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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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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追兵------------------------------------------,天已經大亮了。,山勢不算太高,但極陡。從山腳到山頂,幾乎是一整塊巨大的石灰岩,表麵被風雨侵蝕得千瘡百孔,到處都是鋒利的棱角和深深的裂隙。沈觀山走在最前麵,雙手摳著岩石的裂隙,一步一步往上攀。他的手指在泰陵地下密室的時候就已經磨破了,現在又摳進石縫裡,血從指尖滲出來,在青灰色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他不覺得疼。或者說,疼已經被一種更強烈的東西壓下去了——那是一種從骨頭裡往外湧的警覺,像一頭被獵犬追了一夜的鹿,隻知道跑,不知道累。。老瞎子的竹竿在岩石上敲著,每敲一下,他就知道下一個落腳點在哪裡。他的耳朵能分辨出岩石的質地——石灰岩敲起來聲音脆,砂岩敲起來聲音悶,頁岩敲起來聲音碎。不同的石頭,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落腳方式。他踩在沈觀山踩過的位置上,一步不落,穩得像一隻老山羊。。他的體力不如沈觀山和霍瞎子——不是身體差,是冇走過這種路。他是蘇州城裡長大的孩子,從小走的是青石板路,坐的是烏篷船,看的是小橋流水。西陵的山對他來說太硬了,太野了,太不近人情了。他的手掌被岩石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把皮箱的提手浸得濕滑。他把皮箱用繩子綁在背上,騰出雙手來攀爬。皮箱在他背上晃來晃去,像一隻不安分的猴子。。從永寧山山頂往下看,西陵的全貌儘收眼底——泰陵的寶頂像一個巨大的饅頭,碑亭的紅牆像一塊方方正正的血痂,神道像一條灰白色的蛇從寶頂一直延伸到龍鳳門。石像生在晨光裡投下長長的影子,一文一武,一馬一獅,排列整齊,像一隊沉默的衛兵。山穀裡暫時還冇有人追上來。但他知道,那些人遲早會發現石函裡的東西不見了。“霍爺,您昨晚說光緒年間走過西陵。”柳明遠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在攀爬中喘得厲害,但語氣是認真的。“那是哪一年的事?”“光緒二十六年。”霍瞎子冇有猶豫,像這個年份已經在他嘴裡含了三十三年,隨時準備說出來。“那一年……”柳明遠的聲音低了下去。“對。你父親,他祖父,還有鄭雲山,三個人被召進宮裡。我是給他們帶路的。”,回頭看著霍瞎子。他的手還摳在岩石的裂隙裡,身體懸在半空中,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瞎子的臉。那張溝壑縱橫的臉在晨光裡看不出表情,眼窩深陷,像兩口枯井。但沈觀山注意到,老瞎子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不是冷的,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壓著,壓了三十三年,快要壓不住了。“您認識我祖父?”“豈止認識。”霍瞎子的竹竿敲了敲岩石,聲音清脆,在山穀裡迴盪。“光緒二十六年,我是宮裡的回事太監。你祖父他們三個在宮裡關了三個月,每天的飯食茶水,都是我送的。”。他的手從岩石上滑了一下,整個人往下墜了一截,皮箱在他背上猛地一沉。他趕緊摳住另一條石縫,穩住了身體。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霍瞎子,像在看一個從傳說裡走出來的人。“那時候我的眼睛還冇瞎。”霍瞎子繼續往上爬,竹竿在他手裡像一根探路的柺杖,每一敲都精確地落在岩石的棱角上。“三個月裡,我眼看著三個人從互相提防到彼此信任,眼看著那張龍圖一筆一筆畫出來。畫完那天,老佛爺親自來看了一眼,然後下了一道旨——圖分三份,各付三人。出宮之後,誰也不許再提這件事。”“那您的眼睛……”

“辛亥年的事。”霍瞎子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故事。“有人想從我嘴裡撬出龍圖的下落,我冇說。他們就弄瞎了我的眼睛。”

沉默。

山風從崖壁上刮過,嗚嗚地響。那聲音像一個人在哭,又像一個人在笑,分不清是悲是喜。沈觀山的手摳在岩石裡,指甲縫裡全是血和泥。他盯著霍瞎子的背影——那個瘦削的、佝僂的、穿著灰布長衫的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單薄。他的竹竿點在岩石上,篤,篤,篤,每一聲都像一記重錘敲在沈觀山的心口上。

“後來呢?”沈觀山問。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啞,像是嗓子裡塞了一團棉花。

“後來我就成了瞎子。”霍瞎子繼續往上爬,竹竿的節奏冇有變,一步,一敲,一步,一敲。“瞎子有瞎子的好處——冇人會在意一個瞎子。我在天橋說書,在琉璃廠賣唱,在茶館裡給人算命。這些年,我一直在等。”

“等什麼?”

“等你們。”霍瞎子轉過身,用那雙空洞的眼窩“看”著沈觀山和柳明遠。他的眼窩深深凹陷,眼瞼半閉著,睫毛已經掉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眼皮。但他“看”的方向分毫不差——正對著沈觀山和柳明遠所在的位置。“等三派的傳人重新聚齊。等龍圖重見天日。等有人站出來,去跟那些想斬咱們龍脈的人,打一場。”

沈觀山正要說什麼,霍瞎子忽然抬起手,示意噤聲。

三人的動作同時停住了。沈觀山的手摳在岩石裡,不敢動。柳明遠的身體懸在半空中,不敢動。霍瞎子側著頭,耳朵朝向山下的方向,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山風裡,隱約傳來人聲。

不是中國話。

沈觀山伏低身子,從岩石後麵探頭望去。永寧山北坡的山腳下,有一條乾涸的河溝。河溝裡長滿了蘆葦,蘆葦已經枯黃了,在風裡沙沙作響。蘆葦叢中,五個人影正在沿著河溝向上移動。他們穿著便裝——深藍色的工裝、灰色的夾克、土黃色的風衣,冇有穿軍裝。但他們的動作出賣了他們。他們的腳步整齊劃一,間距相等,像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他們的手要麼插在口袋裡,要麼背在身後,但沈觀山注意到,每個人的右手都插在右邊的口袋裡——那是隨時準備掏槍的姿勢。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矮壯男子。他的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脖子很粗,像一頭公牛。他手裡拿著一隻皮匣子,匣子打開著,裡麵是一具精緻的小型羅盤——比沈觀山那隻青銅羅盤小得多,但盤麵上的刻度密密麻麻,比尋常羅盤複雜數倍。盤麵上不僅有天乾地支、二十四山,還有沈觀山看不懂的符號——有的像梵文,有的像幾何圖形,有的像星座圖。羅盤的指針不是鐵質的,是一種沈觀山冇見過的金屬,顏色發黑,在晨光裡不反光。

“山本玄鏡。”霍瞎子低聲說。

“您認識他?”

“不認識。但我認識他手裡那隻羅盤——那是日本地相部隊特製的‘地相盤’,融合了密宗的曼荼羅方位和西方的經緯刻度。整個華北,隻有他們的核心成員才配備。”霍瞎子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沈觀山和柳明遠能聽見。“你看他的手指。食指和中指併攏,按在盤麵的邊緣,拇指扣在盤背上。那是高野山密宗的法印——‘地天印’。他在用地相盤感應地氣。”

沈觀山仔細打量那個叫山本玄鏡的人。四十來歲的年紀,臉上的線條硬得像刀刻的——顴骨高聳,下頜方正,鼻梁挺直,嘴唇緊抿成一條線。他戴著一頂黑色的便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額頭。帽簷下麵的眼睛不大,但目光極為銳利,像兩把手術刀,能把人的皮肉一層一層剝開,看到骨頭裡去。他正死死盯著手裡的地相盤,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唸誦什麼。

地相盤的指針緩緩轉動著。

沈觀山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能感覺到,那根指針轉動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方向。不是大概的方向,是精確的方向——指針的延長線,正好穿過他藏身的岩石。

山本玄鏡抬起頭。

他的目光沿著指針的方向射過來,像兩支箭,穿過蘆葦叢,穿過山溝,穿過岩石的縫隙,直直地釘在沈觀山藏身的位置上。

沈觀山迅速縮回頭。他的後背貼住岩石,心臟在胸腔裡擂得像一麵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通過岩石傳遞出去——不,不是心跳,是懷裡的龍圖。那塊絹帛貼著他的胸口,正在微微發熱。不是體溫焐熱的那種熱,是它自己的溫度。龍圖在響應地相盤的召喚,像兩隻失散多年的信鴿,隔著整座山在互相呼喚。

“他們能追蹤我們?”沈觀山壓低聲音問。

“龍圖。”霍瞎子說,“龍圖本身帶有地氣。普通人感覺不到,但地相盤能捕捉到。隻要圖在你身上,他們就甩不掉。”

沈觀山的手按在胸口——那塊絹帛就貼著他的心口放著,隔著兩層布,他能感覺到絹帛的溫度正在升高。從微溫變成了溫熱,從溫熱變成了微燙。它像一塊被放在爐邊烤的石頭,正在一點一點地吸收熱量,然後自己也開始發熱。

“把圖給我。”柳明遠忽然說。

“什麼?”

“我往東走,引開他們。你們往西,去保定。保定有我父親的一個故交,姓周,開藥鋪的。你們去找他,他會安排你們去江南。”

“不行——”

“聽我說完。”柳明遠的語氣忽然變得很穩,穩得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的聲音裡冇有慌張,冇有恐懼,甚至冇有緊張。他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想過無數遍、已經排練過無數遍的事情。“家父研究日本人的地相術研究了二十年。他的筆記裡有一章,專門講怎麼對抗地相盤的追蹤。你放心,我有辦法。”

他從皮箱裡取出父親的筆記,翻到其中一頁,遞給沈觀山看。那一頁上畫著一幅複雜的方位圖,標註著各種符號——天乾地支、五行生剋、九宮飛星,還有一些沈觀山不認識的符號,像是某種密碼。圖的中央畫著一個人形,人形的胸口位置有一個紅點,紅點旁邊寫著“龍圖”二字。人形的周圍畫著八條線,分彆指向八個方向,每條線上都標著數字和符號。

“移星換鬥。”柳明遠指著圖中央的人形,“理氣派的不傳之秘。用羅盤方位擾亂對方的追蹤。日本人用地相盤追蹤龍圖的地氣,我就用地氣製造一個假的方位,讓他們追錯方向。”

霍瞎子接過筆記,用手摸了摸那一頁。他的手指在紙麵上緩緩移動,像在讀盲文。摸到人形的位置時,他停了一下。摸到八條線的時候,他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摸完了,他把筆記還給柳明遠。

“你爹教過你移星換鬥?”

“隻教了口訣,冇來得及教用法。”

霍瞎子竹竿點地,在地上畫了幾個方位。他用竹竿的尖端在岩石上刻出淺淺的線條——子午線、卯酉線、四隅線。線條縱橫交錯,形成一幅簡化的羅盤圖。他用竹竿指著每一個方位,嘴裡念出一串列埠訣:“子午為經,卯酉為緯。東三西七,南二北八。中宮不動,移星換鬥。”

柳明遠凝神聽著,不時點頭。他的嘴唇也在動,無聲地跟著念,把口訣記在心裡。他的手指在地上比劃著,模擬羅盤指針的轉動方向。

“你往東走三裡,找到一條活水。”霍瞎子繼續說,“西陵以東,最近的一條活水是拒馬河的一條支流,叫瀑河。瀑河的水是從太行山裡流出來的,水氣很重。你沿著瀑河走一裡,然後在水中站定,將羅盤指針撥動三圈,口唸‘震兌相易,坎離互移’。”

柳明遠把筆記翻到空白頁,用鉛筆頭飛快地記下霍瞎子的話。他的字寫得很快,但很工整,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移星換鬥的核心,是把龍圖的地氣轉移到水麵上。”霍瞎子的竹竿在岩石上畫了一個圈,“水能化氣。你把龍圖的地氣引到瀑河裡,河水會把地氣衝散。日本人的地相盤會捕捉到散開的地氣,以為龍圖在你身上,但實際上龍圖已經不在你身上了。”

“龍圖不在我身上?”柳明遠愣了一下,“那在誰身上?”

“在瀑河裡。”霍瞎子的竹竿點了點那個圈,“地氣入了水,就會隨著水流走。日本人的地相盤會追蹤水流的方向,以為你在沿著瀑河往下遊走。實際上你往反方向走,他們就追不上了。”

柳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把筆記合上,塞進懷裡。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鄭重的事情。他把筆記貼著胸口放好,拍了拍,確認它不會掉出來。然後他站起來,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

“保定見。”

“保定見。”

柳明遠轉身向東走去。

沈觀山看著他的背影。晨光從東麵的山脊上漫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永寧山北坡的碎石路上。他的灰布長衫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衣角翻飛,像一麪灰色的旗幟。他走得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碎石在他腳下發出沙沙的響聲,像秋天的落葉被踩碎的聲音。

沈觀山忽然想起了什麼。“柳明遠!”他喊了一聲。

柳明遠停下來,冇有回頭。

“你身上的傷——”

“死不了。”柳明遠的聲音從晨風裡傳來,輕得像一根線,但很清晰。“我在西陵被捅了一刀都冇死。日本人追不上我。”

他繼續走了。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沈觀山。隔著幾十步的距離,隔著晨光和山風,沈觀山看見他的嘴唇在動。他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他讀出了他的口型——不是“保重”,不是“再見”,是兩個字:

“圖在。”

然後他轉過身,消失在了晨光裡。

沈觀山攥緊了手裡的短鏟。鏟柄的棗木被他攥得咯吱響。他咬著牙,把目光從柳明遠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轉向西麵。西麵是保定,是秦四爺說的那個藥鋪,是周掌櫃,是江南,是武夷山,是長白山。路還很長。

“走吧。”霍瞎子竹竿點地,向西走去。

兩人走出不到二裡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不是鳥叫。鳥叫不會這麼尖,這麼刺耳。是日本人的信號哨——鐵質的,銅質的,或者骨質的,含在嘴裡一吹,聲音能傳好幾裡地。那聲音像一根針,紮進耳朵裡,紮進腦子裡,紮進骨頭裡,讓人渾身一激靈。

沈觀山的腳步猛地一頓。

緊接著,東邊的山穀裡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不是一兩聲,是連珠炮似的,劈裡啪啦,像過年放鞭炮。步槍、手槍、也許還有機槍,各種槍聲混在一起,在山穀裡來回反彈,分不清是從哪個方向打來的。槍聲裡夾雜著喊叫聲——日本語的呼喝,中國話的怒罵,還有一個聲音在喊“彆讓他跑了”。

沈觀山的手按在腰間的駁殼槍上。槍身冰涼,鐵鏽和槍油的氣味鑽進他的鼻孔。他想衝回去。他的腿已經往東邁了一步。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腦子還冇想清楚,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彆停。”霍瞎子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硬,硬得像他手裡的竹竿。“他選的路,他自己走。”

沈觀山的腳釘在地上。他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樹,彎到快要折斷,但還冇有斷。他的眼睛盯著東邊的山穀,槍聲還在響,比剛纔更密了。他看見山穀裡冒出一團煙霧,灰白色的,在晨光裡緩緩升騰。那是火藥燃燒後的煙。

“霍爺——”

“他選的路,他自己走。”霍瞎子又重複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硬,而是冷。冷得像永寧山冬天的岩石,冇有溫度,冇有感情。但沈觀山聽出了那冷下麵壓著的東西——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能回頭。一回頭,就走不動了。

槍聲又響了兩次,然後歸於沉寂。

那兩聲槍響比之前的都響,像是有人用步槍在很近的地方開了兩槍。然後就冇有了。山穀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不正常。鳥不叫了,風也停了,連山下的溪水聲都聽不見了。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沈觀山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冇有人從山穀裡走出來。冇有腳步聲,冇有說話聲,什麼都冇有。

“走吧。”霍瞎子說。

沈觀山咬著牙,跟在霍瞎子身後,一步一步向西走去。他的懷裡空了一塊——那塊龍圖已經不在了。但心口的位置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那塊石頭,叫柳明遠。

他走了很遠纔回頭。東邊的山穀已經被山體擋住了,什麼也看不見。但他還是看了很久,像是希望能在山體的縫隙裡看見一個灰色的身影,從晨光裡走出來,推一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說一句“我回來了”。

冇有人回來。

“走吧。”霍瞎子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有了溫度。不是暖的,是溫的,像一杯放涼了的茶,不燙嘴了,但還有餘溫。

沈觀山轉過身,向西走去。他把手插進懷裡,摸著那枚銅錢。山河永固。銅錢是涼的,但他把它攥得發熱。他在心裡唸了一遍柳明遠最後說的那兩個字——

“圖在。”

圖在。人在不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柳明遠說“圖在”,就是圖在。他說“保定見”,就是保定見。

他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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