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舟燼雪 第98章
秦晚星把最後一件小外套疊進揹包，指尖碰到裡麵硬邦邦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小石頭住院時畫的全家福，紙上的太陽塗得金燦燦，三個人的手牽得緊緊的，連厲承硯的領帶都畫成了歪歪扭扭的直線。
「媽媽！我的小恐龍呢？」小石頭穿著寬鬆的病號服，光著腳跑到床邊，小腦袋在枕頭底下翻來翻去，額頭上的紗布剛拆，還留著淡淡的印子。
秦晚星把畫放回包裡，彎腰按住他亂晃的肩膀：「彆急，恐龍在爸爸車上呢，我們今天出院就能拿到了。」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溫度正常，懸了半個月的心終於徹底落地。
厲承硯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剛買的早餐，豆漿還冒著熱氣：「收拾好了嗎？醫生說手續已經辦好，隨時能走。」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自然地接過秦晚星手裡的揹包，又蹲下來幫小石頭穿襪子，「慢點動，彆碰到之前的傷口。」
小石頭乖乖伸著腳，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們真的要去海邊嗎？能堆沙子城堡嗎？」
「當然能，」厲承硯幫他把襪子拉到腳踝，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腿，「還能玩水，不過要聽媽媽的話，不能跑太遠。」
剛走到醫院樓下，就看到顧振宏和蘇曼雲站在車旁，蘇曼雲手裡拎著個大袋子，看到小石頭就快步走過來，把袋子遞給他：「小寶，奶奶給你帶了新玩具，還有你愛吃的草莓乾，路上吃。」
小石頭接過袋子，小聲說：「謝謝奶奶。」之前住院時，蘇曼雲天天來送湯，給他講顧家老宅的故事，小家夥早就不怯生了。
顧振宏拍了拍厲承硯的肩膀：「路上小心，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他看了眼秦晚星，眼神裡滿是欣慰，「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好好放鬆幾天。」
秦晚星點點頭：「爸，媽，你們也彆太累，基金那邊有小陳盯著，沒事的。」
車子駛離醫院，小石頭坐在安全座椅上，抱著蘇曼雲給的玩具車，扒著窗戶看外麵的風景。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臉上，小臉上滿是興奮，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媽媽，海邊的沙子是不是軟乎乎的？」小石頭突然回頭問。
秦晚星從後視鏡裡看著他：「是呀，踩上去像棉花一樣，還能堆成大大的城堡，比幼兒園的沙池好玩多了。」
厲承硯握著方向盤，嘴角帶著笑：「到了海邊，爸爸陪你堆個最大的城堡，還要給城堡裝上門和窗戶，好不好？」
「好！」小石頭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還要給媽媽留個小房間！」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海邊城市。厲承硯提前訂了離沙灘近的度假酒店，辦理入住時，小石頭看到酒店大堂的兒童區，眼睛都直了，拉著秦晚星的手說：「媽媽，我們放好東西能不能去那裡玩一會兒？」
秦晚星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兩點：「可以呀，不過我們先去房間換衣服，然後去沙灘玩，晚上再回來玩這裡的玩具，好不好？」
小石頭乖乖點頭，跟著他們進了房間。房間是海景房，推開陽台門就能看到大海，藍色的海水連著天空，一眼望不到邊。小石頭跑到陽台邊，趴在欄杆上，小聲驚歎：「哇，好大的海！」
秦晚星幫他換上小泳衣，外麵套了件防曬外套，厲承硯則換了件短袖短褲，拎著沙灘巾和水壺，一家人浩浩蕩蕩往沙灘走去。
剛踩上沙灘，小石頭就「哇」了一聲，停下腳步不敢動：「媽媽，沙子好軟！」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腳，看到沙子從指縫裡漏下去，又忍不住笑起來。
厲承硯蹲下來，拉著他的手：「我們去海邊踩水好不好？海浪會輕輕拍你的小腳丫，一點都不疼。」
小石頭跟著厲承硯往海邊走，剛碰到海水，就嚇得往回跑，躲到秦晚星身後：「媽媽，水好涼！」
秦晚星笑著蹲下來，幫他整理好外套：「剛開始是有點涼，適應一會兒就好了，你看那邊的小朋友，都在玩水呢。」
厲承硯走到海水裡，朝小石頭招手：「小寶過來，爸爸抱著你，不怕。」
小石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過去，厲承硯彎腰把他抱起來，走進海水裡。海浪輕輕打在厲承硯的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落在小石頭的腳上。
「爸爸，你看！海浪在追我！」小石頭突然興奮地喊起來，小手指著遠處的浪花。
厲承硯笑著轉圈，讓他感受海風：「是呀，海浪在跟你玩遊戲呢。」
秦晚星坐在沙灘巾上，看著父子倆的身影，從包裡拿出手機，拍下這溫馨的一幕。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海水泛著金光，這一刻，所有的煩惱好像都被海水帶走了。
玩了一會兒水，厲承硯抱著小石頭回來，小家夥的頭發都濕了，臉上還沾著沙子。秦晚星拿出紙巾，仔細幫他擦臉：「是不是玩累了？我們來堆沙子城堡吧。」
小石頭立刻精神起來，從厲承硯懷裡滑下來，蹲在沙灘上，用小手挖沙子：「爸爸，你幫我堆個高高的城堡，我來做窗戶。」
厲承硯挽起袖子，幫他挖沙子，秦晚星則在旁邊找漂亮的小貝殼，用來裝飾城堡。小石頭拿著小鏟子，認真地在城堡牆上劃著小圓圈，說是城堡的窗戶。
「媽媽，這個貝殼給你，」小石頭撿起一個白色的小貝殼，遞到秦晚星手裡，「你把它放在城堡最上麵，當星星。」
秦晚星接過貝殼，小心地放在城堡頂端：「好呀，這樣我們的城堡就有星星啦。」
路過的小朋友看到他們的城堡，也跑過來一起玩，小石頭很大方地分享自己的小鏟子，幾個小朋友圍著城堡，嘰嘰喳喳地討論怎麼裝飾。厲承硯坐在旁邊，看著孩子們玩耍，偶爾幫他們扶一下快要倒的城堡，秦晚星則在旁邊拍照，記錄下這熱鬨的場景。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太陽慢慢往下沉，把海水染成了橙色。小朋友們陸續被家長接走，小石頭也有點累了，靠在厲承硯懷裡，打了個哈欠。
「我們去吃晚飯吧，」厲承硯抱起小石頭，對秦晚星說，「我查了附近有一家海鮮餐廳，味道不錯，還能看到海景。」
餐廳就在海邊，透過窗戶就能看到夕陽下的大海。服務員拿來選單，小石頭看著選單上的圖片，指著螃蟹說：「媽媽，這個螃蟹好大！」
秦晚星笑著問：「想吃嗎？不過螃蟹有點硬，需要爸爸幫你剝。」
小石頭搖搖頭：「我不吃，我想吃蝦，爸爸剝的蝦最好吃。」
厲承硯聞言，立刻點了份白灼蝦，又點了幾個小石頭能吃的菜，比如清蒸魚、炒青菜，還點了秦晚星愛吃的扇貝。
菜很快上來，厲承硯先剝了一隻蝦，蘸了點調料，喂給小石頭：「慢點吃，彆燙到。」
小石頭嚼著蝦，點點頭：「爸爸，這個蝦好鮮！」
秦晚星也夾了塊魚肉，挑掉刺，喂給小石頭：「嘗嘗這個魚，很嫩的。」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小石頭吃了小半碗飯，還喝了半碗海鮮湯，最後摸著小肚子說：「媽媽，我吃飽了，我們去海邊散步吧。」
走出餐廳，夕陽剛好落在海平線上，紅色的晚霞鋪滿天空。厲承硯牽著小石頭的手，秦晚星走在另一邊，一家三口沿著沙灘慢慢走。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音，偶爾有海風吹過，帶著海水的鹹味。
「爸爸媽媽，你們看！星星出來了！」小石頭突然指著天空喊。
秦晚星抬頭，看到幾顆星星已經掛在天上，一閃一閃的。厲承硯找了塊乾淨的地方，鋪好沙灘巾，讓他們坐下來。
小石頭躺在秦晚星懷裡，看著天上的星星：「媽媽，星星為什麼會閃呀？」
秦晚星輕輕拍著他的背：「因為星星在跟我們打招呼呀，它們看到小石頭健康了，也替你開心呢。」
厲承硯躺在旁邊，伸手握住秦晚星的手，輕聲說：「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以後我們要多帶小石頭出來玩，讓他開開心心的。」
秦晚星搖搖頭，看著懷裡的小石頭，眼裡滿是溫柔：「不辛苦，隻要他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她轉頭看向厲承硯，「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陪著我們。」
厲承硯握緊她的手：「我們是一家人，本來就該互相陪著。」
小石頭突然坐起來，摟著秦晚星和厲承硯的脖子，小聲說：「爸爸媽媽，我好幸福呀。」
秦晚星和厲承硯對視一眼，都笑了。秦晚星摸了摸他的頭：「我們小寶幸福，爸爸媽媽就幸福。」
月亮慢慢升起來，銀色的月光灑在沙灘上，海浪泛著銀光。一家三口坐在沙灘上，聊著天，偶爾有路過的情侶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小石頭還會揮手回應。
直到快九點，小石頭開始打哈欠，厲承硯才抱起他：「我們該回酒店了，不然小寶該困了。」
小石頭趴在厲承硯懷裡，小聲說：「爸爸，明天我們還來沙灘玩好不好？我還要堆城堡，還要撿貝殼，送給基金的小朋友。」
厲承硯點點頭：「好，明天我們早點來，撿很多漂亮的貝殼，還要去坐船，看看海裡的小魚。」
回到酒店，秦晚星幫小石頭洗澡，厲承硯則收拾今天撿的貝殼，把它們放在小盒子裡。小石頭洗完澡，穿著小睡衣，坐在床上，看著厲承硯整理貝殼，嘴裡還數著：「一個、兩個、三個……這個給樂樂，這個給圓圓……」
秦晚星吹完頭發，走過來坐在床邊，幫他蓋好被子：「好了，該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去沙灘呢。」
厲承硯也走過來，坐在床的另一邊，給小石頭講起了大海的故事，講海裡的小魚、小螃蟹，還有沙灘上的貝殼是怎麼來的。小石頭聽得很認真，眼睛慢慢閉上，很快就睡著了。
秦晚星和厲承硯輕輕走出房間，來到陽台。月光下的大海格外安靜，海浪聲像溫柔的搖籃曲。厲承硯從身後抱住秦晚星，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看，這樣的日子多好。」
秦晚星靠在他懷裡，看著遠處的大海：「是呀，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再難的事都能過去。」她想起之前小石頭住院時的擔心，想起abc公司的刁難，想起秦奶奶的鬨事，那些困難好像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厲承硯在她耳邊輕聲說，「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扛著。」
秦晚星點點頭，心裡滿是溫暖。她知道，未來可能還會有困難，但隻要有厲承硯和小石頭在，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第二天早上，小石頭早早就醒了，拉著秦晚星的手說：「媽媽，我們快起床去沙灘吧，我要撿更多的貝殼！」
秦晚星笑著起床，幫他穿好衣服：「好，我們現在就去，不過要先吃早飯，不然玩一會兒就會餓了。」
一家三口吃完早飯，就往沙灘走去。早上的沙灘人不多，空氣格外清新，小石頭跑在前麵，手裡拿著小籃子，一邊跑一邊撿貝殼，偶爾還會停下來，看看沙灘上的小螃蟹，興奮地喊秦晚星和厲承硯來看。
厲承硯幫秦晚星撐著遮陽傘，跟在後麵，看著小石頭的身影，眼裡滿是寵溺。秦晚星拿著手機，拍下這溫馨的一幕，心裡想著，等回去後，要把這些照片洗出來，放在家裡的相簿裡，留作紀念。
「媽媽，你看我撿了好多貝殼！」小石頭跑回來，舉起手裡的籃子，裡麵裝滿了各種各樣的貝殼，有白色的、粉色的、還有帶花紋的。
秦晚星蹲下來，幫他整理籃子：「真多呀，都是漂亮的貝殼，小朋友們肯定會喜歡的。」
厲承硯走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海螺：「小寶，你聽，這個海螺能聽到大海的聲音。」他把海螺放在小石頭耳邊。
小石頭閉上眼睛，認真地聽著，然後驚喜地說：「真的有聲音！像海浪在唱歌！」
秦晚星也湊過去聽了聽，海螺裡傳來嗚嗚的聲音，真的像海浪聲。厲承硯笑著說：「這個海螺送給你，以後想大海了，就拿出來聽聽。」
小石頭小心地把海螺放進籃子裡，像寶貝一樣護著：「謝謝爸爸，我會好好保管的。」
一家三口在沙灘上玩了一上午，堆了新的城堡，撿了滿滿的貝殼，還坐船去了附近的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