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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二合一)紅塵萬丈,不過丹爐一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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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梅子黃時雨,淅淅瀝瀝下了整月。

「賈三!賈三!醒醒!」粗嘎的嗓音刺入耳膜。

「媽的,又睡過去了?」他啐了一口,眼底布滿血絲,「再來!這次壓小!三爺我定要把輸掉的連本帶利贏回來!」

旁邊一個賭漢嗤笑:「行不行啊賈三?你小子昨天也是這麼說的,結果輸了個精光,讓莊家轟出去了。」

他斜眼打量著賈三略顯單薄的衣衫,「今天的賭本又是哪兒來的?該不會把你娘留下的最後那件襖子也當了吧?「

賈三麵色一僵,下意識攥緊袖口。

那裡確實空空如也——今早他偷了妻子壓箱底的銀簪子,但此刻賭癮上頭,他梗著脖子道:「放屁!三爺我自然有來錢的門路!「說著將最後幾枚銅錢拍在「小「字上,手卻在微微發抖。

骰盅開啟,三五六,大。   藏書廣,.超實用

賈三眼前一黑,耳邊嗡嗡作響,竟是暈了過去。

「死人啦!死人啦!賈三死了!」

「賈三!賈三!」

坐在賈三身邊的賭客紛紛大喊,賭場一片混亂。

坐莊的疤臉漢子一驚,上前探了探鼻息,隨後沒好氣地踹了賈三一腳:「沒死,暈過去了!把這晦氣東西給我丟出去!」

他陰冷的目光掃過賭桌:「還有,剛誰趁亂摸錢的,給老子吐出來!不然......」他袖中寒光一閃,匕首已釘在桌麵上。

莊家說得沒錯。

賈三確實沒死,他不過是在賭場待了兩天兩夜,又捨不得拿兜裡的錢買吃食,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

方纔輸光籌碼的刺激之下,這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賈三被扔進巷口積水時,刺骨的冰涼驟然將他拽入另一個世界。

河水湍急,暗流如鎖鏈纏身......

紅鯉的鱗片在渾濁的水中泛著暗淡的光,兩日未食的飢餓感如影隨形,他本能地張口,卻隻能嚥下冰冷的河水與零星浮遊。

「這河便是天地麼?「

他擺尾撞擊河底礁石,鱗片滲血。

河水裹挾著他一次次沖回原地,如同賭桌上永遠押錯的骰子。

岸邊垂柳拂水,孩童嬉笑拋餌。

疼痛過後,仍是日復一日的飢餓與睏倦。

漸漸地,他不再掙紮,甚至開始麻木地接受這一切,將這段困住自己的流域當作了全部世界。

「賈三,跟我回去吧。」

耳邊傳來一個細聲細氣女人的聲音,被扔出賭場的賈三,在巷口積水中幽幽轉醒。

他虛弱地看了一眼細鳳,這是他的妻子,老母還在的時候請人為他說的親事,那時他還是賈氏布莊的少東家,不是現在人見人厭的爛賭鬼賈三,就因鬼迷心竅踏進這賭坊,如今連祖宅都輸掉了。

「還、還有錢嗎?給我!」賈三一把搶過細鳳手裡的粗麪饃饃,狼吞虎嚥地塞了滿嘴,他邊嚼邊含糊地嘟囔:「等我翻本......把宅子贏回來......」

可細鳳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角,這個從不反抗的女人竟直挺挺跪在泥水裡,兩道淚痕像刀子劃破她枯黃的臉。

「起來!你他娘給我起來!」

賈三暴怒地甩手,卻發現細鳳的手指像鐵鉗般死死攥著。

「跟我回去吧。」

細鳳頑拗地道。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有這麼大力氣。

賈三心想,然後給了她兩巴掌,捱了打的細鳳還是跪在那裡:

「你不回去,我就不站起來。」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等著吧,我今天一定翻本,把房子贏回來!」

又是一番又打又罵,賈三惱羞成怒,轉身往喧鬧的賭場走去,他在人群中擠到莊家麵前,喉結上下滾動:「疤哥......能、能借點本錢不?」

疤臉漢子斜眼打量他,皮笑肉不笑:「你拿什麼還?」

「我名下還有幾畝水田......還有一間茅草屋,疤哥若肯借本錢,地契都押給你!」

賈三咬牙時,後槽牙磨得咯咯響。

茅草屋是他押了祖宅後買下的臨時的家,所有傢俱都被他賣光了,幾畝水田本是夫妻倆人最後的活路,秧苗才插下,隻要度過這個春天夫妻倆就不會餓死,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輸的那些錢,種一輩子地都不夠換回來的……

隻要讓我贏一把……就一把!

賈三心中發狠,就這麼說服了自己,把唯一的活路抵押出去。

疤臉漢子突然咧嘴笑了,黃牙縫裡滋出腥氣:「早這麼痛快不完了?」

賭桌上,賈三的手突然僵住。

他看見骰子化作細鳳哭紅的眼睛,聽見莊家的獰笑變成河水的嗚咽。

紅鯉在暗流中瘋狂擺尾,鱗片被細鳳的淚滴燙得卷邊,那些淚珠凝成珍珠,河底堆滿當票債契,化作水草纏住魚鰭。

「小!翻本!就這一把!」

賈三典掉最後半畝水田時,突然聽見細鳳在哭。

骰盅開啟,三四六,大。

又是大!

疤臉漢子狂笑著攬走契紙,巷口雨中,細鳳仍跪著,掌心朝上接雨水。

賈三被趕出去的時候,疤臉漢子的咒罵變成水泡聲,消散在身後。

「細鳳!」

輸光了一切賈三,看到妻子如今模樣,腦海中過往夫妻二人相處的記憶如走馬觀花一般在眼前浮現……心中愧疚如洪水決堤般轟然爆發!

當他攙扶起細鳳時,她的膝蓋已凍得僵硬,整個人像一截浸透的朽木,全靠他拖著才能挪動。

淚水順著賈三臉頰往下滴落在地上積水中,一抹紅影一閃而過……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

他們無處可去。

祖宅早已換了匾額,新主人養的惡犬在門內狂吠。

草屋和水田也成了疤臉漢子囊中之物,怕是轉眼就會另租他人,賈三摸著空空如也的口袋,卻連找個最破舊的客棧歇腳的錢都拿不出。

最終,他們蜷縮在一座廢棄河神廟的角落裡。

神像斑駁,蛛網遍佈,冷風從破窗灌入,比外麵好不了多少。

賈三扯下幾把草墊在地上,讓細鳳坐下,自己則徒勞地想用身體擋住風口。

「餓嗎?」

賈三嘶啞地問,聲音在空蕩的廟裡顯得格外虛弱。

細鳳搖了搖頭,蜷縮著身子,臉埋進膝蓋。夜裡,細鳳發起高燒,或許是淋雨太久,或許是心力交瘁,她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喃喃喊著「娘」,一會兒又恐懼地縮緊身體,彷彿躲避著無形的追打,賈三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水……水……」

細鳳乾裂的嘴唇翕動著。

賈三沖回河邊,用破瓦罐舀了水。

餵她喝水時,借著微弱的天光,他看見水中自己的倒影——憔悴、狼狽,眼中布滿血絲。

忽然,那倒影晃動,彷彿有一尾紅鯉掠過,鱗片在黑暗中閃過一抹微光,像是嘲諷,又像是警示。

......

簷外細雨敲著青瓦。

雅間內。

「呃啊!」

重溟喉間發出非人低吼,左半身蒸騰血霧,右半身凝結冰霜。

案上茶盞「哢嚓」裂開,茶水竟左沸右凝。

章卿撫掌輕笑:「妙哉!貪妄熾火遇上癡愚寒冰,看他如何......」

話音戛止。

隻見重溟突然雙掌合十,天靈穴衝起青白二氣,左胸浮現賭場虛影,右胸映出河魚幻境,兩股心香竟在他膻中穴對撞旋轉,漸漸化成太極圖形。

「以身為鼎,煉化雙香?」章卿麈尾墜地,「這怎麼可能?」

重雲趁機問道:「如何不可能?」

「同食兩香,食香者要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同時經歷兩段香主人生,且必須在同一心念波動中完成雙重頓悟,這根本......」

章卿失聲說到不一半,話語聲戛然而止,羞惱地看了重雲一眼。

「你套我話!」

重雲若有所思。

就在此時,重溟雙眼緊閉,口中道破真相:「妄念如火,燃盡方知虛空;癡情似水,蒸騰才見雲月。」

太極圖越轉越快,突然爆開刺目光芒——

兩方幻境開始演化......

左半陽魚浮現賈三慘狀:賭徒癱在破廟角落,懷中細鳳氣息奄奄。

右半陰魚映出紅鯉困境:魚鰭被水草纏繞,鱗片暗淡無光。

但詭異的是,當賈三伸手觸碰細鳳麵頰時,陰魚中的紅鯉竟同時擺尾,當紅鯉撞擊礁石時,陽魚裡的賈三也隨之抽搐。

星輝中,賈三背起細鳳踉蹌走出破廟,細鳳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間,像燒紅的炭塊烙在心上。

他深一腳淺一腳踩過泥濘,每一步都覺得自己在往下沉,彷彿又變回那條被暗流拖拽的紅鯉。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時,天邊泛起蟹殼青,幾縷晨光刺破雲層,照亮前方河麵,昨夜雨水讓河水漲了不少,一截浮木正卡在岸邊蘆葦叢中。

賈三將細鳳小心安置在草甸上,用破瓦罐舀水為她降溫。

指尖觸到河水時,他猛地一震:水中竟有尾紅鯉逆流而上,鱗片在曙光中閃著金紅的光,那奮力擺尾的姿態,像極了他夢中一次次撞擊礁石的執拗。

賈三呆立片刻,突然發瘋似的撲向河邊那棵歪脖子柳樹——那是他七歲時瞞著爹孃偷偷埋下「寶貝「的地方。

三十年光陰荏苒,柳樹已粗壯如桶,他顫抖的雙手在盤根錯節的樹根間瘋狂刨挖。

泥土混著雨水濺了滿臉,指甲翻起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指尖觸到那個早已朽爛的藍布包——裡麵幾塊碎銀,用紅繩繫著,正是小時候娘親給他壓歲的「太平錢」。

他為細鳳抓了藥,用剩下的銀錢租下河邊廢棄的漁屋。

細鳳喝下藥汁後沉沉睡去,呼吸漸穩,賈三坐在門檻上,看旭日徹底躍出河麵,金光萬道。

河水中那尾紅鯉又一次躍出水麵,這次卻不再是掙紮,而是充滿生機的一擺尾,消失在粼粼波光深處。

三月後,河畔漁屋飄起炊煙。

細鳳的病好了,夫妻倆補網打魚,日子清苦卻踏實,賈三再沒靠近過賭場,這一日,他賣魚換得銅板時,下意識按了按胸口——那裡藏著他為細鳳重新贖回的梅花銀簪。

梅雨連綿多月,終於停滯,作為兩段人生的紐帶,也在此刻被其主人緩緩解開。

......

醉春苑雅間內,重溟胸口的太極圖漸隱。

最後一幕。

賈三回家將梅花銀簪還給細鳳,兩人擁抱時湧出的熱淚,化作淬鍊紅鯉鱗片的真火,那河中紅鯉竟引頸長嘯,鱗片剝落處生出羽翼飛往天空。

重雲凝神細觀,倒吸涼氣:「師兄竟將賈三的賭債業力與紅鯉的輪迴宿命捆縛一處?」

章卿踉蹌跌坐:「癡為陰魚,妄為陽魚。陰魚貪安,陽魚執迷,癡妄相剋亦相生,陰魚沉溺之極處暗藏求生之念,陽魚癲狂之巔峰隱現歸真之機——他竟刻意放縱賈三在幻境中嘗盡苦果,再利用其酗賭的惡因,使紅鯉體驗羽化飛升的極樂,方悟掙脫水牢的必需——這是「逆煉紅塵」之法!」

恰在此時。

重溟周身血霧冰霜盡散,緩緩睜開雙眼,指尖拈起一片飛升紅鯉幻化的金羽:「紅塵萬丈,不過丹爐一縷煙。」

窗外晨鐘震落簷角殘雨,章卿怔怔看著那枚金羽沒入額間——百年修煉的《香煉譜》,竟不及此人一場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紅塵劫。

他開始審視此人,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何心性,能這麼快找到破局之法。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闖入腦海之中。

片刻後。

章卿整衣正冠,對著重溟深深揖:

「道友自悟'逆煉紅塵'之法,天賦驚世駭俗,不知可願加入我紅塵道?道友現在還未正式列入萬法門牆,不算犯了規矩,貧道願立刻焚香傳訊,稟明道主,以道友之才,必可承我道大統,未來或可成就『道子』之位。」

「你!卑鄙小人!方纔暗施算計,此刻竟敢當麵挖人!」

一旁重雲兩眼瞬間瞪大,大聲嗬斥。

重溟伸手拍了拍師弟肩膀以示安撫,隨後問了章卿一個問題:

「依道友之見,紅塵道與我萬法派,孰強孰弱?」

章卿聞言輕哼一聲:

「若論聲勢規模,自是萬法派更強,可若要論道統精純,我紅塵道雖是隱宗,未必輸於萬法派,你們不過是打著『為往聖繼絕學』的名頭,將那些失傳旁門盡收囊中罷了,可正因如此,萬法弟子因修行不同法門,理念大相逕庭,派內山頭諸多,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果,道友所能獲得的真傳資源,遠遠不及我紅塵道子萬一。」

重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底卻對於萬法派有了更深刻的瞭解。

出了隱元府,他雖然有意無意收集諸多萬法派的情報,可門派勢力主要盤踞神州北境,終是不如從章卿這位大派弟子口中得知的內容更加真切。

「多謝道友抬愛。」重溟拱手一禮,聲音清朗,「隻是我之道,不在紅塵。」

他心知肚明:若仙根之困不能得到妥善解決,隨著境界提升,與同輩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唯有如白光真人所說,徹底參透《仙根注闕化龍章》,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方有成道希望,在萬法派雖然不能獲得紅塵道那般集中的資源支援,但那浩如煙海的各派道藏,正是他未來所需的資糧。

「哼,道友不要後悔!」

章卿冷哼一聲,卻是不曾想自己如此誠心地言明利弊,卻還是遭到拒絕。

重溟微微一笑,轉而說道:

「此間事了,道友也該兌現自己承諾,解開蘇氏身上佈置了。」

「你還敢說!」

章卿勃然大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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