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三次震顫 13
-
13
在等待申請調令下來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著當地的新聞報道。
本來正坐在辦公室寫今天的新聞稿,同事風風火火的進來。
小趙快走!社區看管所有突發事件!
我抓著工作牌就跟著他們往現場趕去。
到了看管所,入目便是地上的一片狼藉。
混亂中夾雜著血跡,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我暗自向同事問道:這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裡收押了一個犯人,是因為懷孕在監外執行的,但誰知今天有一個男人來這裡鬨事,一言不合就持刀傷人,將那個犯人捅了好幾刀,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得下來。
我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秉持著良好的職業操守,先去找警察瞭解情況。
我向警察征得了拍攝權以後,就拿出相機拍攝現場的情況。
順便采訪了幾個路人。
就在我準備進一步看看能不能進一步探究一下事實真相的時候,傅城帶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出來。
他的身上濺得全是暗紅的血跡。
許久未見,他現在滄桑又落魄,整個人萎靡不振。
我從冇想到會在這裡再見到他。
看見他被押著朝這個方向走過來,我本能的躲避。
條件反射般的將頭偏到一邊,用垂下的髮絲蓋住大半張臉。
我隱隱約約感覺他可能是朝這邊看過來了,但冇有絲毫反應,應該是冇有認出來我。
我看著他被帶上警車。
在上車的那一刻,他回頭,衝著我微笑。
嘴裡的口型是:再見了,初伊。
我渾身一顫,卻很快平複了下來。
他認出我來了。
但沒關係,即使他知道了我的存在,我們之間也再無瓜葛。
我目送著押送他的警車離開。
心裡的大石頭轟然落地。
後來,我們又去了醫院,想去看看此案受害者,顧惜惜的情況。
她身上被捅了好幾刀,幾乎是刀刀致命。
雖然被送來醫院的及時,但也是重傷難愈。
此刻,她正躺在醫院的ICU內。
她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的儀器,嘴上還帶著呼吸機。
即使是被救治過了一番,還是能看出來,她確實傷的不輕。
一張臉慘白,冇有半分血色。
平日裡無論是趾高氣昂還是楚楚可憐,此刻就隻剩下死氣沉沉。
我問醫生:她怎麼樣了
目前情況不太樂觀,如果撐不過今晚,可能就不會再醒來。
我沉默了下去,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顧惜惜。
可能是有所感應,她也僵硬地轉動脖子,把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這次我冇有躲,對著她挑釁一笑。
伸出手指放在脖子上,做出一個滅口的手勢。
她瞪大了眼睛,即使帶著呼吸機,也喘不上來氣。
接著開始全身抽搐。
醫生馬上圍過來給她做心臟復甦。
我看著簾子被拉住,然後響起醫生的聲音:一二三,一二三。
我就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等,也不嫌寂寞,也不怕無聊。
直到裡麵的聲音平複了下來,醫生走了出來。
病人冇有搶救成功,已經去世了。
我平靜的回到台裡,坐在辦公桌前開始寫這次事件的新聞稿。
將我們三人的恩怨糾纏,敘述的清清楚楚。
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從傅城設局讓我去邊陲暗訪開始說起,被抓,獲救,被害,死亡,再到傅城的知道真相,偏激複仇。
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寫的明明白白。
我將寫好的稿件交給了張主任。
她忍不住對著那麼一張寫著我經曆的紙落淚。
我心中酸澀,忍不住開口道:傷害沈初伊的人都受到了報應,說不定她現在已經重新投胎,有了更好的生活。
張主任含淚點頭。
對,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