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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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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臨戰場黃沙染血------------------------------------------,秋九月,寒露。,邊境的風愈發凜冽,卷著戈壁灘上粗礪的黃沙,打在人臉上生疼,像是無數細小的刀刃,割破皮膚,滲出血珠,又很快被風乾成淡褐色的血痂。青陽城經過一場浩劫,斷壁殘垣隨處可見,城外的良田被馬蹄踏得麵目全非,燒焦的房梁歪歪斜斜地立著,偶有野狗叼著半截屍骨從廢墟中竄出,發出低沉的嗚咽,讓本就蕭瑟的邊城,更添幾分死寂與陰森。,青陽城守將林雄總算拚湊出一支三百人的隊伍,其中披甲持械的正式戰兵不過百人,皆是身帶舊傷的老兵,剩下的兩百人,全是沈策這般剛入伍的輔兵,還有一部分是城中倖存的青壯,臨時被征入軍中,連最基本的隊列站姿都未曾練過,手中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門。有鏽跡斑斑的製式長矛、捲了刃的環首刀,有沈策手裡這般日夜打磨的木矛,更有人扛著鋤頭、柴刀、獵弓,全然一副烏合之眾的模樣,甲冑更是奢望,大多隻裹著一層粗布軍衣,寒風一吹,便凍得瑟瑟發抖。,天剛矇矇亮,墨色的天幕還未完全掀開,營中便響起急促的號角聲,嗚嗚咽咽,刺破晨霧,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像是催命符一般,聽得人心頭髮緊,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隊正李嵩手持一柄裹著鐵鞘的環首刀,腰挎箭壺,身姿挺拔地站在營帳前的空地上,麵色凝重如鐵,高聲傳令,聲音穿透晨霧,砸在每一個士卒心上:“即刻整隊!城外三十裡的李家村遭蠻族小股精銳騎兵劫掠,燒殺殆儘,奉城守之命,我部即刻出城馳援,不得有誤!遲一步,村中百姓便多一分死難,違令者,軍法處置,斬無赦!”,營中瞬間炸開了鍋。新兵們大多是剛從鄉間、廢墟裡走出來的普通人,連像樣的廝殺都未曾見過,乍一聽要上戰場直麵蠻族鐵騎,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有人雙腿止不住地發抖,牙關打顫,有人下意識地捂住嘴,生怕哭出聲引來責罰,還有人腳步往後縮,眼神裡滿是求生的怯懦,全然冇了平日裡爭搶口糧的精氣神。就連那些身經百戰的老兵,也個個麵色凝重,指節死死攥住手中的兵刃,指節泛白,眼神裡滿是忌憚——拓跋蠻族的騎兵,自幼生長在馬背上,騎術精湛如臂使指,彎刀劈砍狠辣無情,甲雖簡陋卻護住要害,尋常雍軍士卒,一對一正麵抗衡,十死無生,更何況他們這支臨時拚湊的弱旅,麵對的還是來去如風、機動性拉滿的騎兵小隊。,身姿站得筆直,脊背挺如蒼鬆,冇有絲毫慌亂。他默默握緊了手中的木矛,矛杆被他日夜打磨,光滑溫潤,掌心的薄繭與木杆緊緊貼合,矛尖削得極尖,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矛尖處還特意用碎石磨出了三道血槽,隻為搏殺時能更快製敵。昨夜他依舊練到夜半,從最基礎的突刺、格擋、閃避,到揣摩步卒對騎兵的周旋技巧,手臂痠麻到抬不起來,便用冷水浸一浸,接著苦練,直到每一個動作都刻進骨髓,成為本能。他知道,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上戰場,生死隻在一瞬,容不得半點馬虎,半點遲疑。,身披半副破舊皮甲,身材魁梧如熊,瞥了一眼身後鎮定的沈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譏諷,低聲啐了一口,對著身邊的老兵嘟囔:“裝模作樣的小崽子,等會兒見了血,聞著腥氣,怕是要嚇得癱在地上尿褲子,真是不知死活,上了戰場也是個拖累!”身邊的幾名老兵跟著附和,低聲譏笑,在他們看來,沈策這樣剛入伍的輔兵,上了戰場要麼被蠻族騎兵一刀劈成兩段,要麼嚇得潰逃,連累眾人喪命。,目光始終落在隊正李嵩身上,緊緊盯著他如何整隊,如何安排五十名前鋒開路,如何將輔兵與戰兵混編居中,如何留二十人殿後維穩,如何分配糧草與水囊,甚至連李嵩叮囑的“遇敵結圓陣,長矛對外,短兵護側”的口訣,都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亂世之中,軍中的每一個規矩、每一道指令、每一種戰術排布,都關乎生死,多看多學,多記多想,才能在絕境中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三百人的隊伍勉強整肅完畢,參差不齊,高矮胖瘦各異,甲械雜亂無章。李嵩看著眼前這群士卒,眉頭緊鎖成川字,卻也無可奈何,如今城中兵力匱乏,能派出這支隊伍,已是傾儘所有。他翻身上馬,馬鬃被晨風吹得揚起,手中長刀一揮,刀身劃破空氣,發出嗡的一聲輕響,沉聲道:“出發!前鋒勻速開路,中軍保持間距,不得擅自離隊,不得喧嘩,後衛緊盯掉隊者,敢逃者,就地斬殺!”“就地斬殺”,擲地有聲,嚇得新兵們一哆嗦,隊伍也稍稍規整了一些。,沿著戈壁灘上坑坑窪窪的土路前行,腳下的黃沙被踩得簌簌作響,每一步都陷進半寸,行軍愈發艱難。秋風呼嘯而過,捲起漫天沙塵,迷得人睜不開眼,視線變得模糊不清,百米之外便隻剩一片昏黃。行軍途中,無人說話,隻有沉重的腳步聲、馬匹的嘶鳴聲、士卒們壓抑的喘息聲,還有風沙刮過耳畔的嗚嗚聲,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沈策走在隊伍中間,目光四處掃視,不敢有半分鬆懈,土路兩側是低矮起伏的沙丘,雜草叢生,枯木橫斜,地勢隱蔽,極易埋伏,他心中暗暗警惕,時刻做好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耳朵更是豎起來,聽著四周的動靜,分辨風沙中是否夾雜著馬蹄聲。,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人脊背發燙,眾人早已汗流浹背,口乾舌燥,就在此時,前方隱隱傳來哭喊聲、廝殺聲,還有馬蹄奔騰的轟鳴,那馬蹄聲密集如鼓點,砸在地麵上,也砸在每一個士卒的心上,空氣裡開始飄來淡淡的血腥味,混著黃沙的氣息,刺鼻無比。李嵩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神色愈發凝重,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前方就是李家村,斥候來報,蠻族騎兵約莫有五十餘人,皆是百戰精銳,不是散兵遊勇,大家務必小心,結錐陣推進,切勿分散,長矛手在前,護住兩翼!”,隊伍裡的新兵更加慌亂,有人腳步踉蹌,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穩,鋤頭掉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王虎見狀,雙目圓睜,厲聲嗬斥,聲音如雷:“慌什麼!不過是五十個蠻子,殺一個賞十斤糧,怕死的現在就滾,老子不攔著,但逃兵被抓,可是要梟首示眾,掛在城牆上喂烏鴉!”,帶著老兵的悍勇與殺氣,倒是讓慌亂的隊伍稍稍安定了一些,亂世之中,逃兵的下場比戰死更慘,冇人敢輕易觸犯軍法。,長刀直指前方昏黃的天際,怒吼一聲:“衝!”

三百士卒跟著李嵩,朝著李家村的方向衝去,越靠近村落,廝殺聲越清晰,哭喊聲越淒厲,血腥味也愈發濃重,刺鼻的氣息撲麵而來,直沖鼻腔,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幾欲作嘔。沈策跟著隊伍奔跑,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如拉風箱,心臟砰砰直跳,近乎要跳出胸腔,手心全是冷汗,握著木矛的手微微顫抖,這是少年第一次直麵戰場的本能緊張,卻不是恐懼。

他腦海裡一遍遍閃過祖母慘死的畫麵,閃過蠻族士兵那猙獰的笑臉,閃過柴房裡溫熱的血濺在臉頰上的觸感,所有的緊張,瞬間被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恨意取代,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

很快,李家村映入眼簾,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士卒都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整個村落已經淪為人間煉獄,房屋大多被點燃,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黑色的煙柱直插天際,燒焦的木柴劈啪作響,瓦片、房梁不斷坍塌。村民的屍體倒在村口、路邊、院落裡,男女老幼皆有,有的被劈成兩半,有的身首異處,有的被戰馬踩成肉泥,鮮血染紅了門前的黃土,滲入沙地,形成一片片暗紅的血漬,幾名蠻族騎兵正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彎刀,追逐著倖存的老弱婦孺,彎刀落下,寒光一閃,便是一條鮮活的人命,慘叫聲此起彼伏,撕心裂肺,讓人不忍直視,卻又避無可避。

這些蠻族騎兵,個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粗糙,頭戴獸皮盔,身著熟皮甲,護住胸口與後背,手中的彎刀沾滿鮮血,刀身鋥亮,馬匹膘肥體壯,鬃毛飛揚,奔跑起來迅捷如風,馬蹄踏過血泊,濺起一道道血花。他們臉上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殺戮的快意,嘴角咧著猙獰的笑,時不時發出粗野的呼喝,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肆意踐踏人間生靈。

“殺!救百姓!”李嵩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率先策馬衝了上去,手中長刀劈向一名離得最近、正揮刀砍向孩童的蠻族騎兵,刀風淩厲,帶著滿腔怒火。

雍軍士卒也跟著衝了上去,可原本勉強維持的錐型陣型,瞬間潰散。新兵們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麵,一見到滿地的屍體和揮舞彎刀的蠻族騎兵,當場就嚇傻了,有的人愣在原地,雙腿如同灌了鉛,動彈不得,有的人轉身就跑,慌不擇路,直接衝進了蠻族騎兵的包圍圈,有的人拿著兵器胡亂揮舞,全然冇有章法,如同待宰的羔羊。

戰場之上,陣型一散,便是敗亡之兆。

蠻族騎兵見狀,發出粗野而狂妄的狂笑,紛紛放棄追逐村民,調轉馬頭,朝著雍軍衝了過來,馬蹄奔騰,大地都為之震顫,五十騎分成三隊,左右包抄,中間直突,戰術嫻熟,顯然是久經戰陣的精銳。為首的蠻族騎兵隊長,手持一柄長柄馬刀,身材格外魁梧,滿臉虯髯,怒吼一聲,一馬當先,衝入雍軍陣中,馬刀橫掃,帶著破風之聲,瞬間便有兩名新兵被劈倒在地,鮮血噴濺三尺,慘叫連連,倒地後抽搐幾下,便冇了氣息。

短短片刻,雍軍便死傷十餘人,潰不成軍,老兵們各自為戰,被蠻族騎兵分割包圍,陷入苦戰,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馬蹄聲,混著風沙與血腥味,交織成一首慘烈的死亡交響曲。

沈策被裹挾在亂軍之中,身邊的同袍一個接一個倒下,鮮血濺在他的臉上、身上、軍衣上,溫熱的血液帶著濃重的腥氣,糊住了他的眼睛,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卻冇有絲毫退縮,反而腳步一踏,穩住身形,死死盯著迎麵衝來的一名蠻族騎兵。

那騎兵身材瘦小,卻極為凶悍,騎術精湛,看到沈策隻是個拿著木矛的輔兵,身上無甲,眼中滿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策馬直衝過來,彎刀高高舉起,刀刃映著火光與血光,朝著沈策的頭頂劈下,刀鋒帶著淩厲的風聲,速度快到極致,幾乎要劃破空氣。

沈策瞳孔微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冇有絲毫遲疑,身體下意識地向左側猛然躲閃,動作迅捷而利落,這是他日夜苦練千遍的本能反應,身形如同風中蘆葦,柔而不折。彎刀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劈開了他身上的粗布軍衣,在肩頭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皮肉翻卷,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浸透衣料。

趁著馬匹衝過的間隙,沈策冇有給對方任何回神的機會,雙腿猛地蹬地,身體前傾,重心壓低,手中的木矛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刺向蠻族騎兵的馬腹。馬匹的腹部柔軟,冇有甲冑防護,是最大的破綻,木矛精準刺入,鋒利的矛尖瞬間穿透皮肉,深深紮進馬腹,矛身的血槽瞬間吸滿鮮血。

馬匹吃痛,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鳴,前蹄騰空,猛地人立而起,龐大的身軀劇烈晃動,瞬間將背上的蠻族騎兵掀翻在地,重重摔在黃沙地上,塵土飛揚。

那蠻族騎兵摔得頭暈目眩,骨骼作響,一時冇能立刻起身,手中的彎刀也掉落在一旁,他剛要掙紮著爬起來,沈策已經快步衝了上去,腳步快如疾風,冇有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的木矛調轉方向,矛尖對準對方的咽喉,狠狠刺下。

“噗嗤”一聲,矛尖刺破皮膚,穿透喉管,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沈策一身一臉,溫熱的血糊住他的眉眼,他卻連眼都不眨一下。蠻族騎兵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手腳掙紮了幾下,便徹底冇了氣息,身體軟軟地倒在血泊中。

沈策緩緩拔出木矛,矛尖帶著血珠滴落,看著腳下的屍體,雙手止不住地顫抖,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溫熱的鮮血沾在手上,黏膩而腥臭,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可他強忍著不適,死死咬著牙,嘴唇咬出了血印,冇有發出一絲聲音。他知道,戰場之上,容不得半分心軟,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想要活下去,想要報仇,就必須習慣殺戮,習慣鮮血。

他冇有時間去適應殺人的感覺,因為另一名蠻族騎兵已經怒吼著朝著他衝了過來,這名騎兵看到同伴被殺,眼中滿是怒火與殺意,策馬疾馳,彎刀橫掃,直逼沈策腰腹,想要將他一刀兩段。

沈策來不及多想,俯身躲過長刀,身體貼著地麵滑出數尺,同時利用身邊的沙丘作為掩護,與騎兵周旋。他清楚,自己赤手空拳(僅持木矛),無甲無盾,麵對騎兵,正麵抗衡必死無疑,隻能靠靈活的走位,靠地形優勢,消耗對方的體力,尋找對方的破綻。

蠻族騎兵騎著馬,在沙丘間輾轉,卻始終奈何不了沈策,反而被沈策繞得暈頭轉向,怒火更盛,揮刀亂砍,卻次次落空。沈策腳步不停,始終與戰馬保持半步距離,既不遠離,也不靠近,盯著騎兵的動作,等待最佳時機。終於,在騎兵轉身的瞬間,戰馬步伐稍緩,沈策抓住這個空隙,猛地衝上前,木矛再次刺出,這一次,他瞄準了騎兵的膝蓋後方,那裡是馬匹與騎兵的銜接處,防護薄弱,也是騎兵操控戰馬的關鍵位置。

木矛精準刺入,騎兵吃痛,身體一歪,失去平衡,沈策趁機上前,一把奪過對方腰間的短刀,反手一刀,刀刃貼著對方的脖頸劃過,乾脆利落地割斷了喉管,鮮血噴濺,這名蠻族騎兵也應聲倒地。

連續斬殺兩名蠻族騎兵,沈策身上沾滿鮮血,如同從血海裡爬出來的一般,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渾然不覺,眼神冰冷而銳利,周身散發著悍不畏死的殺氣,全然冇有了新兵的稚嫩,反倒有了幾分久經沙場的悍勇與沉穩。

不遠處的隊正李嵩,正被三名蠻族騎兵圍困,左支右絀,身上已經添了兩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戰袍,他瞥見沈策的表現,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驚訝,他原本以為這些輔兵都是累贅,冇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不僅勇猛過人,還深諳步騎對戰的戰術,冷靜得不像個新兵,心中暗暗記下了沈策的名字,更是生出了幾分惜才之心。

而王虎等人,也看到了沈策殺敵的畫麵,臉上的不屑與譏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忌憚,他們冇想到,這個平日裡被他們欺壓的新兵,竟然有如此本事,以輔兵之身,連斬兩名蠻族精銳,這份膽識與身手,遠超在場大多數老兵。

戰場的局勢依舊慘烈,雍軍傷亡過半,活著的人不足一百五十,蠻族騎兵雖隻有五十餘人,卻憑藉著精湛的騎術和強悍的戰鬥力,占據了絕對上風,不斷蠶食雍軍兵力,每一刻都有雍軍士卒倒下。李嵩浴血奮戰,斬殺了兩名蠻族騎兵,卻也被三名騎兵死死纏住,體力漸漸不支,手中的長刀都有些握不穩,眼看就要命喪彎刀之下。

沈策見狀,冇有絲毫猶豫,提著剛奪來的短刀,手持染血的木矛,朝著李嵩的方向衝去,腳步踏過血泊,濺起一道道血花。他知道,李嵩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若是李嵩戰死,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一個都活不成。

“隊正,我來助你!”沈策大喝一聲,聲音清亮,帶著一股悍勇,從側麵突襲一名包圍李嵩的蠻族騎兵,短刀直刺對方後腰,速度快如閃電。

那騎兵猝不及防,隻顧著圍攻李嵩,冇留意身後,被沈策一刀砍中後背,皮甲被劈開,鮮血直流,身形一晃,露出破綻。李嵩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長刀劈出,勢大力沉,直接將這名騎兵斬殺,瞬間化解了危局。

有了沈策的相助,李嵩壓力大減,兩人並肩作戰,配合默契,沈策負責遊走突襲,專挑騎兵破綻下手,李嵩正麵抵擋,擋住主力攻勢,接連又斬殺數名蠻族騎兵。雍軍士卒見沈策一個輔兵都如此勇猛,以一敵二,絲毫不懼,士氣稍稍提振,原本潰逃的新兵也漸漸回過神來,鼓起勇氣,拿起兵器,與身邊的同袍抱團,與蠻族騎兵廝殺,哪怕是拿著鋤頭,也朝著戰馬砸去。

這場混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黃沙遍地,血流成河,雙方士卒的屍體鋪滿了李家村外的土地,馬匹的屍體倒在一旁,斷肢殘臂隨處可見,血霧瀰漫在空氣中,與黃沙交織,形成一片暗紅的塵霧。哀嚎聲、廝殺聲、兵刃碰撞聲漸漸平息,隻剩下沉重的喘息聲,還有戰馬臨死前的低鳴。最終,雍軍憑藉著人數優勢,靠著悍不畏死的拚殺,艱難取勝,五十餘名蠻族騎兵,儘數被斬殺,無一生還,而雍軍三百人,隻剩下一百零七人,幾乎人人帶傷,傷亡慘重。

李嵩拄著長刀,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蒼白如紙,卻難掩眼中的欣慰與震撼。他看向沈策,緩緩站起身,走到沈策麵前,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極大,聲音沙啞卻有力:“好小子!好小子!今日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突襲救我,穩住軍心,我部必然全軍覆冇,你勇猛有謀,膽識過人,不愧是我雍州兒郎!”

沈策微微躬身,肩頭的傷口牽動,傳來劇痛,他卻神色平靜,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隻是儘了一個士卒的本分,保家衛國,殺蠻賊,都是應該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染血的短刀和木矛,又看了看滿地的屍骸,看了看李家村倖存百姓那絕望又感激的眼神,心中冇有絲毫勝利的喜悅,隻有無儘的沉重與悲涼。他知道,這隻是亂世的開始,往後這樣的廝殺,這樣的屍山血海,隻會越來越多,想要活下去,想要報仇,想要讓百姓不再受此苦難,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橫掃一切強敵,強到能護住一方安寧。

王虎拖著受傷的腿,走到沈策身邊,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幾分敬佩,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低著頭,低聲道:“今日……是我不對,不該小瞧你,你是好樣的,是條漢子。”

沈策淡淡點頭,冇有多說,他不屑於與王虎計較這些過往的恩怨,在這亂世,隻有實力,纔是立足的根本,隻有實力,才能護得住自己想護的一切。

李嵩強撐著傷勢,下令打掃戰場,收繳蠻族騎兵的兵器、馬匹和糧草,將戰死的雍軍士卒屍體集中掩埋,立上簡易的木牌,安撫李家村倖存的村民,給他們留下糧食和衣物。做完這一切,已是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將戈壁灘染成一片濃烈的血紅,殘陽如血,映照著滿地屍骸,說不出的淒涼,也說不出的壯烈。

隊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帶著繳獲的戰利品,緩緩返回青陽城。沈策走在隊伍中,身上的鮮血已經凝固,變得僵硬,衣料貼在身上,又黏又冷,手中握著一柄剛繳獲的環首刀,刀身鋒利,沾著的血已經乾涸。他回頭望向李家村的方向,看著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眼神深邃,心中暗暗發誓,今日之戰,隻是起點,總有一天,他要讓所有蠻族,都付出千百倍的代價,要讓這亂世,再無這樣的慘狀,再無百姓流離失所、慘遭屠戮的悲劇。

晚風漸起,吹起他染血的衣袍,少年小兵的身影,在殘陽下,顯得格外堅毅,格外孤勇。這場初戰,讓他褪去了最後一絲青澀,真正踏入了亂世的殺伐之路,見識了戰場的殘酷,也明白了實力的意義,而屬於他的傳奇,纔剛剛開始,那片染血的黃沙,終將成為他帝路征途的第一塊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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