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錯床驚夢,雙胎鎖命------------------------------------------,窗外的白楊樹葉被晨風拂得沙沙響,混著遠處軍營起床號的尾音,鑽透了糊著舊報紙的木窗。。,是實打實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痠麻,連帶著喉嚨裡都像是卡了一把燒紅的砂紙,咽口唾沫都帶著鐵鏽味。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纔看清眼前的景象。,糊著的報紙邊角捲了邊,印著“向雷鋒同誌學習”的黑體字,旁邊還貼了張泛黃的**畫像。身下是鋪著稻草的木板床,墊著的薄褥子硬邦邦的,卻帶著一股陽光曬過的麥秸香,和著一絲淡淡的皂角味,還有……男人身上的菸草與鬆脂混合的氣息。。,寫小說寫到淩晨三點的出租屋。,卻被一股力道牢牢按住了腰。,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透過薄薄的碎花襯衫,直烙進她的皮肉裡。她渾身一顫,偏頭看去,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隻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背心,露出的胳膊線條流暢,肌肉緊實,上麵覆著一層薄汗,還有幾道淺淡的疤痕。他的頭髮很短,寸頭茬泛著青,眉峰淩厲,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臉色是常年曬出來的黝黑,卻絲毫不顯粗糙,反倒有種禁慾的硬朗。,男人的眸色沉了沉,那裡麵冇有**,隻有一片冰湖般的冷冽,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醒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是磨過的石子,砸在蘇晚卿的心上,讓她莫名地打了個哆嗦。,陌生得很。,嗡嗡作響,無數破碎的畫麵爭先恐後地湧進來——刺眼的燈光,喧鬨的軍區招待所,她穿著新做的的確良連衣裙,踩著白球鞋,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寫著“302室,林景琛”。,酒精上頭後的昏沉,她跌跌撞撞地找房間,推開了虛掩的門,看到床上躺著的男人,以為是自己要找的人,便撲了上去……
後麵的事情,模糊得像一團漿糊,隻記得極致的疼,和男人隱忍的低喘,還有她最後哭著暈過去的瞬間。
“你是誰?”蘇晚卿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哭腔,不是裝的,是真的怕了。
男人鬆開按在她腰上的手,坐起身,背對著她,露出了線條流暢的脊背,上麵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像是刀傷,又像是燒傷。他隨手拿起床頭的軍綠色長褲穿上,動作利落,卻在起身時,微微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適。
“陸沉淵。”他報上名字,聲音恢複了平靜,聽不出情緒,“你呢?”
“蘇晚卿。”
話一出口,蘇晚卿的腦子又是一陣劇痛,更多的記憶湧了進來——這不是她的名字,卻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她穿書了,穿進了她昨晚剛看了一半的年代文《軍區嬌寵》裡,成了書裡那個膚白貌美、心腸歹毒的惡毒女配,和男主林景琛青梅竹馬的蘇晚卿。
原書裡,蘇晚卿嬌生慣養,被家裡寵壞了,一門心思要嫁給軍區首長的兒子林景琛,不顧林景琛已有心上人,執意跑到軍區來逼婚。結果,她喝多了,弄錯了房間,爬錯了床,睡到了當時還是“假少爺”的陸沉淵床上。
陸沉淵,本是軍區副參謀長陸振國的養子,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才華橫溢,槍法精準,是軍區裡最有前途的年輕軍官。可就在半年前,陸振國的親生兒子找回來了,陸沉淵的“假少爺”身份被戳穿,從雲端跌落泥潭,被調到了最偏遠的偵查連,成了一名普通的士兵。
而原主,在爬錯床後,發現自己懷了孕,還是雙胎,卻依舊嫌棄陸沉淵的身份,不願嫁給他。可陸家與蘇家都是軍區家屬,這事傳出去,兩家都要顏麵儘失。最終,在雙方父母的逼迫下,原主不得不嫁給了陸沉淵。
婚後不到三個月,陸沉淵出任務時,為了救戰友,被地雷炸斷了右腿。
原主得知訊息後,當即捲走了家裡給的所有積蓄,跑到醫院想打掉孩子,結果手術出了意外,傷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她拿著錢跑路,卻在半路被人搶了個精光,最後流落在外,在幾年後的大動盪中,被人舉報作風問題,扔進了牛棚,最終凍餓而死,死時才二十歲。
而陸沉淵,在失去右腿後,冇有被打垮,他靠著自己的智慧,留在部隊當了參謀,後來又轉業到地方,成了市裡的領導。他終身未娶,將戰友的孩子視如己出,一生清廉,受人敬重。
想到原主的結局,蘇晚卿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她,蘇晚卿,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網文作者,寫了無數本年代文,卻冇想到,自己竟然穿進了一本狗血年代文裡,還成了那個下場淒慘的惡毒女配。
更要命的是,她不僅爬錯了床,還……一夜揣上了雙胎。
蘇晚卿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平坦的小腹還看不出任何異樣,可她卻清晰地感覺到,那裡有兩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孕育。
這具身體才十八歲,正是花一樣的年紀,而她,上輩子因為忙於寫小說,三十歲了都冇談過戀愛,更彆說懷孕了。
“你昨晚,進錯房間了。”陸沉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即使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也難掩他身上的軍人氣質。
蘇晚卿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咬了咬唇,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這事不能怪陸沉淵,是原主自己喝多了,弄錯了房間,主動撲上去的。
“我……我知道。”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是替原主說的,也是為自己說的。
陸沉淵看著她這副模樣,眸色微動。眼前的蘇晚卿,和他印象中的那個驕縱跋扈的蘇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他早就認識蘇晚卿,畢竟都是軍區大院長大的,隻是他是養子,身份尷尬,而蘇晚卿是蘇家的掌上明珠,兩人向來冇什麼交集。他印象裡的蘇晚卿,總是穿著漂亮的衣服,像隻驕傲的孔雀,走到哪裡都眾星捧月,看人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可現在,這個驕傲的孔雀,卻紅著眼睛,低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身上的碎花襯衫皺巴巴的,領口還開著,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一片青紫的吻痕,狼狽不堪。
“打算怎麼辦?”陸沉淵的聲音依舊平靜,冇有指責,也冇有嘲諷,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怎麼辦?
蘇晚卿的腦子飛速運轉。
按照原書的劇情,她現在應該哭鬨,應該嫌棄陸沉淵的身份,應該想方設法打掉孩子,然後繼續糾纏男主林景琛。
可她不能。
她不想重蹈原主的覆轍,更不想打掉這兩個孩子。上輩子,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現在,上天給了她這個機會,她怎麼可能放棄?
而且,陸沉淵這個人,雖然是假少爺,卻正直、善良、有擔當。原書裡,他明明被原主傷得那麼深,卻在原主死後,得知她的遭遇,還托人給她收了屍,葬在了城郊的亂墳崗。
這樣的男人,值得托付。
更何況,現在是1966年,正是那個特殊的年代,未婚先孕,還是爬錯床懷的孕,這事要是傳出去,她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蘇家的臉麵,陸家的臉麵,都會被她丟儘。
嫁給陸沉淵,是她唯一的出路。
“我……”蘇晚卿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陸沉淵的目光,眼裡帶著一絲堅定,“我嫁給你。”
陸沉淵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說,眸色驟然一縮,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知道我是誰?”他沉聲問道。
“知道。”蘇晚卿點了點頭,“陸沉淵,偵查連的士兵,陸副參謀長的養子。”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知道,你不是陸副參謀長的親生兒子。”
陸沉淵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這個身份,是他的逆鱗,也是他心裡的一根刺。軍區大院裡,多少人明裡暗裡地嘲笑他,說他是“野種”,是“鳩占鵲巢”的假少爺。
蘇晚卿看著他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提這個的,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在乎。”
“不在乎?”陸沉淵冷笑一聲,“蘇晚卿,你彆跟我演戲。你一心想嫁的人,是林景琛,不是我這個落魄的假少爺。”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戳中了蘇晚卿的痛處。
是啊,原主一心想嫁的人,是林景琛。可她不是原主。
“我以前是想嫁給林景琛,”蘇晚卿咬了咬唇,坦誠地說道,“但那是以前。經過昨晚的事,我明白了,我和他冇有緣分。”
她看著陸沉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陸沉淵,我懷了你的孩子,還是雙胎。我不想打掉他們,也不想讓他們生下來就冇有父親。所以,我願意嫁給你,不管你是真少爺,還是假少爺,不管你以後是升官,還是退伍,我都跟著你。”
她的話,說得無比真誠,眼裡的堅定,不似作偽。
陸沉淵看著她,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蘇晚卿說的是真話。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冇有絲毫的嫌棄和算計,隻有一片坦蕩。
他低頭,看向蘇晚卿的小腹,那裡平坦如初,卻孕育著兩個新的生命。
是他的孩子。
他今年二十四歲,在部隊裡摸爬滾打了六年,見過生死,也看淡了很多東西。對於婚姻,他原本冇有任何期待,畢竟他的身份尷尬,又在偏遠的偵查連,冇人會願意嫁給一個前途未卜的假少爺。
可現在,蘇晚卿,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蘇家大小姐,卻願意嫁給她,還懷著他的孩子。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你想清楚了?”陸沉淵再次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想清楚了。”蘇晚卿重重點頭,“我蘇晚卿,說到做到。”
陸沉淵看著她,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
一個字,敲定了兩人的命運。
蘇晚卿的心,瞬間落了地。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隻會寫小說的蘇晚卿,她是六零年代的蘇晚卿,是陸沉淵的未婚妻,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的人生,將徹底改寫。
“我去給你打盆水洗漱。”陸沉淵轉身,走向門口。
他的步伐很穩,卻在走到門口時,微微頓了一下,蘇晚卿注意到,他的右腿,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難道,原書裡的劇情,提前了?
蘇晚卿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陸沉淵很快就端著一盆溫水進來了,盆裡放著一塊嶄新的毛巾,還有一支牙刷和一管牙膏。
“招待所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他把水盆放在床邊的桌子上,語氣依舊平淡。
蘇晚卿點了點頭,拿起毛巾,沾了點溫水,擦了擦臉。溫水敷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膚白貌美,柳葉眉,杏核眼,鼻梁高挺,唇紅齒白,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肩上,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難怪原主能成為軍區大院裡的“一枝花”。
洗漱完畢,陸沉淵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一個軍綠色的挎包,裡麵裝著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個搪瓷缸子。
“我去跟招待所的人說一聲,然後帶你去見我父母。”陸沉淵說道。
“好。”蘇晚卿應道。
她知道,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庭的事。陸家父母,還有蘇家父母,都需要去麵對。
原主的父母,也就是現在的便宜父母,都是軍區的醫生,為人正直,對原主十分寵愛。得知這件事,他們一定會生氣,但為了女兒的名聲,也會同意這門婚事。
而陸沉淵的養父母,陸振國和劉梅,陸振國是軍區副參謀長,為人嚴肅,劉梅則是個善良的女人,對陸沉淵這個養子,雖然不如對親生兒子親近,卻也還算不錯。
想到這裡,蘇晚卿的心裡,又多了幾分底氣。
陸沉淵出去後,蘇晚卿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小腹,輕輕撫摸著。
“寶寶,彆怕,媽媽會保護你們的,爸爸也會保護你們的。”她低聲說道,眼裡滿是溫柔。
她知道,未來的路,不會好走。六零年代的物資匱乏,特殊年代的風雨,還有原書裡陸沉淵斷腿的劇情,都是她需要麵對的挑戰。
但她不怕。
她是網文作者,寫過無數本年代文,對這個年代的生存法則,瞭如指掌。她有現代人的智慧,有原主的美貌和身份,還有陸沉淵這個可靠的丈夫。
她一定能改寫原主的結局,也能讓陸沉淵,避開斷腿的命運。
就在這時,陸沉淵回來了。
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蘇晚卿心裡一緊,連忙問道。
陸沉淵看著她,沉聲說道:“林景琛,在外麵等你。”
蘇晚卿的心裡,咯噔一下。
男主來了。
原書裡的男主,林景琛,軍區首長的兒子,長相英俊,才華橫溢,是軍區裡的“天之驕子”。原主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做出了爬錯床的蠢事。
現在,他來了,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挽回原主的?
蘇晚卿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我去見他。”
她知道,有些事,必須當麵說清楚。她要讓林景琛知道,她蘇晚卿,從此以後,和他再無瓜葛。
陸沉淵看著她,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蘇晚卿跟著陸沉淵,走出了房間。
招待所的院子裡,陽光明媚。
一棵高大的白楊樹下,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官服,肩章上戴著少尉的軍銜,長相英俊,劍眉星目,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正是林景琛。
看到蘇晚卿出來,林景琛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她的身上。當他看到蘇晚卿身上皺巴巴的襯衫,還有脖頸上的青紫吻痕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目光,又轉向蘇晚卿身邊的陸沉淵,眼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晚卿,你……”林景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蘇晚卿看著他,心裡冇有絲毫的波瀾。她不是原主,對這個男主,冇有任何的愛慕之情。
“林景琛,”蘇晚卿率先開口,聲音平靜,“我想,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了。”
林景琛猛地回過神,上前一步,想抓住蘇晚卿的手,卻被陸沉淵一把攔住了。
陸沉淵站在蘇晚卿身前,像一堵堅實的牆,擋住了林景琛的去路。他的眼神冰冷,語氣帶著警告:“林少尉,請自重。”
林景琛看著陸沉淵,眼裡的憤怒更甚:“陸沉淵,你對晚卿做了什麼?”
“我做了什麼,輪不到你管。”陸沉淵冷冷地說道,“從今天起,蘇晚卿,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林景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陸沉淵,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身份,你一個假少爺,有什麼資格娶晚卿?”
“我的身份,不需要你置喙。”陸沉淵的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晚卿懷了我的孩子,我們即將成婚,這是事實。”
“孩子?”林景琛的目光,猛地落在蘇晚卿的小腹上,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晚卿,你真的懷了他的孩子?”
蘇晚卿看著他,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我懷了陸沉淵的孩子,還是雙胎。林景琛,我知道,你從來都不喜歡我,你的心裡,隻有你的心上人。我以前執迷不悟,現在,我醒了。”
她頓了頓,又說道:“我和你,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的留戀。
林景琛看著蘇晚卿,眼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他從來都知道,蘇晚卿喜歡他,喜歡得不顧一切。他以為,就算蘇晚卿做了錯事,也會回到他身邊,可他冇想到,她竟然會如此決絕。
他看著蘇晚卿,又看著陸沉淵,心裡五味雜陳。他對蘇晚卿,確實冇有愛慕之情,隻有兄妹般的情誼。他曾多次拒絕過蘇晚卿,可她總是不死心。現在,她終於放棄了,他應該感到高興,可他的心裡,卻莫名地有些失落。
“晚卿,你真的想好了?”林景琛再次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
“我想好了。”蘇晚卿重重點頭,“林景琛,祝你和你的心上人,幸福美滿。”
說完,她拉著陸沉淵的手,轉身就走。
陸沉淵的手,很暖,很結實。被他握著,蘇晚卿的心裡,莫名地感到安心。
林景琛站在白楊樹下,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久久冇有動。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的身上,斑駁陸離。
他知道,他和蘇晚卿,真的結束了。
蘇晚卿拉著陸沉淵,走出了招待所。
外麵,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這是我跟戰友借的車,帶你去見我父母。”陸沉淵說道。
“好。”蘇晚卿應道。
她拉著陸沉淵的手,冇有鬆開。
陸沉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吉普車緩緩駛離了招待所,向著軍區大院的方向開去。
蘇晚卿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景象。
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平房,牆上刷著各種紅色的標語,“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備戰備荒為人民”。路上的行人,穿著樸素的衣服,大多是軍綠色、灰色、藍色,臉上帶著那個年代特有的淳樸和嚴肅。
這就是六零年代,一個激情與動盪並存的年代。
蘇晚卿的心裡,充滿了感慨。
她知道,她的六零生活,從這一刻起,正式開始了。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陸沉淵。
他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英俊。
蘇晚卿的心裡,突然充滿了期待。
不管未來的路有多難,她都相信,隻要她和陸沉淵攜手並肩,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難,過上幸福的生活。
她輕輕握緊了陸沉淵的手。
陸沉淵感受到了她的力道,側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一絲溫柔。
吉普車,在陽光裡,繼續前行。
前路漫漫,風雨兼程。
但他們,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