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虛榮心像藤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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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賴子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了幾下，卻依舊強裝鎮定：“借我錢的學生多了去了，我哪記得每一個？說不定是她自己找上門，我手下的人辦的，我不清楚！”
“不清楚？”胡勇峰冷笑一聲，又抽出一張照片，狠狠拍在桌上——照片上，曉雅渾身**，眼神裡滿是恐懼，而鏡頭前，正是吳賴子那張猥瑣的臉。
緊接著，他又扔出一本影印的行賄賬本：“這張照片，是在你辦公室的隱秘抽屜裡找到的；這本賬本，記錄了你給薛文強行賄的每一筆錢！你就是用這些照片威脅曉雅，逼她還款、逼她服從你，而薛文強，就幫你掩蓋罪行，讓你在海寧為所欲為！吳賴子，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看到照片和賬本的瞬間，吳賴子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燙到了褲子也渾然不覺。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以為，這張照片藏得夠隱蔽，以為薛文強能護他周全，可他萬萬冇想到，調查組竟然連這些都找到了，他的“保命符”，成了送他下地獄的催命符。
“還有張倩，她已經全招了！”胡勇峰步步緊逼，語氣裡滿是怒火，“是你威脅她，讓她引誘曉雅借校園貸，讓她盯著曉雅，不準她逃跑、不準她告訴彆人！你不僅侵犯了曉雅，還把她賣給了夜色KTV的馮燕燕，逼她賣淫接客！吳賴子，你作惡多端，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想藏到什麼時候？說！你到底對曉雅做了什麼？她為什麼要跳樓？你和薛文強，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交易？”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吳賴子的心理防線。他雙手抱頭，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眼神裡隻剩下恐懼和絕望。沉默了許久，他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將自己脅迫、殘害林曉雅的全部罪行，一一托盤而出——那些被隱藏的黑暗，那些被踐踏的青春，那些令人髮指的惡行，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撕開了遮羞布。
胡勇峰一邊快速記錄口供，一邊立刻將情況彙報給江靈秀。辦公室裡，江靈秀握著電話，聽著吳賴子供述的每一個細節——那些威逼利誘、那些肆意侵犯、那些殘忍逼迫，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在她的心上。她從未想過，一個16歲的女孩，會遭遇如此煉獄般的折磨；從未想過，吳賴子會如此喪心病狂；
更從未想過，薛文強身為公職人員，會知法犯法，助紂為虐，親手將一個個年輕的生命推入深淵。她的指尖緊緊攥著，指甲幾乎嵌進肉裡，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這場悲劇的開端，要從三個月前那個看似平常的下午說起。
縣一中期中考試結束後，班裡的氛圍格外熱鬨，同學們爭相炫耀著自己的新物件，其中一名女生的最新款智慧手機，成了所有人羨慕的焦點。
林曉雅站在人群外，看著那部閃閃發光的手機，眼神裡滿是羨慕與嫉妒——她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對她疏於關心，每個月隻給兩百塊零花錢，彆說買手機，就連買一件新衣服，都是一種奢望。
虛榮心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住曉雅的心臟。她太想擁有一部屬於自己的手機，太想融入同學們的圈子，太想擺脫那種被忽視的感覺。
就在這時，她在學校廁所的牆壁上，看到了一張潦草的廣告——“無抵押、秒到賬、學生專屬，無需告知家長”，下方的聯絡電話，像一條毒蛇的信子，引誘著她一步步走向深淵。
涉世未深的曉雅，根本冇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她偷偷記下電話，趁著放學，顫抖著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那頭，傳來吳賴子油膩沙啞的聲音，得知她是縣一中的學生，想借錢買手機，吳賴子的聲音瞬間變得熱情，信誓旦旦地承諾：“小妹妹，借錢很簡單，當天就能到賬，利息很低，以後慢慢還就行，不用告訴你爸媽。”
被花言巧語迷惑的曉雅，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第二天下午，她偷偷溜出學校，按照吳賴子給的地址，找到了位於縣城邊緣的聚財融資公司。那棟寫字樓破舊不堪，牆壁斑駁，樓道裡瀰漫著菸酒味和黴味，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坐在樓道裡，眼神渾濁地打量著她，讓她心裡一陣發慌，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