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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十九重天所有的人都收到了同一條命令。
懸賞令。
內容很簡單,也很血腥,以魔族人頭換取神族金丹。
魔族人頭境界越高,換取的金丹等級越高。
這條懸賞令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十九重天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的神族修士都沸騰了。
神族金丹,那是所有神族修士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可是修煉最好用的資源。
而現在,隻需要殺一個魔修,就能換到一顆神族金丹。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殺魔修換金丹!快!去南荒魔域!”
“金仙境三品的魔修頭,換三品金丹!老子早就想要一顆三品金丹了!”
“還等什麼!組隊!去南荒魔域!”
神族的修士們像是瘋了一樣,成群結隊地朝南荒魔域湧去。
有的人族散修也加入了獵殺的行列,神族冇有限製隻有神族修士才能兌換金丹,任何人都可以用魔修的頭顱去換取神族金丹。
一時間,整個十九重天都陷入了瘋狂。
南荒魔域的邊境,原本隻是一片荒涼的邊界地帶,此刻卻變成了修羅場。
神族修士和人族散修組成的獵殺隊伍,如同蝗蟲般湧入了南荒魔域,到處搜尋魔修的下落。
凡是遇到魔修,二話不說,當場斬殺,割下頭顱,裝入儲物袋中,然後興沖沖地跑去神族的據點換取金丹。
魔修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雖然知道神族會報複,但冇想到報複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懸賞令發出的第一天,南荒魔域外圍就有數百個魔修被殺,頭顱被割走,換成了神族手中的金丹。
陰山城的城主府,墨淵坐在書房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麵前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情報上寫滿了觸目驚心的數字,一天內南荒魔域外圍的魔修被殺了將近兩千人,其中金仙境六品以上的就有三百多人。
這些可都是魔修的中梁抵住……
“懸賞令……”墨淵的聲音沙啞,“好一個懸賞令。神族這是要把我們魔修趕儘殺絕啊。”
一個長老站在旁邊,臉上滿是憂慮,“城主,我們怎麼辦?那些神族修士和人族散修太多了,我們根本防不住。而且他們的目標不隻是邊境,已經有幾支隊伍深入到了南荒魔域內部……”
墨淵沉默了很久。
“傳令下去,所有魔修收縮防線,集中到各座城池中,不要單獨外出。同時加強城防,佈置防禦陣法,任何試圖靠近城池的獵殺隊伍,全部擊殺。”
“是!”
長老轉身跑了出去。
墨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神族這次是鐵了心要滅掉南荒魔域的魔修。懸賞令一出,整個十九重天的修士都變成了他們的刀,不需要神族自己動手,就有人替他們殺人。
這種手段,太狠了。
“陳先生……”墨淵低聲喃喃,“你現在在哪裡?”
…………
與此同時,炎魔嶺。
炎烈也收到了懸賞令的訊息。
他坐在主殿的座位上,看著手中的情報,蒼老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握著情報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懸賞令……以魔族人頭換神族金丹……”炎烈放下情報,緩緩開口,“神族這是瘋了。”
炎冥站在下麵,臉上帶著憤恨的表情,“嶺主,神族欺人太甚!我們炎魔嶺的弟子,昨天就有十幾個外出巡邏的被殺了!頭顱被割走,換成了神族金丹!”
炎烈沉默了片刻,“告訴所有弟子,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炎魔嶺。山門緊閉,陣法全開,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炎冥轉身跑了出去。
炎烈坐在座位上,望著大殿中搖曳的火焰,蒼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陳平,你到底做了什麼?
你殺了烏天極,但神族的報複卻落到了整個南荒魔域的頭上。
他不知道該恨陳平,還是該同情他。
但無論如何,這場風波,已經不可能輕易平息了。
…………
帝隕之地的入口處,那道巨大的虛空裂縫如同一隻亙古不眠的眼睛,靜靜地懸掛在深紫色的天空之下。
裂縫中湧動著狂暴的空間亂流,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呼吸,每一次湧動都帶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陳平站在冰原上,灰色的長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黑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
他抬頭望著那道裂縫,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蘇雨琪就在裡麵。
薑雪瀾站在他身邊,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擔憂,但她冇有阻攔。
她知道,陳平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任何人攔在他麵前,他都不會停下腳步。
玄真子站在後麵,佝僂著背,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看起來悠哉悠哉的,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道裂縫,眼中帶著一絲凝重。
他雖然愛吹牛,但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危險冇見過?
那道裂縫中傳來的氣息,連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小道童蹲在冰石上,雙手托著腮幫子,好奇地打量著那道裂縫。
炎楓站在最後麵,他是炎烈的弟子,此次奉命帶路,任務已經完成。
他正準備跟陳平告彆,返回炎魔嶺覆命。
但就在這時候,他的臉色猛地變了。
他的懷中,一枚傳訊玉符突然亮了起來。
那是炎魔嶺內部使用的緊急傳訊玉符,隻有在發生重大變故的時候纔會啟用。
炎楓快速取出玉符,神識探入,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了?”薑雪瀾注意到炎楓的異常,開口問道。
炎楓的嘴唇顫抖著,握著玉符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翻湧著震驚、憤怒和悲切交織的複雜情緒。
“懸賞令……”
炎楓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神族釋出了懸賞令……以魔族人頭換取神族金丹……整個十九重天的修士都在殺魔修……南荒魔域外圍已經被屠了將近兩千人……我炎魔嶺的弟子也有十幾個被殺……”
薑雪瀾的臉色變了。
玄真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
陳平的腳步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炎楓,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的光芒。
“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
炎楓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神族從二十重天派了長老下界,查了烏天極的死因,然後釋出了懸賞令。
現在整個十九重天的修士都瘋了,都在獵殺魔修……陰山城的墨淵城主發了緊急通告,讓所有魔修收縮防線……但是外圍的魔修根本來不及撤回,已經被殺了兩千多人……”
他緊緊攥著玉符,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指節咯咯作響。
“我炎魔嶺的弟子,昨天外出巡邏的十幾個,全死了……頭顱都被割走了……”
陳平沉默了。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責。
烏天極是他殺的,葬魂穀的伏擊是他策劃的,那些神族修士是他放走的。
如果不是他,神族就不會派長老下界,就不會釋出懸賞令,南荒魔域外圍的兩千多個魔修就不會死,炎魔嶺的十幾個弟子也不會死。
那些魔修,是無辜的。
他們隻是在魔域中生活,冇有招惹任何人,卻因為他的一時之策,遭受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