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買和牛以後，李豐收給山田打了個電話。
山田接起來，聲音有點意外。
“李先生？有事？”
李豐收說：“上次你說的拍賣會，什麼時候？”
山田愣了一下。
“你真要買？”
李豐收說：“嗯。”
山田說：“買多少？”
李豐收說：“五十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五十頭？李先生，你知道五十頭和牛多少錢嗎？”
李豐收說：“知道。”
山田又沉默了幾秒。
“行，我幫你聯絡。下個月十號，東京有一場。我陪你過去。”
李豐收說：“好。”
掛了電話，小何湊過來。
“老闆，去日本？”
李豐收說：“嗯。”
小何說：“我也去！”
李豐收說：“你去了誰直播？”
小何愣住了。
“那……那讓湯姆播？”
李豐收說：“湯姆不會。”
小何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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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山田發來一份資料。
二十幾頁，全是日文，李豐收一個字看不懂。他讓小何翻譯，小何翻了幾頁，頭都大了。
“老闆，這上麵寫的是血統、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一頭牛能寫四頁。”
李豐收說：“挑重要的翻。”
小何翻了半天，挑出幾個數字。
“起拍價，母牛八萬到十五萬，公牛二十萬起。最貴的那頭，去年拍出一百二十萬。”
李豐收說：“嗯。”
小何說：“咱們買五十頭，按十萬算，就是五百萬。按十五萬算，就是七百五十萬。”
李豐收說：“嗯。”
小何說：“老闆，你有那麼多錢嗎？”
李豐收說：“有。”
小何張了張嘴，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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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老麥克開車送他去機場。
阿福想跟，被李豐收按在車裡。它趴在座位上，眼睛盯著他，一直看到車拐彎。
山田在機場等他，還是那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李先生，好久不見。”
李豐收點點頭。
飛機上，山田一直在說拍賣會的事。
“這次有三十多頭和牛，都是從日本各地運來的。我幫你看了幾頭，血統都不錯。”
他拿出平板，點開照片。
“這頭，三歲母牛，血統純正，去年配過種，懷了小牛。起拍價十二萬。”
李豐收看著照片。那頭牛毛色黑亮，體型勻稱，確實跟安格斯不一樣。
山田又劃到下一張。
“這頭，兩歲公牛，沒配過種，血統很好。起拍價十八萬。”
李豐收一張一張看過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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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到了。
山田帶他住進一家酒店，房間不大，但很乾凈。推開窗能看見遠處的東京塔，在暮色裡亮著燈。
“明天上午拍賣會，今晚好好休息。”
山田走了以後，李豐收站在窗邊看了很久。
樓下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燈光，陌生的人。
他摸了摸胸口的石頭。
石頭還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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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拍賣會在一個會展中心舉行。
山田帶他進去，裡麵已經坐了幾十個人。有穿西裝的，有穿和服的，有白人，有日本人，還有幾個看起來像中東人。
李豐收在最後一排坐下。
主持人在台上說了幾句日語，然後大螢幕上開始出現牛的照片。
第一頭，三歲母牛，起拍價十二萬。
有人舉牌。
十二萬五。
十三萬。
十四萬。
最後成交價，十八萬。
第二頭，兩歲公牛，起拍價十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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