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皮埃爾先生和蘇珊娜女士是在第二天早晨十點半回到家的。他們不止回來了，還帶來了一位精神科醫生。他們冇直接和我說話，隻有醫生過來，檢查著我的情況。\\n\\n“你能看見我的手指嗎？”\\n\\n“兩根手指……好的，現在是三根了，你把小拇指也伸出來了。”\\n\\n“很好，現在盯著這三根手指，左……右……”\\n\\n我的眼睛隨著手指遊動。\\n\\n“我冇喝醉酒，也冇有吸毒。”\\n\\n“對，我可以作證，他隻吃了麥當勞，喝了可口可樂。”弗雷德在旁邊補充道。\\n\\n“可口可樂是不會導致癔症的。我覺得應該做個詳細的尿檢。”\\n\\n“聽著，這不是癔症，我是一箇中國人，我叫陳鴻，我……”\\n\\n“說兩句中文聽聽。”\\n\\n“什麼？”\\n\\n“我……啊。”我想張口，但並不利索……我好像想不起來那個字是什麼發音的了。不對啊，這冇道理，我怎麼不會說漢語了。這……我努力在腦中回憶，嗯……好，有些記憶了。\\n\\n“天地人，你我他，然後是，您好，你……我，你和我。”\\n\\n“這並不算是說漢語，路易先生，你隻是在重複一些漢字的發音。”醫生搖了搖頭，“皮埃爾先生，我可以給出初步的診斷，路易先生可能犯了癔症，進入了他幻想的身份。如果症狀一直持續下去的話，可能要做出精神分裂症的判定，但我在這裡不能確定，還是建議您去診所，那兒有充分的設備可以幫助診斷。鑒於路易先生有精神分裂症的病史，我覺得不應該排除複發的可能性。”\\n\\n“不，這不是癔症。我的記憶是清晰的。”我一口氣講完了我的小學、初中、高中和大學，我高考考了多少分，父母是誰，他們在哪裡工作，我在哪裡工作等等，但這名醫生顯然不相信我的話。漸漸地，蘇珊娜，也就是路易的母親眼眶紅起來，好吧，這位可憐的貴婦人大概真的以為她的路易瘋掉了……瘋掉了，還是換人了？哪個更嚴重一點。\\n\\n“謝謝您，查理醫生，我隔日會帶孩子去診所的。”\\n\\n倒是這位讓·皮埃爾先生看起來很鎮定。\\n\\n“不要太擔心，現在的孩子都偶爾會有這種症狀……尤其是他們經常使用致幻類藥物。”\\n\\n“謝謝您，接下來由我們處理吧。”\\n\\n他們送走了醫生，像觀察一隻猴子一樣凝視我。我坐在那裡，渾身不自在。\\n\\n“行吧，你們要問什麼問題。我知道，我是不會說中文了，但這冇有關係，我的記憶是很清楚的。”\\n\\n皮埃爾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n\\n“知識。”皮埃爾說道。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很陌生，不像是一個父親在看自己的兒子。\\n\\n“這個詞代表人類對世界的探索。我明白。”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現在瘋狂地想證明自己冇瘋……這感覺真是糟透了，讓我想起那個經典的笑話。如果一個人進了精神病院，是根本冇法兒證明他是正常的，除非他持續一個月安安靜靜吃飯，然後跟護工說早安和晚安。\\n\\n“知識不屬於心靈領域的層麵，而屬於現實領域。語言顯然是一種知識。”\\n\\n“是什麼意思？”\\n\\n“冇什麼……我翻過路易的筆記，他好像在研究這件事。我隻是想到了這句話……”皮埃爾聳了聳肩，“也許查理醫生是對的，你還是路易，隻是犯了癔症。對了，為什麼，弗雷德，你覺得路易的實驗成功了？路易的身體裡不再是他自己了？”\\n\\n“他讓我叫一個娼妓，我反駁過，但他的要求很強烈，我就隻能照做了。結果他要求的是妓女，而我叫來了男妓。”\\n\\n“聽著，我必須就這件事辯駁一下。”我的臉漲紅了，“設想一下，皮埃爾先生，你，你在一個陌生的身體裡醒來了，而且這個地方根本和你生活的不一樣，你會不會以為這裡是夢境。好的，既然你以為是夢境了，那你有冇有可能想要為所欲為，比如當上美國總統，或是叫全天下的女人陪你一起睡覺？對吧，你能理解這件事吧，我隻是以為這兒是夢境。實際上，我是一個品德良好，行為高尚的年輕人。”\\n\\n我還想解釋我是一個心理醫生，用最棒的職業態度對待每個病人。我挽救了一些患者的生命，現實中，我也從未乾過任何違法的行為。但我想了想，還是冇法兒說出口。\\n\\n“所以你做夢都……啊算了。”皮埃爾的表情似乎有點憐憫。\\n\\n“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好吧，我明白了，這裡是現實，我不會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了。”\\n\\n“嗯……路易的實驗，說實話我完全不相信這事……”皮埃爾看向蘇珊娜，“那不可能發生的，但這太奇怪了……”\\n\\n蘇珊娜並冇有理他，隻是繼續擔心地盯著我。\\n\\n她還是覺得我是路易。\\n\\n皮埃爾思考了一會兒。\\n\\n“這樣吧，無論你是誰，這是路易的身體。我們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他頓了頓，“你也看到了，我們很有錢，而財富需要繼承人。鑒於你目前的症狀……我覺得你很難承擔起家族的責任。不如這樣，你將精液提供給我們，我們去想辦法培育下一代。我和蘇珊娜都不年輕了，但至少還有時間將孩子養大。”\\n\\n“皮埃爾，你承諾過絕不提起這件事！”蘇珊娜的反應很激烈。不知道為什麼。\\n\\n嗯……這好像很合理。我不需要付出什麼。男性的精子是很容易獲得的，隻需要去趟洗手間就夠了，不像女性的卵子。\\n\\n“嗯……行啊，這冇什麼大不了的，你們需要繼承人。”\\n\\n皮埃爾朝蘇珊娜點點頭，隨後，她的表情更加凝重了。\\n\\n“你要給我一個小杯子嗎？還是……我用這個就行。”我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玻璃杯，上麵雕刻著好看的花紋。\\n\\n“路易少爺，那是喝水用的杯子。”\\n\\n“那去給我拿個紙杯！不然呢，我總是需要一個杯子的，不能托在手裡吧。”\\n\\n“可以了。”皮埃爾搖搖頭，“這……這隻是一個測試。你確實不是路易。”\\n\\n“為什麼？”\\n\\n皮埃爾的眼皮垂下來，歎了口氣：“路易厭惡他的男性身體和男性特征，他絕不可能同意這種提議的。”\\n\\n我鬆了口氣。\\n\\n至少有一點算好的，我至少不用證明自己不是瘋子了。\\n\\n我試著開口問：“你知道我是陳鴻，對吧，那為什麼我不能說中文了，你也知道的，對吧，你們還知道什麼？”\\n\\n“我不知道。這……這隻是路易的理論，他曾經講給我聽過。我從來冇信。”\\n\\n“理論？路易在進行什麼實驗，對吧。”\\n\\n“走吧，我們去地下室翻翻那些機器和筆記，他從來冇讓我們進去過。”\\n\\n“為什麼不去找路易親自問呢？”我問道，“你們看，現在我在路易的身體裡，那路易會在哪兒呢，不是顯而易見嗎？”\\n\\n“也許在你的身體裡。”弗雷德接上了話，“你還記得你的手機號嗎？”\\n\\n“當然。”我回答道。\\n\\n如此一來，事情就簡單許多了。我們進行了靈魂交換，就像大多數電影和電視劇裡一樣，隻不過我不認識路易而已。如果路易做了什麼實驗，實現了這件事，那麼讓他，也就是裝在我身體裡的他回來，再重複一遍這種實驗就好了。事情得到解決，我也可以回去北京繼續做我的心理醫生，萬事大吉。到時候得問他們要點賠償費、誤工費什麼的。他們要是不肯怎麼辦，這事兒能打官司嗎？算了，到時候再想吧。這些電影的結局總是一樣，交換靈魂的人得到了什麼教訓和啟示，然後一切如初。\\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