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枯骨嶺眾生百態出------------------------------------------,出了城門不過數十裡,原本荒蕪的戈壁漸漸被暗沉的枯林取代,枝乾虯曲如鬼爪,地上覆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綿軟無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怨氣,卻又夾雜著各路修士身上的靈力、魔氣波動,喧囂與陰森詭異交織,成了魔界邊境最獨特的景緻。,獨行在林間小道,周身氣息斂得乾乾淨淨,唯有指尖偶爾泛起一絲極淡的墨色,昭示著她並非毫無戰力。她始終步履平穩,眼神沉靜,目光掃過四周時,不帶半分情緒,隻默默觀察著沿途的一切,將往來之人的模樣、神態、氣息,一一記在心底。,也是她複生後要走的成長路——無需依附任何人,不涉半分情愛糾葛,隻在一次次與不同人的相遇、交鋒中,沉澱心性,積攢實力,一步步往上走。而這枯骨嶺,便是她走出藏屍崗後,第一處見識眾生百態的地方。,前方便傳來了嘈雜的聲響,有爭吵,有嗬斥,還有刻意壓低的密謀,原本僻靜的林間,已然聚滿了前來探尋機緣的修士,三教九流,形形色色,構成了最真實的江湖群像。,是一群身著統一青色勁裝的修士,約莫七八人,個個麵色驕矜,腰間掛著刻有“青風門”的令牌,正圍在一處土坡旁,對著幾名散修厲聲嗬斥。,眉骨高突,眼神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指尖把玩著一把青色摺扇,語氣輕蔑:“就憑你們幾個築基期的散修,也敢跟青風門搶機緣?識相的,立刻滾出枯骨嶺範圍,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是三名衣衫樸素、麵色侷促的散修,兩男一女,修為皆在築基後期,看著眼前金丹初期的青風門弟子,眼神裡滿是敢怒不敢言。為首的男修攥緊了手中的破舊長劍,嘴唇哆嗦著,終究是壓下了怒火,低聲道:“我們隻是路過,並未爭搶,這枯骨嶺又不是你青風門的地盤,為何要趕我們走?”“地盤?”青風門青年嗤笑一聲,摺扇猛地合上,指著對方的鼻子,“在這魔界邊境,實力就是地盤!我們說這一片是青風門的,那就是!再囉嗦,直接廢了你們的修為,扔去喂骨獸!”,背靠勢力,仗著修為欺壓散修,傲慢自負,目空一切,將弱肉強食的規則擺在明麵上,毫不掩飾自己的霸道與貪婪。,卻終究不敢反抗,隻能咬牙轉身,悻悻離去,走時眼底的不甘與憋屈,顯而易見。,全程冷眼旁觀,冇有絲毫上前插手的意思。,重生一回,早已看透這世間的規則——可憐換不來尊重,同情更救不了自己。這三人懦弱退讓,即便今日躲過青風門,日後也會栽在彆的勢力手裡,自身不夠強大,走到哪裡都是任人宰割的命。,從來不是冷漠,而是曆經生死後,不被情緒左右的清醒,不做無用之事,不惹無用之禍。,花汐月才緩步走出,繼續朝著枯骨嶺深處前行。,她便遇上了另一類人。
那是一對結伴而行的老夫婦,看著與人間尋常老者無異,頭髮花白,麵容和善,身著粗布衣衫,揹著一個破舊的竹筐,筐裡裝著一些不知名的黑色草藥。若不是他們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魔氣,任誰都會以為是誤入魔界的普通老人。
兩人正蹲在一株黑色的枯花旁,小心翼翼地用小鏟子挖著草根,動作輕柔,眼神專注,對周圍的紛爭喧囂,恍若未聞,彷彿世間萬物,都比不上手中的草藥。
察覺到花汐月的目光,老婦人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沙啞卻慈祥:“小丫頭,也是來尋機緣的?這枯骨嶺的怨氣濃,年輕人彆往深處走,危險得很。”
一旁的老者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花汐月一眼,眼神平靜,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輕輕點頭,冇有多言,又低頭繼續打理草藥。
他們是獨行的煉藥老者,修為不高,卻心境通透,不參與紛爭,不貪圖至寶,隻尋自己所需的草藥,與世無爭,在這殺伐遍地的魔界,守著一方屬於自己的平靜,是亂世裡最淡然的旁觀者。
花汐月腳步微頓,對著兩人微微頷首,算是迴應,冇有多做交談,便繼續前行。她看得出來,這對老夫婦並非凡人,卻無心爭鬥,這樣的人,不惹事,亦不好惹,彼此保持距離,便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再往深處走,林間的修士越來越多,性格各異的人群,愈發清晰地展現在花汐月眼前。
有獨行的刺客型修士,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獨來獨往,腳步輕捷無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但凡有人靠近三尺之內,便會立刻露出殺意,警惕性極強,從不相信任何人,隻信自己手中的武器。
有投機取巧的市井修士,油嘴滑舌,穿梭在各路人群之中,一會兒湊到宗門修士旁阿諛奉承,一會兒拉著散修稱兄道弟,四處打探訊息,妄圖從中漁利,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精明又市儈,一心隻想渾水摸魚,撈點好處便走。
還有性情暴躁的魔族修士,生得青麵獠牙,身形魁梧,手持巨斧,脾氣火爆,一言不合便與他人大打出手,招式蠻橫,直來直去,不屑於耍陰謀詭計,愛恨都寫在臉上,雖凶狠,卻比那些偽善的宗門修士,多了幾分坦蕩。
更有神秘的異族修士,身形纖細,雙耳尖尖,皮膚呈淡紫色,眼神空靈,從不與任何人交流,隻是默默朝著枯骨嶺中心走去,周身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光暈,來曆不明,目的不明,自帶一股疏離感。
花汐月穿行在這群人之中,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與任何人攀談,不參與任何紛爭,如同一個局外人,冷靜地觀察著每一類人、每一種性格。
她看著傲慢的宗門修士因爭搶地盤大打出手,看著投機的市井修士被人拆穿後狼狽逃竄,看著暴躁的魔族修士與刺客型修士針鋒相對,看著淡然的老夫婦依舊在一旁安心采藥,不為外界所擾。
形形色色的人,構成了這世間最真實的模樣,有人傲慢,有人懦弱,有人淡然,有人狡詐,有人暴躁,有人神秘,有人趨炎附勢,有人獨善其身,有人爭強好勝,有人與世無爭。
而花汐月,始終站在人群之外,神色平靜,眼神清澈又深邃。
她不會被這些人的情緒影響,不會被他們的行為左右,更不會隨意與任何人產生交集。她的目標隻有一個——順著黑色令牌的指引,找到枯骨嶺的機緣,提升自己的實力,揭開自身與令牌的秘密。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伴隨著陣陣驚呼,顯然是有人發現了機緣的蹤跡,引發了爭搶。
花汐月手腕上的花靈印記,再次發燙,懷中的黑色令牌,溫度也越來越高,指引著她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走去。她依舊步伐沉穩,冇有絲毫急切,眼神冷靜如初。
接下來,她將直麵這些不懷好意的修士,迎來重生後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群雄爭鋒。而她,早已做好準備。不依附,不盲從,不衝動,不心軟。
以沉著之心,應對世間百態;以一己之力,踏出成長之路。這一路,遇見千奇百怪的人,經曆形形色色的事,隻為成為更強大、更無懈可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