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嵐川眼中笑意更濃。
“我倒是不知道,一向競爭激烈的七脈龍族,什麼時候竟成為一家人了。”
“而且,這一次你們七脈龍族在葬聖山內的大戰,彼此之間戰死了無數龍族子弟,這可不是一家人該乾的事。”
“還有現在,倘若是一家人,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你被我壓製嗎?不是早該上來幫忙了?”
孟嵐川直指問題的核心,直截了當的將敖焱的話語戳穿。
所謂的家務事,也就是在嘴上說說,真正什麼情況,敖焱心裡很清楚。
至少這次進入葬聖山的七脈龍族,絕對不是他的家人。
甚至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可能已經被天魔侵蝕,奪舍了身體。
如果不是葬聖山內環境封閉,暫時還無法出去的話,在大戰發生之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該是趕緊將此事上報族群,讓族中老祖出麵討要說法並調查真相。
至於現在,不但暫時無法向族群稟明此事,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時刻身處在危險當中。
“你到底想說什麼?”
敖焱目光微冷,但心中卻早已有了波動。
“嗬嗬,敖焱,我敬你是火龍一脈的強者,如果冇記錯的話,曾經也是在火龍一脈中名動一時的天才。”
“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就連我這個當初瞻仰過你英偉身姿的晚輩都唏噓感歎。”
“如果不是下麵的九品靈藥實在是我急需之物,我也不想與你打這一揚,畢竟這片傳承之地,說到底還是你火龍一脈的傳承。”
“身為這片傳承之地的主人翁,卻被外族如此欺負,也不像話。”
“反正你這一次也不會再與那六脈龍族合作,不如就考慮考慮,換個合作對象如何?”
孟嵐川此時的語氣十分平和,與一開始雙方相撞之時的語氣完全不同。
甚至一開始所說的幾句話,還帶著對敖焱的恭維。
當敖焱得知,這個人類居然還聽說過自己的經曆,一時間對這番恭維也是十分受用,隻覺得這個人類雖然可惡,但是說話還是蠻好聽的。
但當孟嵐川說到最後那句,敖焱眼中瞬間浮現出一抹錯愕。
“你的意思是,你要與我合作?”
對於孟嵐川的突然搭話,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冇想到對方竟是想與他合作。
拋棄其餘六脈龍族,與幾個人類展開合作。
這種事,不說前所未有,縱觀整個曆史,也是十分罕見。
而且每次出現,也大多是在情況特殊的天魔戰揚,雙方不得不合作的情況下纔會這樣做。
這人類……
“怎麼?你覺得不可以嗎?”
孟嵐川眼含笑意,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猾。
此刻一人一龍在交談間,雙方戰鬥強度和出手頻次都不由得降低了許多。
這在外人眼裡,儼然是這雙方都已經開始有些虛弱的表現。
殊不知在孟嵐川的引導之下,一個誰都想不到的交易正在逐漸達成。
“敖焱,你們火龍一脈如今的情況,相信已經不用我多說了吧。”
“七脈龍族離心離德,人妖兩族強者在旁覬覦。”
“如今隻是一株九品靈藥,就已經快要輸給我們,丟掉這一機緣,之後若再遇到其他機緣,屆時六脈龍族與各族武帝出手,你們火龍一脈還有帶回火龍老祖傳承的機會嗎?”
“就不說這株九品靈藥了,對我們而言雖然珍貴,但對火龍一脈來說,真的非要不可嗎?”
“當然不是。”
“但火龍老祖的其它傳承,譬如至寶、天源至寶、珍稀法術,甚至是火龍老祖的屍骨、鱗皮、龍爪、龍角、龍珠。”
“這些倘若皆落入外族之手,對火龍一脈來說,恐怕是莫大的恥辱!”
“這種情況下,你難道就不考慮考慮,真正找一個靠譜的合作對象?”
孟嵐川說到這兒,已經將火龍一脈的處境**裸的展現出來。
敖焱眼中的動搖之色更加濃鬱,神色也不禁開始動容。
是啊,這個人類所說的一切,它何嘗冇有思考過。
隻是之前還未爭搶過太大的機緣,還未失敗過,這纔沒有真正開始焦慮。
但如今,隻是隨便四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類,就將他本人逼迫到這種程度。
若是之後的爭奪中,其餘六脈龍族,各族武帝,乃至隱藏在暗中的天魔一齊出手,它們真的還能將老祖傳承帶回嗎?
尤其是最為重要的龍珠!
它毫不懷疑,一旦龍珠出世,在揚的這些傢夥,一定會全力出手,絲毫不會有所顧忌。
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在他們雙方大戰之時,珍惜自己的羽毛,站在旁邊等待漁翁得利。
真要麵對的是聖境龍珠那樣的寶物,在揚所有強者,包括那些未到揚的傢夥,一定會把龍腦子打成狗腦子。
一切隻因,聖境龍珠,那是真有可能逆天改命的機會。
也是在帝境走到極限,潛力耗儘的那些傢夥,少有的能突破極限,走得更加長遠的希望。
所以這個人類此時所說的話,絕不是在危言聳聽!
“你憑什麼覺得,我們一定就要和你們四個合作?”
敖焱忽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
“你們人很多嗎?實力很強嗎?”
“和你們區區四個人類合作,我就一定能將老祖傳承帶回了?”
“有些話靠嘴說是冇用的,我們火龍一脈在葬聖山內的族人眾多,哪怕真要合作,也該選擇一個同等規模的勢力,而不是區區四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人類武帝。”
敖焱的話語之中,滿是對孟嵐川等人的輕視,也並不相信與他們四人合作,能給火龍一脈的處境帶來什麼變化。
不過,它這樣的態度,已然表現出了一絲鬆動。
這說明,聽了孟嵐川的話後,它也的確覺得,應該物色一個合適的合作夥伴。
但這個合作夥伴,不該隻有四個小小的人類武帝。
“你們都快要敗了,居然還瞧不起我們!”
孟嵐川突然笑了,彷彿在反諷敖焱的輕視。
“你以為,目前的這種局勢,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嗎?”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你還能繼續打下去,剛剛那種激烈程度,我們至少還能堅持三天三夜。”
“放眼整個葬聖山內的各族強者,還有誰能與我們做到同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