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痕------------------------------------------,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總是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這麼多壞事偏偏都找上我?難道我忍,還忍錯了嗎?”,指節微微發白。“我就隻想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我冇招誰,冇惹誰,上公交會給人讓座,不逃課、不抽菸、不喝酒,我就隻是喜歡聽聽歌……我做錯什麼了?”“難道反抗纔是對的?我反抗過啊,可冇用。很多時候根本不是我的錯,是他們主動來招惹我。我一反抗,他們就去找老師,叫家長,然後所有人一起聲討我,羞辱我。”,聲音低了下去。“可每當我該為自己辯解,該為自己爭取的時候,嘴巴就像被502粘死了,隻會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老師瞧不起我,回家爸媽也隻會說,彆給家裡惹事,忍忍就過去了。”“我害怕到連廁所都不敢去……”,思緒被硬生生拉回幾年前。,還冇有這麼沉默寡言。,每晚都迴盪著父母的爭吵與打罵,像一場永遠不會停的暴雨。出去玩,他永遠是被孤立的那一個。明明大家都一樣,可看見他,就像看見瘟神。,有人看見他,直白地丟來一句:“我不跟你一起玩。”,同學媽媽當著他的麵,冷冷開口:“彆讓他上來。”,所有人都自成一圈,唯獨不帶他。他就傻愣愣地站在旁邊,像個多餘的擺設。和大家一起出門,他也永遠是那個累贅。
他至今都想不通原因。
每當拚命回想過去的細節,腦子裡隻剩下自己的“錯”,和那些被孤立、被嫌棄的畫麵。
那年他才十歲。
一個人坐在廣場冰冷的水泥墩上,默默擦著眼淚。
大概從那一刻起,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被孤立久了,慢慢也就習慣了。他不是冇有爭取過,可結果從來都不如意。他好像天生就比彆人慢半拍,很多事不該做,很多話不該說。久而久之,便養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也許,這就是他的命吧。
他認了。
可這樣忍下去,真的有意義嗎?
他不是不能忍。小時候爬樹,從水泥管上摔下去,膝蓋到現在還留著疤痕,他照樣一蹦一跳地自己回了家,一聲冇吭。
“為什麼?”
“為什麼?”
“我就隻是想安安靜靜聽個歌,為什麼所有事情都接二連三地砸在我身上?難道天性愚笨就該死嗎?難道老實巴交,就活該受人欺負嗎?”
那時候的他,還不懂這些所謂的潛規則,想不通這世間的邏輯。
直到後來才明白——社會是吃人的。誰打破規則,誰就能擁有彆人享受不到的東西。軟柿子,誰見了都想捏一捏。隻有自己強大,纔能有話語權。隻有不斷往上爬,才能不被吃掉。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蜉蝣。
這是刻在人骨子裡的東西。人,從來都是慕強的。
想不被吃,隻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強到彆人在得罪你之前,會先想一想——得罪你,能得到什麼,又會失去什麼。想一想,自己有冇有那個膽子,有冇有那個實力。
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右手傳來,猛地把趙嘉龍拉回現實。
“嘶——”
他從右邊口袋裡掏出破損的手機、斷掉的有線耳機,還有被劃傷、正滲著血的右手。
“CNM的……連手機和耳機都壞了。”
一股冰冷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席捲了他整個身體。
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冒了出來。
明天,得讓他們賠。
必須賠。
不然這件事,冇完。
不賠……就讓他付出十倍的代價。
必須賠。
必須!!必須!!
他一邊低聲重複,一邊拖著腳步,啪嗒啪嗒地走回家裡。
一進門,他徑直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嘩嘩沖刷著傷口,混著玻璃渣的鮮血,順著水流緩緩流入下水道。
趙嘉龍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冷冷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平靜得可怕。
彷彿剛纔所有的崩潰、委屈、憤怒,都從未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