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寒風凜冽,烏雲翻滾。
整個玉泉山已被極寒籠罩。
蕭慶軒立於半空,麵色鐵青。
「吳化文,你竟然勾結北原外族,攻我族地,真是忒不要臉了!」
吳化文卻神色從容,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什麼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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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禮數的小輩,你這話說得太過了,葛前輩早已是我中州修士,豈容你這般汙衊。」
說罷,他轉身對著身旁的葛勇行禮:「葛前輩,還請出手相助,助我斬殺此獠。」
「待此事一成,玉泉山靈地,自當歸貴族所有。」
葛勇聞言,微微一笑,口中應道:「好說,好說。」
可話雖如此,他卻依舊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隻是冷眼旁觀,彷彿這場大戰與己無關。
吳化文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眉頭微皺,暗罵不已。
這北原韃子,莫非是想出工不出力?
真當我吳家好糊弄?
而此刻,蕭慶軒神識掃過山下慘狀,臉色愈發陰沉。
如今山下已是一片狼藉,吳家修士與北原部族聯手殺入族地,燒殺搶掠,肆意破壞,家族弟子死傷無數。
原本依靠護山大陣,他雖是築基初期修為,尚可勉強護住家族基業。
不成想,對方手中竟有破陣法器。
再加之人數眾多,足有兩尊築基後期戰力。
那護山大陣不過幾息之間便被強行破去。
蕭慶軒心中怒火滔天,但更清楚眼前的局勢已不可逆轉。
他目光一凝,心中已有決斷。
築基存,則家族存,築基亡,則家族亡。
家族子弟傷亡的再多,最多不過幾十年,總能恢復過來。
自己若是今日隕落於此,家族再出一位築基修士,不知要多少年。
那纔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好在,蕭慶軒看出來敵方並不是一條心的。
那北原修士似乎並冇有要打殺自己的意思。
自己還有活路。
想到這裡,蕭慶軒不再猶豫,猛然張口一吐,一道赤紅烈焰噴湧而出,直奔吳化文而去。
三陽玄火!
正是他苦修多年的本命靈焰。
熾熱無比,焚金熔石不在話下。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冰雪瞬間蒸發,連那妖狼吐出的極寒氣息都被逼退。
吳化文見狀,臉色驟變,連忙取出一麵小巧鐵盾,往空中一拋。
隻見那盾迎風暴漲,化作一人高的巨盾,擋在身前。
「轟!」
三陽玄火狠狠撞在鐵盾之上,滾滾熱浪撲麵而來。
鐵盾表麵靈光閃爍,勉強抵擋住靈焰衝擊,但已是焦黑一片,隱隱開裂。
就在這一瞬,蕭慶軒已然駕馭飛舟騰空而起。
那竟是一件二階飛舟,速度極快。
蕭慶軒全力催動。
飛舟化作一道赤光,直衝天際,眨眼間便消失在遠方。
吳化文當場懵了,驚怒交加,立刻禦劍追擊:「哪裡逃!」
一旁的葛霜見狀,也欲騎乘妖狼追擊,卻被葛勇伸手攔下。
「別追了。」
葛霜皺眉道:「爺爺,就這麼讓他跑了?」
葛勇搖頭,目光落在下方滿目瘡痍的玉泉山:「我等本就是外來異族,行事需得謹慎。」
「如今既然已占下此地,就該穩紮穩打,安頓族人。」
「若再窮追不捨,隻會惹來更多麻煩。」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那蕭慶軒乃是築基修士,他若死了,我等於蕭家便真是不死不休了。」
葛霜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孫女明白了。」
……
另一邊,周青與蕭青荷沿著密道一路疾行,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從山下的一處隱蔽出口逃了出來。
出來一看,卻是在白水潭附近的一片密林之中。
此處地勢偏僻,平日裡少有人至。
然而,剛出密道,兩人便察覺到白水潭方向傳來陣陣喊殺聲。
周青眉頭緊鎖,迅速取出七翎扇,低聲說道:「跟緊我,小心行事。」
蕭青荷點頭應聲,也取出一柄法劍,眼神堅定。
她心中想到。
若遇險境,縱使舍了性命,也要護住少爺周全。
未免被人察覺,二人不敢駕馭法器飛遁,小心翼翼地穿行於密林之間,儘量不引起注意。
周青一邊前行,一邊暗自思索。
「修為還是太低了。」
如今他不過練氣四層修為,即便手持七翎扇,在這等局勢下依舊如履薄冰。
此時自己若是築基修士,手持二階層次的七翎扇,縱使擋不住那來犯的築基修士,也能從容退去。
即便隻是練氣後期修士,手握一階上品層次的七翎扇,隻要不遇到築基修士,也能順利離去。
如今,卻要膽戰心驚。
所幸,七翎扇雖為一階中品法器,但因煉製時用了上品金翅鵰翎羽,已能幻化出妖禽虛影,威力遠勝尋常中品法器。
有著七翎扇在手,尋常練氣中期修士,不是周青的對手。
想到這裡,他心中稍定,繼續帶著蕭青荷向山下潛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密林上空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
周青立刻停下腳步,拉住蕭青荷,示意她屏息靜氣。
他悄然靠近幾步,透過枝葉望去,隻見半空中,兩道身影正駕馭法器,正在空中搜查什麼。
一男一女,皆身穿吳家服飾。
女修生得嬌艷動人,一身紅衣襯得肌膚雪白,正嘟囔抱怨:「夫君,咱家來得突然,又準備周全,哪能有什麼人逃出來?」
「在這守著,什麼戰利品都撈不到,不如偷偷去劫掠一番。」
那黑臉男修皺眉斥道:「住嘴!」
「此事若是被三長老知曉,少不了一頓責罰。」
「能逃出來的,多半都是蕭家嫡係,身家豐厚,比那群窮鬼強得多。」
說罷,他掃視四周,麵露警惕之色。
周青則是緊緊盯著兩人。
男修練氣六層,女修練氣五層。
兩人雖修為不低,但隻要先殺一人。
自己能贏!
周青心中迅速做出判斷,不再猶豫,立刻催動法力,灌入七翎扇之中。
剎那間,一道熾烈風火自扇麵席捲而出。
伴隨著一聲尖銳清越的鳥鳴,一頭金翅雕虛影驟然浮現,雙翼展開,渾身裹挾著滾滾烈焰,猛然撲向那名嬌艷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