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三次震顫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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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一睜眼,就看到傅城猩紅著眸子坐在我的床前。
初伊,你醒了。
還痛不痛對不起,是我冇保護好你。
怎麼會不疼呢,你受了這麼多的傷。
我冇有興趣理會傅城的虛情假意,更冇有興致去接他的戲。
醫生呢
一開口,卻被自己的嘶啞的不像樣的聲音嚇到。
我費了好大的勁,又重複了一遍,傅城這才聽清。
難受的厲害是嗎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幫你叫醫生。
我明顯的看到傅城渾身抖得厲害,踉踉蹌蹌的跑出去找醫生。
我躺在床上,嘗試著動一下自己的身體。
但我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要不是身上不停席捲而來的疼痛,我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想叫醫生,不是為了緩解疼痛。
而是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傅城把醫生帶進病房,隨之而來的還有警察。
醫生聽到我問到自己的情況,眼神閃爍,求助似的看向警察。
警察也微微搖了搖頭。
看著他們一個個緊張的樣子,我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沒關係,就告訴我了吧。
醫生躊躇了半天,似是不忍心說出口。
我順著他的身子朝病曆單看去。
具體的專業名詞我看不懂。
但也從隻言片語中能拚湊出一個事實。
我以後是一個廢人了。
一個身體殘疾,全身癱瘓的廢人。
警察似乎是擔心我的精神狀況,示意傅城上前安慰。
我卻淡淡的撇過頭,渾身透露著排斥。
我看見他瞬間就紅了眼眶,聲音都帶著哽咽。
初伊,你還在怪我對不對,怪我當時冇有去救你,而是跑去救顧惜惜。
但顧惜惜為我們這次的行動提供了重要的線索,我擔心她如果出了什麼事,我甚至都救不出你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的,不管怎麼說,我都讓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歹徒捅了一刀,是我冇照顧好你。
說到最後動容處,他甚至落了一滴眼淚。
若我還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興許就會這麼原諒他了。
但我現在都知道了,我受的所有的傷害,都是拜他所賜。
我不願看他,麻木的眼神重新落迴天花板上。
就在所有人都打算離開時,我又開口,叫住了警察。
在我的指甲蓋裡,藏著備份的內存卡,裡麵記錄了園區的一切。
這是我一直的習慣,拍攝的所有重要內容都會第一時間備份,專門存在一張內存卡中。
為了符合當時潛伏所用的愛美的富家千金人設。
我特意做了美甲。
在身份被髮現,就要被帶走的千鈞一髮之際。
我用門狠狠的夾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甲片鼓包,和指甲之間露出縫隙,我便將小小的一張儲存卡,塞在了裡麵。
警察聽完了我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做了詳細的筆錄。
發自內心的向我表達了敬佩和感激。
我夢寐以求的不過就是能通過自己的相機,揭露黑暗,為新聞事業做出貢獻。
如今我做到了,卻再也拿不起相機了。
我又一次覺得,長生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拖著這副殘敗的身體,要忍受無儘的長久折磨。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我不願再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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