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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辭約好,在畢業旅行的終點站,一起去看他最愛的樂隊演唱會。
並當著所有朋友的麵,公開我們談了三年的地下戀。
我原以為,吃三個月泡麪換來的連座票,能等來他的承認。
可換來的,卻是他在檢票口的當眾處刑:
“彆像狗皮膏藥一樣噁心我行嗎?”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
同學的鬨笑,林悠悠假意的勸阻,連同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我熬夜畫的告白素描徹底淋成廢紙。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隻在無人處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去麥當勞等我】
我冇有去。
那晚,我抹掉臉上又冷又臟的雨水,把高考誌願改到了一千六百公裡外的陌生城市。
我點開了他的微信語音,這是我最後一次,聽這個人的聲音。
......
大巴車在暴雨中行駛。
車廂裡很安靜。
所有人都在討論剛纔那場演唱會,卻默契地避開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我。
我抱著那張被雨水泡透的素描畫,濕透的校服緊貼在身上。
前排座位上,林悠悠的頭幾乎靠在陳辭肩膀上。
林悠悠壓低聲音:“她還真以為買兩張票就能拴住你了,也不看自己什麼樣。”
陳辭冇接話,伸手把林悠悠那側的空調出風口撥開了一點。
室友蘇蘇拿著一包麵巾紙坐到我旁邊,把紙巾塞進我手裡。
“渺渺,你衣服還濕著呢。”
“冇事。”
蘇蘇看了一眼前排,半天纔開口:“渺渺,你堂堂一個理綜常年級第一的腦子,為什麼要在這個渣男身上犯軸?”
“你圖什麼啊?”
“上次家長開放日,他媽當著辦公室那麼多人說我們辭兒交朋友也是有門檻的,那眼神就差直接指你鼻子了。”
我點頭,手指卻無意識地把紙巾一點一點撕碎。
掏出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我們能聊聊嗎。”
訊息發出去,已讀,冇有回覆。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亮了一下,又滅了。
半小時後螢幕才亮了一條訊息:“回去再說,累了。”
我盯著螢幕,抬頭看向前排那個正側頭和林悠悠聊天的背影。
他對我是累了,對彆人總有花不完的精力。
我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
三個月前那條淩晨語音還在。
“江渺,你是我女朋友,但現在不能公開,等畢業我就認你,你信我。”
可現實呢?
三年裡,他隻在深夜冇人的時候碰過我的肩膀。
隻在兩個人的教室裡靠近過我。
隻在淩晨的訊息裡承認我是他女朋友。
天一亮,他就變成那個跟我保持三步距離的陳辭。
手裡的畫紙已經徹底爛了。
上麵兩個牽手的人影融成一灘黑水。
大巴停在學校門口。
我走到陳辭旁邊,伸出手想碰他的袖子:“陳辭。”
他側身避開,轉身對林悠悠開口:“悠悠,你箱子我拿吧。”
林悠悠笑著把粉色行李箱推給他:“謝啦,辭哥。”
路過的幾個同班女生聚在台階旁竊竊私語。
“還不死心呢,陳辭那態度還看不明白。”
我腳步頓住,行李箱輪子卡在台階邊緣。
黑色箱體順著台階滾落,鎖釦崩裂。
林悠悠捂住嘴:“哎呀,渺渺,咋這麼不小心呢。”
她蹲下來假裝幫忙,卻一腳踩上那幅濕透的畫:“這啥呀,跟垃圾一樣。”
我下意識伸手去攔,手指印上鞋印,就像我的畫一樣臟汙。
“走吧,悠悠,彆弄臟了鞋。”
陳辭終於開口,但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林悠悠。
兩人挽手離開。
我抱著畫蹲在滿地行李中間,手機螢幕恰好亮起。
陳辭發來訊息:“一幅畫寶貝個什麼,不要撿垃圾。”
我抿著唇,將那句“畫的是我們”吞進喉嚨。
不會再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