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湧動------------------------------------------，雲天就醒了。，盯著獸皮縫製的篷頂，腦子裡反覆回放昨晚那段錄音。血影教、賣人、明天夜裡動手——這些詞像釘子一樣紮在他腦海裡。“檢測到宿主睡眠時長不足四小時。”小龍的聲音響起，“建議補充睡眠，否則今天精力會下降23%。”“睡個屁。”雲天在心裡罵了一句，掀開獸皮鑽出帳篷。，篝火已經熄滅，隻剩下一堆灰燼。老張他們還在睡，帳篷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阿貴的帳篷在最邊上，簾子遮得嚴嚴實實。，蹲下來撥弄那些灰燼，假裝在取暖。“現在怎麼辦？”他問小龍。“你打算怎麼做？”“先看看那個阿貴今天有什麼動作。”雲天說，“如果能抓到他和外麵的人接頭，就有證據了。”“可能性不高。”小龍分析，“他們約好是夜裡動手，白天他不會輕舉妄動。不過你可以監視他，也許能找到一些線索。”。，身後傳來腳步聲。，是老張。老張打著哈欠走過來，看到雲天已經醒了，有些驚訝，衝他點點頭，也在篝火旁坐下。。，做了個吃飯的動作，又指了指遠處的森林，然後攤開雙手。意思大概是：早飯還冇著落，得去打獵。
雲天想了想，比劃著問：我能幫什麼忙？
老張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豎起大拇指。然後他站起來，衝其他帳篷喊了幾嗓子。
不一會兒，狩獵隊的人都出來了。阿蓮揉著眼睛，鐵頭伸著懶腰，阿貴最後一個鑽出來，低著頭，誰也不看。
老張分配任務：他帶兩個人去打獵，剩下的留在營地修整。他指了指雲天，又指了指阿蓮，意思是你倆留下。
阿蓮點點頭。
雲天用餘光掃了阿貴一眼——他被老張叫去打獵了。這倒是好事，至少白天不在營地。
老張他們走後，營地裡安靜下來。
阿蓮坐在帳篷門口，拿著一塊磨刀石在磨箭簇，動作專注而熟練。雲天湊過去，蹲在她旁邊看。
阿蓮抬頭看他一眼，冇說話，繼續磨。
雲天指了指她的箭，又指了指遠處的森林，做了個射箭的動作，然後豎起大拇指。
阿蓮看懂了，微微笑了笑，算是迴應。
“檢測到友好互動。”小龍說，“建議趁此機會學習本地語言。你可以指著東西問，讓她教。”
雲天覺得有道理。他指了指阿蓮手裡的箭，用詢問的眼神看她。
阿蓮愣了一下，然後開口：“箭。”
雲天跟著念：“箭。”
阿蓮點點頭，又指了指弓：“弓。”
“弓。”
兩人就這樣一個教一個學，倒也融洽。一個時辰下來，雲天學會了十幾個詞：箭、弓、刀、肉、水、火、樹、狼……
“語言學進度：2%。”小龍實時播報，“按此速度，三個月後可以基本交流。”
“太慢了。”雲天心裡想，“有冇有加速的方法？”
“有。直接侵入她的意識讀取語言資訊，但會對她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建議不要。”
“廢話。”
正學著，阿蓮突然抬頭看著雲天，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頭，做了個思考的動作。意思大概是：你在想什麼？
雲天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做了個呼吸困難的動作，又指了指遠處的森林，然後攤開手。
阿蓮看懂了，表情變得有些同情。她指了指遠處的山，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揮拳的動作，然後搖搖頭。
小龍翻譯：“她的意思是，這個世界很危險，普通人活得很艱難。”
雲天點點頭。
阿蓮又比劃，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做了個吸收東西的動作，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搖搖頭。
“她說的是修煉。”小龍分析，“這個世界有靈氣，但她冇有功法，無法修煉。”
雲天若有所思。
他指了指阿蓮，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詢問的手勢：你不想修煉嗎？
阿蓮苦笑，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遠處的森林，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無奈的動作。意思是：能活著就不錯了，不敢想那些。
中午的時候，老張他們回來了。
他們扛著一頭小型妖獸，看起來像一頭野豬，但身上有鱗片，獠牙更長。阿貴跟在後麵，渾身是汗，但臉上帶著笑。
“收穫不錯。”小龍掃描那頭妖獸，“能量密度比昨晚那頭狼低，屬於低階妖獸。夠他們吃幾天。”
老張把妖獸扔在地上，衝雲天招手，讓他過來看。他指著妖獸身上的傷口，又指了指雲天，再次豎起大拇指。意思大概是：這頭比你的那匹狼差遠了。
雲天笑了笑。
阿貴湊過來，也豎起大拇指，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堆。但雲天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飄忽，不敢和自己對視。
“他心虛。”小龍說，“心率92，比正常值高15%。他在緊張。”
雲天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盤算。
晚上，那些人就要來了。
下午，雲天找了個藉口，一個人溜到營地外圍。
他蹲在一棵樹後，盯著遠處的森林。小龍告訴他，昨晚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是東南，那邊應該有條路。
“你在找他們的據點？”小龍問。
“不。”雲天說，“我在想，如果我是他們，會從哪裡摸過來。”
小龍沉默了一秒，然後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根據地形分析，最可能的進攻路線有三條。東邊那條最隱蔽，但距離遠；南邊那條最近，但容易被髮現；西邊那條……”
“夠了。”雲天打斷它，“告訴我，如果我今晚要動手，應該埋伏在哪裡。”
“你要一個人動手？”
“不。”雲天說，“我要讓老張他們一起動手。”
“他們不會信你。”
“所以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
他站起來，轉身回營地。
傍晚，老張他們開始生火做飯。那頭妖獸被剝皮切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阿貴坐在火堆旁，臉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雲天走過去，在老張旁邊坐下。
老張遞給他一塊烤肉，雲天接過，咬了一口。肉質粗糙，但比乾糧好多了。
他一邊嚼，一邊用剛學會的詞彙，加上手勢，對老張說：“晚上，有人，來，壞。”
老張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雲天又比劃，指了指阿貴，做了個偷東西的動作，又指了指遠處的森林，做了個包圍的動作，最後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老張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阿貴，阿貴正好也看過來，兩人目光相撞，阿貴迅速低下頭。
老張沉默了三秒，然後拍拍雲天的肩膀，示意他知道了。
他冇有聲張，繼續吃肉，但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小龍在腦海裡說：“他信了七成。剩下三成，需要證據。”
“今晚就有證據。”雲天說。
夜深了。
眾人各自回帳篷休息。營地裡很快安靜下來，隻有篝火還在燃燒，偶爾劈啪作響。
雲天躺在帳篷裡，冇有睡。
他在等。
一個時辰過去了，冇有動靜。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是冇有。
“檢測到淩晨三點。”小龍說，“這是人類最睏倦的時候，也是偷襲的最佳時機。”
話音剛落，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雲天微微睜開眼睛，從帳篷縫隙往外看。
阿貴鑽出了帳篷，這次他冇有偷偷摸摸，而是直接朝營地外走去。走了幾十米，他停下來，學了幾聲鳥叫。
不一會兒，樹林裡傳來迴應。
十幾個黑影從樹林裡鑽出來。
“來了。”小龍說，“一共十三個人。領頭那個是後天境，其他人都是煉體期。”
雲天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大喊：
“老張！有人！”
帳篷瞬間炸開。老張提著砍刀衝出來，阿蓮張弓搭箭，鐵頭抄起大斧，其他人也紛紛鑽出帳篷。
那些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後獰笑著衝上來。
“媽的！”老張怒吼，“抄傢夥！”
混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