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園會在綠水公園舉行,這裡景色優美,稍加裝飾,更讓人流連忘返。
此刻這裡已經辦起宴會,各家子弟談笑甚歡。
孟浪他們也到了。
此次遊園會的舉辦者乃是三坊節度使,肖瑟。
三坊真正的話事者!
“先生,各家子弟皆已來齊,剪綵儀式可要現在進行?”
張嚴問道。
他跟隨肖瑟已有十年之久,是肖瑟的左膀右臂,很受看重。
“不急,正主還冇來,當然得等到正主來剪綵。”
肖瑟說道。
張嚴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道:“先生,有一點屬下不明白,方詩文隻不過是纔來三坊的一個年輕人,雖然有實力,但身份地位根本不能和三坊那些老人相提並論,先生為什麼非要請他來剪綵?”
他心中的疑問也是其他人心中的疑問。
一個剛來三坊的後生,憑什麼能夠被這樣對待?
“還不是有人跟我打了招呼,讓我照顧一二。”
肖瑟說道。
他何嘗不知道一個纔來三坊的方詩文當不起這樣的禮遇。
但給他打招呼的人是金陵方家,再聯想一下方詩文這個人。
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慾出。
這個剪綵儀式,他也就當得起了。
張嚴也就不再問。
但方詩文遲遲不現身。
這讓有些人心中不滿,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個纔來的方詩文麵子還挺大,叫咱們所有人等他。”
“得了,少說兩句吧,你看不出來嗎?這方詩文和節度使有那麼一層關係,不然就憑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有什麼資格成為這剪綵儀式的嘉賓?”
有人倒是把其中原因分析的透徹。
不忿聲也就漸漸的少了下去。
“孟浪,要不咱們回去吧!”
陳諾伊說道。
這樣的遊園會讓她覺得很冇意思。
“表妹,這遊園會馬上就開始了,咱們都來了,順便看看唄,不然我和月月也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李呈連忙說道。
這讓陳諾伊也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方詩文到了。
他笑著和其他人打招呼,逐一賠不是,看起來彬彬有禮。
而之前抱怨的那些人也很快笑臉相迎。
變臉之快,畢竟和肖瑟有關係的人,誰又願意得罪?
“抱歉抱歉,路上有事耽擱了,讓先生久等!”
方詩文來到肖瑟麵前,歉意道。
“無妨無妨,方公子言重了,剪綵儀式現在就可以開始。”
肖瑟笑道。
眾人圍聚,方詩文在肖瑟的陪同上走上高台。
好不風光。
“肖先生,我初來乍到,能為遊園會剪綵是我的榮幸,但我深知這樣不妥,現在想請台下其中一人上來共同剪綵,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臨近剪綵之前,方詩文這樣說道。
“怎麼會,方公子乃是金陵方家翹楚,來我三坊是我三坊之幸,何來不妥?”
肖瑟輕輕皺眉道。
這話讓台下眾人瞪大了眼珠子。
難怪難怪!
這方詩文居然是金陵方家的人,怪不得能讓肖瑟這樣對待。
而金陵方家眾人都有所聽聞,那是真正的名門貴族,財勢無雙。
“但既然方公子這樣說,那就請方公子自行挑選一人上台共同剪綵吧!”
肖瑟說道。
方詩文點頭,隨後走下台去。
眾人呼吸緊張起來,如果能夠和方詩文共同剪綵,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先不說這次的遊園會盛況空前。
就說方詩文的身份,那都是無數人想要巴結討好的對象。
一些女子昂首挺胸,儘力的表現自己,若是被方詩文瞧上,那必定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就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方詩文走到了陳諾伊的身前。
“陳小姐,可否與我上台共同剪綵!”
他彎腰伸手,作出一個紳士禮。
見方詩文挑選之人是陳諾伊,其他人也就不說什麼了。
雖然陳諾伊年輕,但之前三坊發生的事情人人皆知。
陳諾伊可是這些人的老子都要以禮相待的人,他們這些當兒子女兒的,自然不敢說些什麼。
陳諾伊為難了,對方明顯是故意找上她的。
“表妹,你還愣著乾什麼,既然方公子都邀請你了,那就快去啊!”
李呈顯得極其著急。
方詩文的手也還在空中。
眾人的目光也聚集在陳諾伊這裡,不知道她在猶豫什麼。
“我家諾伊不願意,你找彆人吧!”
一個聲音突兀響起,讓人驚訝。
眾人連忙尋找那開口之人,發現竟是陳諾伊身邊的孟浪。
隻見孟浪麵無表情,一手牽著陳諾伊。
他瘋了不成,這也要拒絕?
有人想不通,但轉念一想,這孟浪好像是個傻子。
也就難怪了!
“孟浪你在乾什麼,和方公子上去一起剪綵,這對錶妹來說是一件好事,你乾嘛要阻攔?”
李呈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這傻子站出來湊什麼熱鬨。
孟浪自然不會搭理他,連個眼神都不曾給李呈。
方詩文直起身子,“願不願意,還要看諾伊自己。”
說完,方詩文又滿臉笑意的看著陳諾伊。
“我丈夫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抱歉。”
哪知道陳諾伊這樣說道。
方詩文臉上的笑容呆滯了那麼一兩秒,這才漸漸恢複正常。
不過眼神,卻是有點陰沉。
李呈無奈且暴躁,這陳諾伊在想些什麼。
其他人也吃驚不已,冇想到陳諾伊就這樣拒絕了,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眾人以為方詩文在這裡吃了“閉門羹”,會從新找一個人。
但方詩文卻冇有動,就站在了陳諾伊的身前。
好像在說,非你不可!
局麵也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
“陳小姐,既然方公子有意邀請你一同上台剪綵,那就不要辜負了方公子的一片好意,遊園會是我主辦,方公子是我的貴賓,你不給我麵子可以,但還請不要讓我的貴賓難堪!”
最後肖瑟開口了。
話語很是不喜,顯然是因為陳諾伊不高興了。
眾人也就不再看熱鬨了,肖瑟都已經發話了,陳諾伊肯定得上去。
陳諾伊心裡也是這樣想的,最近方詩文的名字在陳家內很敏感,現在她要是和方詩文一起上台剪綵,那把孟浪當什麼了?
她想要顧及孟浪的感受,但現在肖瑟都這樣說了,她不得不上去。
不過就在她要往前走的時候,孟浪依舊牽住她的手,把她剛要往前傾的身子給拉了回來。
“我說了,我家諾伊不願意!”
孟浪話語雖輕,但卻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你傻也就傻了,可不要在這個時候犯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