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嘴裡叼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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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海寧縣，薄霧還未完全散去，帶著山間草木的清冽氣息，輕輕籠罩著蜿蜒的鄉村公路。
江靈秀穿著一身簡約的藏青色西裝套裙，長髮利落地挽成低馬尾，臉上未施粉黛，眉眼間既有女性的溫婉，更有身為縣長的沉穩與銳利。
她坐在公務車的後座，手裡捧著雙橋鎮鄉村振興調研方案，指尖不時在檔案上圈注，目光專注而認真。
坐在副駕駛的，是縣政府辦主任劉玉海。他年近五十，頭髮已有些花白，臉上帶著常年在機關工作的嚴謹與乾練，時不時從後視鏡裡觀察江靈秀的神色，輕聲彙報著調研的相關事宜：“江縣長，雙橋鎮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鎮黨委書記和鎮長會在鎮上等，調研路線先看特色種植基地，再去留守兒童之家，最後召開座談會，聽取村民和村乾部的意見。”
江靈秀微微點頭，合上檔案，目光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田野，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玉海主任，這次調研，不要搞形式主義，也不用提前打招呼讓村民刻意準備，我們要看到最真實的情況，聽到最真實的聲音。雙橋鎮是我縣的農業大鎮，也是鄉村振興的重點片區，群眾的急難愁盼，纔是我們這次調研的核心。”
“明白，江縣長。”劉玉海連忙應道，“我已經反覆叮囑過雙橋鎮的同誌，一切從簡，不準鋪張浪費，不準弄虛作假，務必讓您看到真實的雙橋鎮。”
公務車沿著省道緩緩行駛，穿過幾個村落，不知不覺就進入了鼓山鎮的轄區。
鼓山鎮地處山區，礦產資源豐富，尤其是石材儲量較大，路邊時不時能看到堆放的碎石和小型采石場的痕跡。
可就在這時，前方的道路突然擁堵起來，車輛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喇叭聲此起彼伏，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怎麼回事？”江靈秀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這段路平時不堵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故了？”
劉玉海立刻推開車門，快步走到前方檢視，冇過幾分鐘，就匆匆跑了回來，臉色有些凝重：“江縣長，前麵不是事故，是堵車了。有幾輛大貨車停在路邊，還有二十多個村民圍著貨車，雙方吵得很凶，看樣子快要打起來了，情緒都特彆激動。”
“哦？”江靈秀眼神一沉，立刻推開車門，“走，過去看看。”
劉玉海連忙上前阻攔：“江縣長，您彆過去，太危險了！那些貨車司機看著凶神惡煞的，村民們也情緒激動，萬一發生衝突，傷到您就不好了。我先過去瞭解情況，再向您彙報。”
“不行。”江靈秀語氣堅定，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群眾聚集在這裡，肯定是有難事，要是我們不去，萬一真的發生群毆，後果不堪設想。”
說著，江靈秀已經邁步朝著擁堵的核心區域走去。
劉玉海無奈，隻能緊緊跟在她身後，時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
越往前走，爭吵聲就越清晰，夾雜著貨車司機的嗬斥聲、村民的怒罵聲，還有桌椅碰撞的刺耳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息。
隻見道路中間，停著三輛裝滿石頭的大貨車，車身沾滿了泥土和灰塵，車輪碾壓過路麵，留下深深的車轍。
貨車旁邊，站著四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男人，他們穿著黑色的背心，胳膊上紋著猙獰的紋身，嘴裡叼著煙，眼神凶狠，正對著圍在周圍的二十多個村民大聲嗬斥。
那些村民大多是中年人和老年人，穿著樸素的布衣，臉上佈滿了皺紋和疲憊，手裡拿著鋤頭、鐵鍬等農具，眼神裡滿是憤怒和無奈，一個個義憤填膺地對著貨車司機大喊：“你們不能再挖了！那是我們承包的山頭，是我們的命根子！”“你們非法采石，破壞山林，還想動手打人，有冇有王法了！”“我們找鎮裡、縣裡反映了多少次，都冇人管，今天我們就是拚了命，也不能讓你們再拉石頭！”
“拚了命？就憑你們這些老弱病殘？”一個留著寸頭、臉上有一道刀疤的貨車司機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最前麵的一個老年村民，語氣蠻橫至極，“我告訴你們，少在這裡擋道，我們拉石頭是經過允許的，識相的就趕緊滾開，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你敢推我！”老年村民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手裡的鋤頭，就要朝著刀疤臉司機砸去，“你們這群強盜，霸占我們的山頭，還這麼囂張，今天我就跟你們拚了！”
“住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靈秀的聲音清脆而有力，穿透了嘈雜的爭吵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紛紛轉過頭，看向江靈秀。隻見她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央，雖然穿著一身正裝，卻冇有絲毫怯意，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那幾個貨車司機。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她的臉上，肌膚白皙，眉眼清秀，氣質溫婉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像一朵帶刺的玫瑰，美麗卻不好惹。
那四個貨車司機，先是被江靈秀的美貌驚豔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和猥瑣，隨即又變得蠻橫起來。
他們看江靈秀穿著得體，氣質出眾，不像是當地的村民，也不像是執法人員，以為隻是哪個閒得冇事乾的富家小姐，過來多管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