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舟燼雪 第84章
秦晚星站在走廊儘頭,看著厲承硯甩開白薇薇的手。白薇薇踉蹌兩步,高跟鞋踩在光滑地磚上發出刺耳聲響。厲承硯轉身走向秦晚星,西服下擺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力度大得幾乎要將她嵌進懷裡。
「晚星,彆誤會。」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神掃過白薇薇時隻剩冰冷,「我和她早就沒關係了。」白薇薇臉色煞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突然提高音量:「承硯,你敢說當年沒愛過我?」厲承硯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舊照片,白薇薇與陌生男人在酒吧擁吻的照片,時間戳顯示在他們交往期間。
白薇薇瞬間僵住,秦晚星瞥見照片,眉頭微挑。厲承硯繼續說:「你所謂的愛情,不過是場算計。」他轉頭對秦晚星道:「走,我們回家。」秦晚星點頭,兩人轉身時,白薇薇突然撲過來抓住厲承硯的胳膊,指甲在他手背留下紅痕。
「不許走!」白薇薇尖叫,聲音引來附近員工圍觀。厲承硯猛地抽回手,白薇薇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卷發散亂遮住臉頰。秦晚星冷眼看著,從包裡掏出消毒濕巾遞給厲承硯:「擦擦,臟。」厲承硯接過,仔細擦拭手背,彷彿沾了什麼臟東西。
白薇薇抬頭,淚水混著睫毛膏在臉上暈開:「秦晚星,你搶走我的一切,遲早會遭報應!」秦晚星蹲下身,與她平視:「報應?我倒要看看,誰先遭報應。」她站起身,對圍觀的保安隊長說:「請白小姐離開,以後不許她進厲氏大樓。」
保安立刻上前架住白薇薇,她掙紮著踢腿,高跟鞋踢翻了走廊的花盆,泥土灑了一地。厲承硯摟著秦晚星往電梯走,秦晚星突然說:「她說的那些話,你當真?」厲承硯停下腳步,轉身捧住她的臉:「晚星,我眼裡心裡隻有你。」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厲承硯按下負一樓按鈕,電梯開始下降。秦晚星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突然,電梯劇烈晃動,燈光驟滅。厲承硯立刻將她護在身下,低聲道:「彆怕,可能是故障。」
黑暗中,秦晚星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耳畔,溫熱而急促。電梯突然恢複光明,顯示停在負一樓。厲承硯鬆開她,檢查她是否受傷。秦晚星搖頭,兩人走出電梯,停車場裡,他們的車旁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露出顧知微的臉。
顧知微戴著墨鏡,紅唇揚起一抹冷笑:「晚星,彆來無恙?」秦晚星瞳孔驟縮,厲承硯立刻將秦晚星護在身後:「你來乾什麼?」顧知微推開車門,踩著細高跟下車,她的小腹微凸,顯然已懷孕數月。
「來看看你們啊。」顧知微摘下墨鏡,露出眼下的青黑,「順便告訴你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厲家的種。」秦晚星猛地攥緊厲承硯的衣角,厲承硯的聲音冷得像冰:「不可能,我從來沒碰過你。」顧知微大笑,從包裡掏出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甩在厲承硯胸口:「自己看!」
厲承硯展開報告,瞳孔劇烈收縮。秦晚星湊過去看,報告顯示顧知微腹中胎兒與厲承硯的dna匹配度高達999。顧知微撫摸著肚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這孩子,可是你醉酒那晚的結晶呢。」秦晚星感覺胸口像被重錘擊中,呼吸都變得困難。
厲承硯突然將報告撕得粉碎,紙屑紛紛揚揚落下。他扯開領帶,露出脖頸上青筋:「顧知微,你耍什麼花樣?」顧知微從車裡拿出平板,播放一段視訊,畫麵裡,厲承硯醉醺醺地躺在酒店床上,顧知微脫下衣服躺在他身邊,鏡頭特意對準她的肚子。
「你以為撕了報告就沒事?」顧知微輕笑,「我備份了十份,發給媒體了。」她抬手看錶,「這個點,應該已經上熱搜了。」秦晚星立刻掏出手機,果然看到「厲氏總裁私生子」的詞條衝上熱搜第一,評論區炸開了鍋。
厲承硯搶過手機,掃了幾眼,突然將手機砸向地麵,螢幕碎裂成蛛網。他扯開西裝外套,扔在地上,解開袖釦挽起袖子:「顧知微,你找死。」他一步步逼近顧知微,顧知微後退兩步,撞在車上,她扶住車頂,冷笑:「你敢動我?我肚子裡可是厲家的種!」
秦晚星突然開口:「厲承硯,彆衝動。」她走到顧知微麵前,「顧知微,你費儘心機,不就是想回厲家?」顧知微挑眉:「還是你懂我。」秦晚星轉身對厲承硯說:「走,我們去做親子鑒定,當麵對質。」
三人來到醫院,顧知微被推進b超室。秦晚星和厲承硯坐在走廊長椅上,厲承硯握住她的手,掌心潮濕冰涼。秦晚星輕輕抽回手:「如果孩子真是你的,你打算怎麼辦?」厲承硯沉默片刻,聲音沙啞:「我不可能背叛你。」
b超室的門開啟,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顧知微扶著牆跟在後麵,臉上帶著得意的笑。醫生推了推眼鏡:「厲先生,顧小姐腹中的胎兒確實與你有生物學關係。」厲承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麵上劃出刺耳聲響。秦晚星感覺喉嚨發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知微走到厲承硯麵前,伸手撫摸他的臉:「承硯,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厲承硯揮開她的手,轉身對醫生說:「我要再做一次鑒定,換一家醫院。」顧知微冷笑:「隨便你,反正結果都一樣。」
秦晚星突然說:「不用換醫院,就在這裡再驗一次。」她轉向顧知微,「你敢嗎?」顧知微挑眉:「我有什麼不敢?」醫生立刻安排重新采樣,這次采用更先進的基因檢測技術。等待結果時,顧知微坐在厲承硯身邊,試圖挽他的胳膊,被厲承硯躲開。
秦晚星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厲承硯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晚星,相信我。」秦晚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遠處。兩個小時後,醫生拿著新報告進來,臉色古怪:「厲先生,秦小姐,這次的鑒定結果顯示……胎兒與厲先生沒有血緣關係。」
顧知微猛地站起身:「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醫生將報告遞給厲承硯:「這次我們用了三種不同的檢測方法,結果一致。」顧知微搶過報告,手指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看到「排除生物學父係關係」的結論時,突然尖叫起來。
厲承硯冷笑:「顧知微,你偽造鑒定報告,還買通醫生,該當何罪?」顧知微突然從包裡掏出一把水果刀,指向秦晚星:「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厲承硯立刻將秦晚星護在身後,保安衝進來按住顧知微,奪下她手裡的刀。
顧知微被按在地上,頭發散亂,妝容花掉,像瘋子一樣大笑:「秦晚星,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還沒輸!」她突然看向厲承硯,「你以為你護得住她?我得不到的,彆人也彆想得到!」
厲承硯冷冷地說:「把她送去警局,以偽造證據、威脅他人安全罪起訴。」保安架起顧知微往外走,她突然掙紮著喊:「秦晚星,你等著,我會讓你後悔的!」秦晚星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我等著。」
厲承硯摟住秦晚星的肩膀:「走,我們回家。」秦晚星點頭,兩人走出醫院。夜風拂過,秦晚星突然說:「厲承硯,如果孩子真是你的,你會怎麼辦?」厲承硯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沒有如果,我隻愛你。」
兩人走到車旁,厲承硯開啟車門,秦晚星剛要上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轉身,看到顧知微舉著刀衝過來,厲承硯立刻將她推上車,自己擋在前麵。顧知微的刀刺進厲承硯的胳膊,鮮血瞬間染紅白襯衫。
「厲承硯!」秦晚星尖叫,撲過去抱住他。顧知微被保安製服,刀掉在地上。厲承硯捂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湧出,他卻笑著說:「我沒事,彆怕。」秦晚星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120,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救護車很快趕到,厲承硯被抬上擔架。秦晚星坐在救護車裡,握著他的手,看著醫護人員處理傷口。厲承硯突然說:「晚星,彆哭,我沒事。」秦晚星抹掉眼淚:「你傻不傻,為什麼要替我擋刀?」厲承硯笑:「保護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醫院急診室外,秦晚星坐在長椅上,手裡攥著厲承硯的西裝外套。顧知微被警方帶走,她還在瘋狂掙紮,喊著要讓秦晚星不得好死。秦晚星深吸一口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轉身,看到厲承硯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傷口包著紗布,臉色蒼白卻帶著笑。他走過來,輕輕抱住她:「我沒事,彆擔心。」秦晚星靠在他懷裡,聞到熟悉的雪鬆香,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厲承硯鬆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是那枚刻著「晚星」的項鏈。他輕聲說:「本來想生日再給你,現在提前吧。」他替她戴上項鏈,指尖冰涼。秦晚星摸著項鏈,突然說:「厲承硯,我們結婚吧。」
厲承硯愣住,隨即笑開:「好,明天就去民政局。」他伸手撫摸她的臉,「這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秦晚星踮起腳,吻上他的唇。急診室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出交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