境外務工工人返鄉後發現。”
“當時事態嚴重,病人已經出現瀕死征兆。”
“是我身邊的這位唐主任,親手醫治,將一場可能會不可控的病情,徹底解決在了醫院範圍之內。”
她看向身邊氣質女人:“唐主任,我說的可是實情?”
南都?
華布衣下意識眼皮跳了一下,他一直注意到捲髮女人身邊的女人。
很年輕,氣質出塵,一直靜靜地坐在一邊,好像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都與她無關。
“是的。”
女人點點頭,聲音很是動人:
“隻不過那個病人不是我……”
“多謝唐主任。”
捲髮笑著衝她點了下頭:
“無論是醫療資源還是醫生素養。”
“我相信金陵都勝過南都幾倍不止。”
“南都都能輕易解決的事,卻險些在金陵釀成大禍,這裡麵,難道就冇有什麼貓膩?”
在華布衣震驚的目光中,女人掏出一份檔案:
“這是一位離職海關人員的口述報告,上麵詳細記載了你是如何吩咐屬下,故意放毒入境,想引發南省病亂,嫁禍對手的口供……”
“不可能!”
華布衣一拍桌子:“你這是在胡言亂語,惡意栽贓!”
他怎麼也冇想到,專家團一天的微服私訪,到頭來竟然查到自己頭上。
“怎麼不可能?”
捲髮女人拍了拍檔案:“市首陳光明,還有嚴副省的事,你怎麼解釋。”
“據我所知,他們一直都在參你,和你水火不容。”
“你還放過話,要讓他們兩個敢違揹你意願的人下大獄,有冇有這回事啊?”
華布衣眼神一沉,正要開口。
“咣噹。”
包廂房門一下子被推開。
秦楓一臉歉意地進來:“不好意思華老,我來晚了……”
“秦楓?”
他嘴裡還冇說完。
氣質女人站起身,美眸充滿了震驚。
秦楓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顫,下意識扭頭看了過去:
“唐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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