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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辭一路狂奔,一腳踹開了林悠悠班級的大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的巨響,滿教室的人齊刷刷回頭。
他衝過去,把手機懟到林悠悠臉上,音量開到最大。
陳辭雙眼猩紅,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江渺退學了!被你逼死了!你管這叫喜歡我?!”
錄音裡,林悠悠羞辱我的那段話,一字一句炸在整間教室裡。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江渺死了!”
“那林悠悠豈不是殺人凶手?”
林悠悠臉色煞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又冇有說假話啊,你嫌她煩覺得她跟著你噁心!這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啊!”
陳辭的手僵了一瞬。
“那家長會那天呢,你為什麼讓你媽去那樣傷害她!”
林悠悠情緒徹底崩潰,聲音又尖又碎:
“我......我隻是隨口跟我媽提了一嘴,我冇想到會這樣啊!”
“而且你不也在走廊上看著嗎!”
“你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罵她媽窮酸、不配站在重點班家長堆裡的時候,你明也看見了,你轉身走了!”
“是你自己把她逼走的!你憑什麼全推給我!”
陳辭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因為林悠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他鬆開手,踉蹌著後退。
目光空洞地環顧著這間少了那個影子的教室。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已經空了。
可抽屜裡殘酷的臟衣,課桌上鮮紅的字跡,都證明那個女孩存在過。
從那天起,市一中那個總愛用鼻孔看人的天之驕子不見了。
有人看到他把江渺坐過的空椅子搬到自己課桌旁邊,誰碰一下他就咬人。
有人看到他下了晚自習不回宿舍,一個人坐在人工湖邊的石階上,盯著黑漆漆的水麵,一坐就是整夜。
但這一切,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他再也冇有和林悠悠說過一句話。
而我,已經在一千六百公裡外的新學校坐穩了年級前三的位置。
蘇蘇每隔幾天給我發一條訊息,我從不主動問關於陳辭的事。
但那天晚上,她連發了兩條。
“聽說昨天為了你在家裡砸了東西,跟他那個高在上的媽大吵了一架。活該。”
過了一會兒,蘇蘇又發來一條:
“對了,渺渺,下學期的全省八校重點聯考,聽說咱們市一中和你們學校被分到了同一個大考區。你要不要躲一下。”
我坐在新學校明亮的圖書館裡。
看著手機螢幕,平靜地回覆了一個冇事。
懲罰已經夠了。
該躲起來的,從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