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幻偶公館·樂樂的一天：在歡笑中崩壞------------------------------------------，穿過白絨古堡那鑲嵌著粉色水晶的彩繪玻璃窗，在鋪滿長毛絨地毯的走廊上投下斑駁而迷離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膩得有些發齁的香氣，那是糖糖特製的“安魂糖果”融化後的味道。“咯咯咯……嘻嘻嘻……”、卻又帶著某種詭異粘性的笑聲，從走廊儘頭的旋轉樓梯處傳來。樂樂穿著一身蓬鬆的粉色洛麗塔洋裝，裙襬下露出的雙腿白皙得近乎透明，彷彿冇有骨頭一般。她赤著腳，輕盈地跳躍著，每一步落下，地毯都會像水麵一樣泛起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新玩具”送早餐的。，或者說，是囚室。裡麵關著一個小時前還不可一世的賞金獵人，此刻他正抱著腦袋縮在角落，眼球佈滿血絲，嘴角卻掛著一抹無法控製的、極度誇張的傻笑。“早安呀，帥氣的哥哥~”樂樂將托盤放在地上，那上麵放著一塊散發著誘人光澤的草莓蛋糕。她並冇有開門，隻是將手指輕輕按在玻璃上。“你知道嗎？媽媽說，人最開心的時候，往往就是崩潰的開始。”樂樂歪著頭，那雙湛藍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純真的光芒，彷彿真的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她張開嘴。，隻有一陣如羽毛般輕柔、卻足以鑽入靈魂深處的笑聲。“嗬嗬……哈哈哈……嗚嗚嗚……”，而是包含了從竊喜到狂笑再到悲鳴的無數種情緒疊加。笑聲化作肉眼可見的粉色音波，瞬間穿透了厚重的防彈玻璃。，隨著笑聲的湧入，他的表情開始扭曲。那是一種極致的快樂與極致的痛苦交織後的扭曲。他的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眼淚和口水混合著流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彷彿有人正在用羽毛瘋狂地搔刮他的心臟和神經末梢。“吃掉它，吃了它你就會更快樂了！”樂樂拍著手，笑得前仰後合。，像狗一樣啃食著。隨著食物下肚，他眼中的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空洞的狂喜。他開始在狹小的囚室裡手舞足蹈，甚至對著空氣親吻，直到力竭倒地，胸口劇烈起伏，意識徹底沉入那無儘的、被笑聲填滿的深淵。“真乖。”樂樂滿意地鼓掌，笑聲戛然而止，彷彿剛纔那場精神屠殺從未發生過。
她蹦蹦跳跳地轉身離開，裙襬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路過大廳時，她看到少主蘇曉正坐在高高的黑天鵝絨王座上，手裡拿著一把銀色的剪刀，漫不經心地修剪著一隻布偶熊的耳朵。
“少主早安！”樂樂甜甜地打招呼，聲音甜美得像蜜糖。
蘇曉抬起眼皮，冷漠地掃了她一眼，冇有說話，隻是手中的剪刀“哢嚓”一聲，將布偶熊的腦袋整個剪了下來。
樂樂並不在意少主的冷淡，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在這個公館裡，隻有瘋狂的人，才能活得最正常。
她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走向中央花園。那裡是她的遊樂場。
花園裡種滿了巨大的絨花，花瓣像天鵝絨一樣柔軟，卻會隨著人的呼吸節奏輕輕開合。幾個穿著白色圍裙的仆人正在修剪花枝，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卻呆滯無神——顯然，他們也曾是“客人”。
“喂，你們幾個，過來玩呀！”樂樂對著他們招手。
仆人們機械地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唉，真無趣。”樂樂撇撇嘴，突然眼神一凝。她聽到了一陣細微的抽泣聲，是從迷宮深處傳來的。又有迷路的闖入者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樂樂赤著腳跑進無邊絨花迷宮。這裡的路徑會隨著蘇奈奈的心情不斷移動，但對於從小在這裡長大的樂樂來說，每一條路都是回家的路。
循著哭聲，她找到了那個年輕的女孩。女孩蜷縮在一堵由布藝屏障構成的牆角，臉上滿是淚水，顯然已經被這裡的寂靜和未知嚇壞了。
“迷路了嗎？”樂樂的聲音突然在女孩身後響起。
女孩驚恐地回頭，看到那個笑容甜美的少女，彷彿看到了救星：“救……救我……”
“當然要救你呀。”樂樂蹲下身，與女孩平視，眼神溫柔得令人心碎，“隻要你笑一笑，這裡的路就會為你打開哦。”
“什……什麼？”女孩愣住了。
樂樂冇有解釋，她隻是湊近女孩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開始了她的“治療”。
那是一場聲音的盛宴，也是一場精神的淩遲。
樂樂的笑聲不再是單純的快樂，而是化作了無數隻粉色的蝴蝶，鑽進女孩的耳朵，啃食她的理智。女孩的哭聲先是變成了笑聲，然後是慘叫，最後又變成了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歇斯底裡的狂笑。
“對嘛，這樣纔對嘛。”樂樂拉著已經神誌不清的女孩，在迷宮中翩翩起舞，“你看，世界多美好，到處都是笑聲。”
當笑聲平息時，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具麵帶微笑的“人偶”，被樂樂隨手丟棄在絨花叢中，成為了花園裡新的裝飾品。
午後，蘇奈奈在主堡的客廳裡舉行了一場茶會。
穿著女仆裝的糖糖端上了紅茶和點心，鐵頭像雕像一樣守在蘇曉身後，小傑則隱冇在窗簾後的陰影裡，無聲地注視著一切。
蘇奈奈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廷長裙，優雅地端起茶杯，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柔卻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樂樂，今天的表現如何？”她輕聲問道，彷彿隻是在詢問女兒今天的功課。
“回主人，今天有兩個新朋友加入了我們的樂園，他們現在正在花園裡睡午覺呢。”樂樂乖巧地回答，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
“很好。”蘇奈奈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孩子”，“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隻有在這裡，在媽媽的絨之王國裡，你們纔是安全的，快樂的。任何想要破壞這份寧靜的人，都該受到‘歡笑’的懲罰。”
“是！”童軍團齊聲應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夜幕降臨，粉色的薄霧籠罩了整個公館。
樂樂躺在自己鋪滿棉花和布偶的房間裡，透過天窗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她輕輕哼著那首童謠，手指在空氣中虛劃。
“嘻嘻……”
她知道，明天還會有新的“玩具”送來，還會有新的笑聲響起。
在這個扭曲的母性遊樂場裡，痛苦是罪惡的，而歡笑，纔是永恒的刑罰。
她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弧度，沉入了夢鄉。夢裡，到處都是笑臉，無儘的笑臉，在黑暗中，無聲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