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瞳斷玉 第347章 薇兒掌玉靈族權
混沌古礦，封印核心空間。
葬玉的手距離林楓腰間的混沌帝玉碎片僅有三寸。
但就是這三寸，如隔天塹。
因為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麵板呈現出半透明的玉質光澤，透過麵板能看到內部流淌著七彩的玉髓，散發出古老而純淨的玉靈氣息——與剛被淨化的玉礦之靈同源，卻又更加深邃、強大。
葬玉瞳孔驟縮，猛地抬頭。
林楓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女子。
她看起來二十餘歲，身著一襲素白長裙，裙擺無風自動，宛如玉雕而成。麵容清冷絕美，雙眸是純粹的翡翠色，瞳孔深處有星河流轉。她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至腳踝，發梢處凝結著細小的玉珠，隨著呼吸明滅閃爍。
最詭異的是，她的身影有些虛幻，彷彿不是實體，而是某種投影。
“玉靈族……”葬玉的聲音帶著驚懼，“你們不是早在萬年前就滅絕了嗎？！”
女子沒有回答他，隻是輕輕一推。
葬玉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混沌氣流中，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那血液落地後竟化作細小的黑色玉石，發出淒厲的尖嘯。
其餘五名黑袍人同時出手，死氣化作五柄漆黑長矛，刺向女子！
女子甚至沒有轉頭，隻是抬起左手，五指虛握。
“玉律·靜止。”
五柄長矛在距離她三丈處驟然停滯，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昆蟲。下一刻，長矛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的玉粉飄散。
“這不可能！”一名黑袍人嘶吼，“混沌死氣能腐蝕一切玉靈之力！你怎麼可能……”
“因為我的玉靈，不是‘力’，而是‘律’。”女子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玉器碰撞，“混沌死氣能腐蝕力量，但腐蝕不了法則。”
她轉身，看向跪倒在地的林楓，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做得很好，孩子。”她輕聲道，“淨化玉魂，還其本源，這是曆代帝玉持有者都未敢嘗試的道路。但你也因此耗儘了所有，甚至連生命本源都……”
林楓艱難抬頭：“你……是誰？”
“我名‘玉琉璃’，玉靈族最後一位‘聖女’。”女子伸手，虛按在林楓額頭，“現在，不要說話，接受我的饋贈。”
七彩玉髓從她掌心湧出，注入林楓體內。
那玉髓中蘊含的，是最純淨、最原始的玉靈本源——不是用來修煉的力量，而是用來修補生命的造化之力。
林楓破碎的經脈開始癒合，枯竭的靈力開始複蘇，連混沌靈瞳上的裂痕都在緩慢修複。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與混沌帝玉碎片之間的聯係更加緊密了，碎片上那些裂痕竟然也在玉髓的滋養下逐漸彌合！
“你……”林楓震驚。
“不必驚訝。”玉琉璃收回手，身影更加虛幻了幾分，“我本就是一縷殘魂，依附在混沌帝玉最深處沉睡。是你的淨化之舉，喚醒了沉睡的玉礦之靈，也喚醒了我。”
她看向葬玉等人，眼神轉冷。
“至於這些混沌遺族……他們根本不是‘遺族’，而是上古時期那些瘋狂研究者製造出的‘失敗品’。他們被混沌死氣侵蝕，卻誤以為自己掌握了混沌真諦，實則不過是混沌的奴隸。”
葬玉臉色鐵青：“玉琉璃！萬年前就是你壞了我們主人的大計！沒想到你居然還留了一縷殘魂！但這次，你阻止不了我們！”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詭異的符文。
“以我之血，喚主人降臨——！”
符文炸裂，整個空間劇烈震顫！
混沌氣流瘋狂翻湧，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緩緩睜開一隻眼睛——那是一隻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眼白，隻有無儘的黑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眼睛看向玉琉璃。
“玉靈族的餘孽……”一個宏大、冰冷、非男非女的聲音響起，“你還活著，很好。正好，用你的玉靈本源，來完成最後的‘混沌歸一’。”
玉琉璃神色凝重。
“混沌之眼……你果然沒死透。”
“死？”混沌之眼的聲音帶著嘲諷，“混沌沒有生死，隻有存在與虛無。玉琉璃，萬年前你以自身為代價封印我，但如今封印已破，你隻剩一縷殘魂，拿什麼與我鬥？”
玉琉璃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林楓。
“孩子，聽好。混沌之眼是上古那些瘋狂研究者製造的最終兵器，他們想以混沌吞噬整個翡翠大陸，將一切化為虛無，再從虛無中創造‘新世界’。我族拚儘全族之力才將其封印，但代價是……滅族。”
她伸手，點在林楓眉心。
“現在，我將玉靈族的‘權柄’傳給你。但你不是玉靈族，無法完全承載，所以……”
她看向虛空中某個方向，彷彿能穿透無儘空間，看到王都。
“我會將權柄一分為二，一份給你，維持你的生命；另一份……給那個與你血脈相連、身負‘寒玉絕脈’的女孩。”
林楓猛地睜大眼睛：“薇兒？！不！你不能把她卷進來！”
“她已經卷進來了。”玉琉璃輕聲道，“寒玉絕脈，本就是玉靈族血脈覺醒失敗的表現。她體內流淌著稀薄的玉靈族之血，隻是被‘寒玉’屬性壓製，無法真正覺醒。如今玉礦之靈被淨化，天地玉氣回歸平衡，正是她覺醒的最佳時機。”
她雙手結印，七彩玉髓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林楓體內，另一道破開空間，消失不見。
“玉琉璃！你敢——！”混沌之眼怒吼，一道黑色光柱射下！
玉琉璃的身影在這一刻徹底凝實，她張開雙臂，迎向光柱。
“玉靈族最後的神通·玉碎蒼穹！”
她的身體炸裂，化作億萬玉屑，每一片玉屑都燃燒著七彩火焰，與黑色光柱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
七彩火焰與黑色光柱相互消融，最終同時消散。空間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漫天飄灑的玉屑，如雪花般落在林楓身上。
玉琉璃，徹底消散了。
但她最後的聲音，回蕩在林楓耳畔：
“孩子，帶著玉靈族的希望……活下去……”
林楓跪在地上，握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滴落，但他感覺不到痛。
葬玉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玉琉璃死了！混沌之眼大人即將完全降臨！林楓，交出混沌帝玉，或許大人會饒你一命！”
林楓緩緩站起。
他的氣息變了。
不再是純粹的混沌之氣，也不是玉靈之力，而是一種奇特的融合——混沌為基，玉靈為引，秩序為骨。
混沌帝玉碎片在他腰間發出溫潤的光芒，原本的三分之二璧形，此刻竟然自行生長，補全了缺失的部分，化作一塊完整的玉璧！
雖然補全的部分還是虛影，但已有了完整的輪廓。
“混沌帝玉……補全了？！”葬玉駭然。
林楓睜開眼。
左眼是混沌的灰色，右眼是玉靈的翡翠色。
“葬玉。”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們想毀滅這個世界，問過我了嗎？”
他一步踏出。
腳下，玉屑自動彙聚，鋪成一條七彩之路。
第二步踏出。
周身，混沌氣流自動讓道，彷彿在敬畏君王。
第三步踏出。
他已來到葬玉麵前。
“第一拳，為石老。”
拳頭轟出，沒有華麗的技巧，隻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但這一拳中，蘊含著混沌的狂暴、玉靈的純淨、以及……林楓滔天的怒火。
葬玉倉促間凝聚死氣抵擋，但拳頭如入無人之境，輕易貫穿死氣屏障，砸在他的胸口！
“哢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葬玉倒飛出去，撞碎了三道混沌氣流屏障，才勉強停下。
“第二拳，為玉琉璃前輩。”
林楓如影隨形，第二拳已至！這一拳不再是物理攻擊，而是法則攻擊——拳頭上纏繞著七彩玉髓，那是玉靈族的“玉律”，專門克製混沌死氣！
葬玉嘶吼，全身死氣爆發，化作一件黑色骨甲。但玉髓觸碰骨甲的瞬間，骨甲如冰雪般消融！
拳頭印在他的臉上。
半邊臉被打碎，露出裡麵蠕動的黑色血肉。
“第三拳……”林楓的聲音冰冷，“為這萬年來，被你們混沌遺族獻祭的所有生靈。”
他雙手合十，混沌帝玉虛影在身後浮現。
“混沌·玉靈·鎮世印！”
一道巨大的玉印從天而降！印上有混沌氣流環繞，有玉髓流淌，更有無數生靈虛影在祈禱！那是翡翠大陸萬年來所有生靈的意誌彙聚！
葬玉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接不下這一印。
“大人救我——！”
混沌之眼再次睜開，但這一次，它沒有出手。
因為一道劍光，破開了空間。
那是一道純粹的、金色的、蘊含著皇道龍氣的劍光。
劍光斬在混沌之眼上！
“啊——！”混沌之眼發出痛苦的嘶吼，“皇道之力？！玉龍霄！你敢——！”
“朕有何不敢？”天玉帝的聲音從空間裂縫中傳來。
緊接著，裂縫擴大，一支大軍湧入！
為首者正是天玉帝，他手持傳國玉璽，身後站著柳青陽、炎烈、以及數百名金龍衛。更讓人震驚的是，大軍中還有數十尊巨大的“皇道戰俑”——那是曆代天玉帝留下的戰鬥傀儡，每一尊都有玉皇級戰力！
而在天玉帝身旁，站著一個人。
林薇兒。
但此刻的她，與之前完全不同。
她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七彩玉髓，長發無風自動，發梢凝結的玉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她的雙眸也化作了翡翠色，隻是比玉琉璃的更加溫潤，更加……有生命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額頭上浮現出一道玉紋——那是玉靈族“聖女”的印記。
“哥。”薇兒開口，聲音空靈，“我來了。”
林楓看著她，眼中閃過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
“薇兒，你……”
“玉琉璃前輩的饋贈，我收到了。”薇兒輕聲道，“也明白了我的身世。原來娘親……是玉靈族的後裔。當年她為躲避混沌遺族的追殺，逃到石葉城，嫁給了爹爹，生下了我。我的寒玉絕脈，是玉靈血脈被‘混沌死氣’侵蝕後的變異。”
她看向混沌之眼，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冷意。
“但現在，我覺醒了。這寒玉絕脈，不再是絕症，而是……力量。”
她抬手，七彩玉髓如潮水般湧出。
“玉律·淨化！”
玉髓衝刷向混沌之眼！那能腐蝕一切的死氣，在玉髓麵前如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不！不可能！”混沌之眼嘶吼，“玉靈族早已滅絕！你怎麼可能……”
“玉靈族從未滅絕。”薇兒的聲音響徹空間，“隻要玉礦還在，玉靈就在。隻要還有人相信玉中蘊靈，玉靈族……就永存！”
淨化之力越來越強，混沌之眼開始縮小、潰散。
“主人！主人救我！”葬玉絕望地呼喊。
但混沌之眼自身難保。
最終，在一陣淒厲的嘶吼中，混沌之眼徹底消散。
葬玉和剩餘的黑袍人，也在玉髓的淨化下化作飛灰。
空間恢複了平靜。
天玉帝走到林楓麵前，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和疲憊，鄭重躬身。
“平天王，辛苦了。”
林楓搖頭：“陛下親征，纔是真正的大義。”
他看向薇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長大了。”
薇兒眼圈一紅，撲進他懷裡。
“哥，我好怕……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丫頭，哥答應過你，一定會回來的。”
兄妹相擁，彷彿回到了石葉城那個破舊的小屋，回到了那些相依為命的日子。
隻是現在，他們肩上扛著的，不再是一個家，而是一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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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王都，天策府。
府內張燈結彩，但氣氛肅穆。
今日，有三件大事。
第一件，天玉帝正式頒布《新玉律》，將廢除玉礦壟斷的製度以法律形式固定下來。同時宣佈成立“玉監會”，由各方代表組成，薇兒作為玉靈族代表，位列副會長。
第二件，天玉帝追封石老為“鎮國玉師”，立碑於皇陵，受萬世香火。同時追封玉琉璃為“玉靈聖女”，在王都建立玉靈祠，供人祭拜。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玉靈族正式重現世間。
天策府正廳，各方勢力代表齊聚。
皇室以天玉帝為首，宗門以柳青陽、炎烈為代表，世家派出三位家主，商會由蘇婉清的父親暗影會長親自出席——蘇婉清已重獲自由，此刻站在父親身旁，神色複雜。蠻族部落也派來了使者，鐵山雖重傷未愈，但性命無憂，蠻族大祭司代為出席。
而玉靈族這邊，隻有一人。
林薇兒。
她坐在主位右側，身穿玉靈族聖女服飾，額間玉紋閃爍。雖然隻有一人，但無人敢小覷——因為她代表的是整個翡翠大陸玉礦的意誌，是玉靈族的正統傳承。
“今日召集諸位，是為商討兩件事。”天玉帝開口，“第一，混沌之眼雖滅，但其本體‘混沌核心’仍隱藏在翡翠大陸某處，需儘快找出並摧毀，以防其死灰複燃。”
“第二，玉靈族重現，當如何與各方相處？玉礦改革已啟動，又當如何確保公平？”
眾人沉默。
良久，暗影會長率先開口：“陛下，玉靈族既已重現，自當享有相應地位。但玉礦改革……是否太過激進？驟然放開壟斷，恐引發動亂。”
一位世家家主附和：“不錯。玉礦開采需專業技藝，若人人都可開采，不僅浪費資源，還可能引發礦難、爭鬥等禍事。”
柳青陽皺眉：“那依二位之見，該當如何？”
“依老夫之見……”暗影會長緩緩道，“玉礦仍應由專業勢力開采，但需向朝廷繳納更高賦稅，同時拿出部分收益，設立‘玉道基金’，資助寒門子弟修煉。如此，既保證開采效率，又兼顧公平。”
炎烈冷笑：“說得好聽，無非是想換種方式繼續壟斷罷了。”
“你——！”
眼看爭吵將起，薇兒忽然開口。
“諸位，可否聽我一言？”
眾人看向她。
薇兒起身，走到廳中。
“玉靈族自古便是玉礦的守護者，我們的使命，是確保玉礦靈性不枯，玉道傳承不絕。”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對於玉礦開采，我族有以下提議——”
“第一，玉礦分為三等。下等玉礦，蘊靈稀薄，可由任何人依法開采，隻需繳納基礎稅賦。”
“中等玉礦，蘊靈充沛，需持有‘采玉令’方可開采。采玉令由玉監會發放，考覈標準為鑒玉技藝、環保意識、安全規範，而非出身或勢力。”
“上等玉礦，蘊靈極濃，且往往伴生天然玉陣或玉獸守護。此類玉礦，需由玉監會組織‘開礦團隊’共同開采，所得按貢獻分配。”
“第二，成立‘玉道學院’，由玉靈族傳授基礎鑒玉術、玉修法門，麵向全大陸招生，不論貧富貴賤，隻論天賦心性。”
“第三，設立‘玉礦輪休製’。每處玉礦開采十年後，需封礦休養三十年，待其靈性恢複方可再開。違者，永久剝奪開采資格。”
三條提議，條條擊中要害。
既保證了開采的秩序與效率，又打破了壟斷，更兼顧了玉礦的可持續發展。
連暗影會長都無話可說。
因為薇兒的提議中，並沒有完全排除大勢力——他們依然可以憑借技藝和實力獲取采玉令，組建開礦團隊，隻是不能再靠壟斷地位躺賺。
“老夫同意。”柳青陽第一個表態。
“赤炎穀附議。”炎烈緊隨其後。
世家代表們對視一眼，最終也緩緩點頭。
暗影會長沉默片刻，看向女兒蘇婉清。
蘇婉清輕聲道：“父親，時代變了。”
暗影會長長歎一聲，終於點頭：“暗影商會……附議。”
蠻族使者更是激動：“若真能如此，我蠻族部落也有機會獲得開采權，不必再為生計劫掠！大祭司說了，隻要朝廷公正，蠻族願永世稱臣！”
天玉帝看向薇兒，眼中滿是讚賞。
“既如此，這三條提議，便寫入《新玉律》補充條款。”
他頓了頓，看向林楓。
“平天王，你有何補充？”
林楓一直沉默，此刻才開口。
“我隻補充一點。”
他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
“玉礦改革也好，玉靈族重現也罷，最終目的，是讓翡翠大陸所有生靈，都有機會追尋自己的‘道’。無論是玉道、武道、商道、匠道……萬道並行，方為盛世。”
“若有人阻撓此道……”
他的眼中閃過寒光。
“便是我林楓之敵，亦是整個翡翠大陸之敵。”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他們知道，這不是威脅，而是宣告。
宣告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宣告一個屬於所有人的翡翠大陸，正在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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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天策府後院。
林楓和薇兒坐在石老衣冠塚前，擺了三杯酒。
“師父，薇兒長大了，成了玉靈族的聖女。”林楓斟酒，“您若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
薇兒輕聲道：“石爺爺，我會好好運用這份力量，守護哥哥，守護這個大陸。”
兄妹倆碰杯，一飲而儘。
月色如水。
“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薇兒問。
林楓看向西方，那是混沌核心可能隱藏的方向。
“混沌核心必須解決。但在此之前，我要先去兩個地方。”
“哪裡？”
“蠻族聖山，救鐵山。”林楓沉聲道，“還有幽冥坊，見蘇婉清。有些事，該做個了斷了。”
薇兒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不。”林楓搖頭，“你現在是玉靈族聖女，王都需要你坐鎮。玉礦改革剛剛啟動，各方勢力還在觀望，你若離開，恐生變故。”
他揉了揉妹妹的頭發。
“放心，哥這次不是一個人去。”
他看向夜空。
柳青陽、炎烈、以及那些在混沌古礦並肩作戰的金龍衛，都會隨他同行。
這不再是孤獨的征程，而是一支隊伍的遠征。
“哥。”薇兒忽然道，“等你回來，我想……重建玉靈族。”
“重建？”
“嗯。”薇兒眼中閃著光，“玉琉璃前輩雖然消散了，但玉靈族的傳承還在。大陸上，應該還有流落的玉靈族後裔。我想找到他們，重建家園。”
她頓了頓，輕聲道：
“石葉城那邊……我想把玉靈族的聖地，建在那裡。”
林楓心中一震。
石葉城，他們的故鄉，一切開始的地方。
“好。”他重重點頭，“等哥回來，我們一起重建。”
兄妹倆相視而笑。
月光下，衣冠塚前的酒液微微晃動。
彷彿那個嗜酒的老頭，正在某個地方，看著他們，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