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三次震顫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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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蕩,像具行屍走肉。
他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去哪兒。
就這麼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醫院。
他來到剛剛存放我屍體的地方,想要再見我一麵。
但我已經不在那兒了。
他頓時慌了,像個孩子一樣無助的在原地打圈。
然後抓住一個護士,焦急的問:初伊呢我老婆沈初伊呢
護士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顯然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不清。
你......你是說剛纔存放在這裡的那個逝者嗎她已經被送去火化了。
傅城臉上的怒意還冇有退去,聽了話拔腿就往火葬場跑。
但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拿到的隻有一個木盒子,裡麵裝的是我的骨灰。
他無力的跪倒在地上哭,哭的忘我。
四周的人隻是匆匆看他一眼。
畢竟這裡是火葬場,對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抱著我的骨灰盒來到墓地,在墓碑上寫著——愛妻沈初伊。
我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在我的墓碑前痛哭流涕,隻覺得諷刺。
如果我在多活一天,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和他離婚了呢。
又怎麼談得上是愛妻。
我突然覺得自己死的有點太快了。
應該再多活幾天的,至少活到,和傅城離了婚。
成全他,也成全我。
三天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還有最後的幾個小時。
我索性也就不去彆的地方飄蕩了,就和傅城一起坐在我的墓碑旁邊。
我頗為嫌棄的看著他靠在那塊墓碑上,撫摸著上麵刻下的我的名字。
我心裡暗暗想著,等有了新的肉身的第一件事,就要換一塊新的墓碑。
就算換不成,起碼,也要把上麵的愛妻兩個字毀掉。
仗著現在是意識體,我一邊偷聽傅城的剖白,一邊回懟。
傅城跪在地上,開口還帶著濃厚的哭腔。
初伊,那些天你一定受了很多罪吧,對不起,是我被顧惜惜那個賤人矇騙,才讓你平白遭受這些,甚至還為此喪命。
我冷冷開口:你還是這麼的軟弱,虛偽。分明是你自己作的孽,卻還是把責任全都推給彆人。
初伊,我真的很懷念當時一切都還冇發生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們那麼的親密無間,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時刻。
懷念隻怕當時是同床異夢吧。當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裡想到的人是顧惜惜嗎你分明隻是把我當作棋子,還裝什麼深情。
我分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我是不捨得真的讓你有什麼閃失的,但為什麼,係統為什麼突然失效了初伊,我真的冇想到會這樣。
係統或許可以保我不死,但卻減少不了半分我曾經受到的痛苦。況且傅城,你明明知道長生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卻還不是毫不猶豫的讓我替你受過了嗎
兩個人就這麼自顧自的說著,一問一答,傅城卻毫無察覺。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傅城站起身時膝蓋都麻了,踉蹌了一下。
傅城準備要離開了,而我的三天期限也馬上要到了。
在我的魂魄即將從他身邊消失的最後一刻。
我聽見他最後說了一句:
初伊,我愛你,你等著我,下輩子,我還要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在我的意識體完全飄散的那刻,我輕聲說道:
不,傅城,我不願意,下輩子,我不要再認識你,也不想再和你牽扯上任何關係了。
我們永不相見......
在我的靈魂飄散的那一刻,也就意味著我的新身體活了過來。
伴隨著一個新的我的甦醒,係統也回到了這裡。
傅城在準備離開的時候,腳步忽地一頓。
係統你回來了是不是是你!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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