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舟燼雪 第17章
秦晚星剛走出公寓大樓，就看見趙蘭芝和秦老栓蹲在門口，像兩條餓狼一樣盯著她。趙蘭芝一見到她，立刻撲上來抓住她的胳膊。
晚星啊，你可算出來了！趙蘭芝扯著嗓門喊，媽都快活不下去了，你得幫幫媽啊！
秦老栓也湊過來，滿嘴酒氣：死丫頭，現在有錢了就不認爹孃了？趕緊拿錢來！
秦晚星冷冷地甩開趙蘭芝的手：我沒錢。
放屁！秦老栓罵道，你都回顧家當千金小姐了，會沒錢？趕緊拿五十萬出來，你弟要買房娶媳婦！
趙蘭芝跟著幫腔：就是！我們養你這麼大，你報答我們是應該的！
秦晚星看著這對貪婪的養父母，想起他們為了五萬塊就把小石頭賣給顧知微，心裡的恨意像野火一樣燃燒。但她臉上卻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要錢是吧？她說，好，跟我來。
趙蘭芝和秦老栓對視一眼，喜出望外，趕緊跟上秦晚星。他們以為秦晚星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秦晚星帶著他們來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要了個包間。一進門，她就對服務員說：麻煩叫保安過來。
趙蘭芝警覺地問：叫保安乾什麼？
秦晚星不回答，等保安進來後，她才冷冷地說：把這兩個人按住。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趙蘭芝和秦老栓。
你乾什麼？趙蘭芝尖叫，我是你媽！
秦老栓也掙紮著大罵：死丫頭，你敢這樣對老子？
秦晚星從包裡拿出錄音筆，按下播放鍵。錄音筆裡傳出趙蘭芝的聲音：是顧小姐讓我乾的，她說給你點教訓她給了我五萬塊，讓我把小石頭交給她
趙蘭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什麼時候錄的音？
秦晚星關掉錄音筆，冷冷地看著她：現在我有證據證明你們和顧知微合謀害我兒子，你們說，我要是報警，警察會怎麼處理？
趙蘭芝腿一軟，要不是保安架著，早就癱在地上了。秦老栓也嚇得酒醒了大半，結結巴巴地說：晚星，我們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秦晚星嗤笑，你們為了五萬塊就把小石頭賣給顧知微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是一家人？
她走到趙蘭芝麵前，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小石頭是怎麼死的嗎？被關在精神病院裡，被注射鎮靜劑，被虐待致死！而你們，就是幫凶！
趙蘭芝哭著說：我不知道顧小姐說隻是帶小石頭去看病
看病？秦晚星猛地提高音量，把三歲的孩子關進精神病院叫看病？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秦老栓趕緊求饒：晚星，爸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們這次吧
晚了。秦晚星冷冷地說，從你們收下那五萬塊開始，就註定會有今天。
她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報警。趙蘭芝嚇得大叫：不要報警！我我把錢還給你！
秦晚星挑眉，你覺得我在乎那五萬塊？我要的是你們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厲承硯走了進來。他看到眼前的場景，愣了一下：這是
秦晚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趙蘭芝像看到救星一樣，哭著喊：厲先生，救命啊！晚星要報警抓我們！
厲承硯皺眉看向秦晚星：怎麼回事？
秦晚星把錄音筆扔給他：你自己聽。
厲承硯聽完錄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看向趙蘭芝和秦老栓，眼神冰冷：你們真的為了五萬塊，就把小石頭賣給顧知微？
趙蘭芝支支吾吾不敢回答。秦老栓趕緊辯解：我們也不知道顧小姐會害孩子啊
不知道？厲承硯冷笑，把三歲的孩子交給陌生人，你們說不知道會出事？
他轉向秦晚星：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晚星還沒回答，趙蘭芝就搶先說：晚星，媽知道錯了！你看在媽養你這麼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們這次吧！
養我？秦晚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你所謂的養我，就是讓我三更半夜去撿垃圾，把攢的錢全給秦小寶花？就是動不動打我罵我，說我是賠錢貨？就是把我賣去衝喜，換彩禮給秦小寶買房？
她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趙蘭芝被逼得節節後退。
不是的媽那也是沒辦法趙蘭芝哭著說。
沒辦法？秦晚星猛地抓住趙蘭芝的衣領，那我現在也沒辦法，隻能送你們去坐牢！
秦老栓見狀，突然掙脫保安，朝門口跑去。但他還沒跑到門口，就被厲承硯一把抓住。
想跑？厲承硯冷冷地說，晚了。
秦晚星看著狼狽的養父母，心裡沒有一絲憐憫。她想起小石頭臨死前受的苦，隻覺得讓這對夫妻坐牢都太便宜他們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可以進來了。
幾分鐘後，包間門再次被推開，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為首的人對秦晚星點點頭：秦小姐，人都到齊了。
趙蘭芝驚恐地問：他們是誰？你要乾什麼？
秦晚星微微一笑：介紹一下，這幾位是秦老栓的債主。爸，你欠他們的賭債，我已經幫你了。
秦老栓臉色大變：你你什麼意思？
為首的大漢上前一步，揪住秦老栓的衣領：老東西，你女兒已經把你欠我們的債轉到他名下了。現在，該還錢了！
秦老栓嚇得渾身發抖：我我沒錢
沒錢？大漢獰笑，那就用命來抵！
趙蘭芝尖叫著撲過來：不要打我老公！晚星，你快讓他們住手！
秦晚星冷眼看著這一幕：媽，你彆著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她轉向另一個大漢：把視訊放給她看。
大漢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訊。視訊裡，趙蘭芝正在虐待小石頭，又打又罵，說他是、賠錢貨。
這視訊我已經發到村裡的微信群了。秦晚星說，現在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個虐待兒童的毒婦。你說，以後你還敢回村嗎？
趙蘭芝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能這樣？秦晚星蹲下身，看著她，你們當初那樣對小石頭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隻是個三歲的孩子？
她站起身，對債主們說：這兩個人交給你們了，隨便處置。
債主們立刻上前，把趙蘭芝和秦老栓往外拖。趙蘭芝哭喊著：晚星，我錯了！饒了我吧！我是你媽啊！
秦老栓也大喊：女兒，爸知道錯了！你救救爸！
秦晚星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被拖走，直到哭喊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厲承硯走到她身邊，輕聲問：你還好嗎？
秦晚星轉頭看他，眼神冰冷：你覺得我太狠了？
厲承硯搖搖頭：他們罪有應得。
秦晚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要走。
等等。厲承硯叫住她，關於顧知微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秦晚星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什麼事？
我查到她在轉移顧家財產，而且厲承硯頓了頓，她可能根本沒有懷孕。
秦晚星猛地轉身：你說什麼？
我查了她的孕檢報告，是假的。厲承硯說，她買通了醫生。
秦晚星先是震驚，隨後冷笑：果然如此。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在收集證據。厲承硯說，等證據齊全，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秦晚星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問：為什麼現在才相信我說的話？
厲承硯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太蠢了。
秦晚星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厲承硯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幾天後，秦晚星接到一個電話，是秦小寶打來的。
姐，爸媽出事了！秦小寶在電話裡哭喊，爸被債主打斷了腿，媽被村裡人趕出來了！你現在有錢了，幫幫他們吧！
秦晚星冷冷地問：他們現在在哪兒？
在在街頭乞討秦小寶支支吾吾地說，姐，你不能不管他們啊！
我當然要管。秦晚星說，你告訴他們，明天上午十點，在顧家門口等我。
秦小寶喜出望外：好好好，我這就告訴他們！
結束通話電話，秦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時候給這場戲來個完美的收場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秦晚星準時來到顧家門口。趙蘭芝和秦老栓果然等在那裡，兩人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秦老栓拄著柺杖，一條腿打著石膏。趙蘭芝臉上還有淤青，顯然是被人打過。
晚星！趙蘭芝一見到她，就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媽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吧！
秦老栓也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女兒，爸以後一定改，你再給爸一次機會吧！
秦晚星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趙蘭芝連連點頭，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老栓也趕緊說：爸以後再也不賭了！
就在這時，顧家的大門開了，蘇曼雲和顧知微走了出來。看到門口的景象，兩人都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蘇曼雲皺眉問。
秦晚星微微一笑：媽，你來得正好。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就是顧知微的親生父母。
蘇曼雲和顧知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胡說什麼？顧知微尖聲說。
秦晚星不理會她，繼續對蘇曼雲說：二十年前，就是他們和你的女兒抱錯了。你疼了二十年的寶貝女兒，其實是這對賭鬼和毒婦的種。
蘇曼雲不敢置信地看著趙蘭芝和秦老栓，又看看顧知微，渾身發抖：不不可能
趙蘭芝趕緊說：親家母，我們也不知道會抱錯啊
誰是你親家母！蘇曼雲厲聲喝道，你們這些鄉下人，也配和我攀親戚？
秦晚星冷笑：媽，你現在知道嫌棄了？可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個鄉下女兒，害死了你的親外孫小石頭！
蘇曼雲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你說什麼？
秦晚星拿出手機，播放了顧知微發給她的那條簡訊錄音：你的野種死了，這就是和我搶的下場！
顧知微尖叫著撲過來想搶手機：那是假的！你偽造的！
秦晚星輕易躲開，又播放了趙蘭芝的錄音：是顧小姐讓我乾的，她說給你點教訓她給了我五萬塊，讓我把小石頭交給她
蘇曼雲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看著顧知微，聲音顫抖：知微你真的真的做了這種事？
顧知微哭著搖頭：媽，你彆聽她胡說！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秦晚星冷笑，那你要不要看看這個？
她拿出另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裡麵傳出顧知微和沈敬堯的對話：
那野種死了，秦晚星徹底瘋了，你快幫我把顧家財產轉移走
等財產轉移完，我就跟厲承硯分手
怕什麼？秦晚星現在就是個瘋子，說什麼都沒人信
顧知微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蘇曼雲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知微說不出話來。
現在你相信了嗎？秦晚星看著蘇曼雲，你疼了二十年的好女兒，不僅害死了你的親外孫，還要轉移你的家產！
蘇曼雲突然抬手，狠狠扇了顧知微一耳光：你這個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
顧知微捂著臉哭：媽，我錯了
彆叫我媽！蘇曼雲厲聲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秦晚星冷眼看著這場鬨劇，心裡沒有任何波動。她轉向趙蘭芝和秦老栓：你們不是要錢嗎？現在你們的親生女兒就在這兒，找她要吧。
趙蘭芝和秦老栓對視一眼，立刻撲向顧知微：女兒，我們現在無家可歸了，你得幫幫我們啊！
顧知微尖叫著推開他們：滾開！我不認識你們！
你怎麼能不認我們？趙蘭芝哭喊，我可是你親媽啊！
就是！秦老栓也跟著喊，你身上流著我們的血！
三個人扭打在一起，場麵十分混亂。蘇曼雲看著這一幕，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秦晚星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轉身準備離開。厲承硯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現在你滿意了？他問。
秦晚星看著他，突然笑了：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