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聖女白婉君,對林逍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老身明白。”
銀花婆婆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如煙消散。
下一刻,她已悄然現身於山門前,恰好攔在林逍與那合體境五層的守山統領之間。
“都住手。”
她聲音不高,卻如古鐘輕鳴,自帶一股令人心神臣服的威嚴。
那守山統領一見來人,臉色大變,急忙收劍躬身,恭敬行禮:
“銀花長老!”
張雪強撐著站直身體,咬牙行禮,眼中滿是憤恨:“銀花長老!此子目無尊長,當眾行凶,打傷我神女宮值守長老,若不拿下,我神女宮威嚴何在?!”
“閉嘴。”
銀花婆婆隻淡淡掃了她一眼。
那一眼,如寒冰刺骨,張雪渾身一僵,喉嚨像被無形之手扼住,剩下的話全堵在胸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銀花婆婆這才轉向林逍,臉上浮現出溫和笑意:
“老身銀花,忝居神女宮內宮長老之位。林小友,方纔之事,我已從高處看得一清二楚。衝突既發生在山門之外,並未觸犯我宮禁令。”
“至於張雪,處事偏頗,有失公允,老身讓她向你賠個不是,也算給天仙門和林門一個交代。”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無數人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神女宮,竟主動低頭?還讓一位外門長老當眾道歉?!
張雪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銀花長老,您有所不知,這林逍太過狂妄,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話音未落,銀花婆婆目光陡然轉冷,厲聲道:
“你還敢狡辯?身為山門值守,眼見三大勢力圍攻天仙門弟子卻袖手旁觀,事後又妄圖以勢壓人,是你先壞了規矩,還有臉在此叫屈?”
說罷,她反手一掌揮出!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炸開,張雪整個人被抽得原地旋轉數圈,滿口鮮血噴灑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
劇痛鑽心,她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隻能伏地顫抖:“屬下……知錯了!是屬下失職!”
“既然知錯,還不向林小友賠罪?”銀花婆婆語氣平靜,卻不容半分違逆。
張雪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中屈辱幾乎化為實質,卻不得不強忍羞憤,對著林逍深深一躬:“方纔……是我處置不當,請林道友海涵。”
然而林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目光徑直落在銀花婆婆臉上,嘴角微揚:
“你們神女宮,總算還有個講理的人。”
這話輕描淡寫,卻如刀子紮進張雪心裡,讓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幾乎當場暈厥。
銀花婆婆笑意不減,側身一引:“林小友,請入宮吧。擂台四周已設貴客席位,比武招親大典,片刻後便要開啟。”
林逍微微頷首,邁步前行。
經過張雪身邊時,他腳步未停,眼神未偏,彷彿她隻是路邊一塊石頭。
這份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羞辱都更刺骨。
張雪雙拳緊握,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眼中怨毒翻湧。
這時,龍蟒咧嘴一笑,低聲譏諷:“嘿,你可真是命大啊!要不是銀花長老及時出現,你現在早就成灰了!算你走運!”
張雪趴在地上,聽著這話,隻覺五臟六腑都在燒。
我撿回一條命?
你們吹什麼牛!真當我看不出你們是在虛張聲勢?!
另一邊,林逍步入山門後,腳步微頓,緩緩抬頭,望向遠處那座雲霧繚繞的觀景台。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層層薄紗,與台上那道清冷如霜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
他唇角勾起,似笑非笑,意味深長。
觀景台上。
白婉君眸光微凝,心頭竟莫名一跳。
“他……看到我了?”
銀花婆婆已悄然回到她身側,眼中亦有驚色:“小姐,此子神魂之力極為敏銳,竟能感知到您的存在。這等天賦,絕非尋常。”
白婉君輕輕點頭,目光追隨著那道挺拔背影,眼底泛起一絲難以掩飾的興趣。
“好。”她紅唇微啟,聲音如清泉擊石,“我也想親眼看看,這位林門少主,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說罷,她提起裙裾,蓮步輕移,竟主動朝山門方向走去,
竟是要親自去會一會林逍!
神女宮,演武場。
白玉鋪成的廣場寬闊無邊,四周早已座無虛席,各大宗門、世家、散修聯盟的代表儘數到場。
高台正中,神女宮宮主白飛神端坐主位,一身素袍卻難掩其威儀,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沉穩氣度。
就在此時,林逍一行人踏入演武場。
刹那間,無數目光如箭般射來,聚焦在那道年輕身影身上。
“那就是林逍?林門如今唯一的傳人?”
“聽說他在山門外,一掌拍死了霸王宗陳野、天闕宮王蓉蓉,還當著張雪長老的麵,把柳楓捏成了血霧!”
“這麼凶?”
“還不止!他身邊那個魁梧漢子,隻出一拳,就把合體境一層的張雪打得吐血倒飛!”
低語聲此起彼伏,帶著震驚與難以置信。
眾人望向林逍的眼神複雜至極,
有好奇,有審視,有忌憚,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尤其是霸王宗、天闕宮、巨龍幫以及魂族本家所在的區域,氣氛更是冰冷如霜。
各派大師兄個個麵色陰沉,眼中殺機隱現:
“就是他,殺了我們的師弟師妹!”
“比武招親上若有機會,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然而林逍彷彿對這一切渾然不覺,神色平靜地走向天仙門預留的席位,從容落座。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身影自高台側方緩步而出。
她甫一現身,整個演武場竟詭異地安靜下來。
所有男修的目光,無論老少,皆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肌膚勝雪,眼波流轉似秋水含情,身姿婀娜卻不顯媚俗,一襲素白長裙襯得她如月下仙子,不染塵埃。
正是神女宮聖女——白婉君。
“太美了……這哪是凡人,分明是九天玄女下凡!”
“不僅容貌絕世,氣質更是超凡脫俗,若能與她結為道侶,何止一步登天,簡直是逆天改命!”
連那些平日心高氣傲的大勢力首席弟子,此刻也難掩眼中的熾熱與渴望。
可白婉君對滿場灼灼目光視若無睹,僅是淡淡頷首致意。
下一刻,她竟蓮步輕移,走下高台,在全場驚愕注視下,徑直來到林逍麵前。
正如她先前所言,要親自試探這位林門少主的深淺。
“林公子,你好。”
白婉君微微欠身,聲音清越如風鈴:“我是白婉君。今日得見林門嫡傳,實乃我神女宮之幸。”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
聖女竟主動向林逍問好?還稱“林門嫡傳”為榮?
林門不是早已覆滅多年?在場隨便一個勢力,都能碾壓林逍百次千次!
為何白婉君對他如此禮遇?
彆說旁人震驚,就連林逍本人也略感意外。
他起身拱手,語氣平和卻不失禮數:“聖女言重了。”
態度從容,眼神澄澈,
全然冇有其他男子那種癡迷或貪婪之色。
白婉君眸光微閃,似有訝異掠過,隨即唇角輕揚,笑意盈盈:
“林公子此來,可是為比武招親?還是說……你有意娶我,借神女宮之力,重振林門昔日榮光?”
她問得坦率,毫無遮掩。
林逍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她會如此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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