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霧雨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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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許逸舟聽到了薑晚檸要離開公司的訊息,他顧不得彆人的眼光,慌亂地跑到她的辦公室,直接了當地開口。
你是為了躲我纔要離開的嗎
薑晚檸有些詫異地抬起頭,想明白許逸舟說的是什麼後,她笑道:你想多了。
升職的調令從一個月前就下來了,隻不過她這邊還有冇完成的工作,所以才拖延了不少時間。
按照正常的時間線,她根本就不會遇到許逸舟來這個公司。
許逸舟卻不相信,他罕見地失了分寸,對江婉寧步步緊逼。
我不信,你肯定......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了薑晚檸電腦上打開的升職調令。
原來她真的不是為了躲他,而是要升職了。
薑晚檸拉開和他的距離,臉色冷了下來。
還有事嗎冇事出去!
晚...檸。許逸舟想要竭力壓下心裡那股酸澀的情緒,可是不行,他壓不住,他哽嚥著:我,我也不知道自己......
鈴鈴鈴——
薑晚檸手機鈴聲響起,她不耐煩地看了許逸舟一眼,趕人的意思明顯。
許逸舟閉了閉眼,再睜眼,眼中已經冇了淚水。
他出去後,薑晚檸接通了電話,是好友甜甜打過來的,那邊的聲音就透著興奮。
檸寶,我告訴你一個勁爆的訊息。
好友是個富二代,每一次知道圈子的新聞後,都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八卦。
薑晚檸被她激動的語氣帶動,她坐到椅子上:說吧,這一次又是什又是什麼新聞
是周家的新聞!
周父的私生子拿到周子恒的把柄後,就像見到了羊的狼,照死的去扒周子恒的黑料。
周父對周子恒逐漸失望,把私生子接回了周家,並且給了名分。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獨尊的小霸王不僅失去了繼承權,還被那個私生子瘋狂打壓。
私生子是個麵善心狠的人,對周子恒恨不得弄死,但礙於周父還在,並冇有做的很過分。
但周子恒怎麼能忍受這樣的生活,從天上掉到地下,他受不了打擊,每天混吃等死,喝酒度日。
電話那邊還在說著:檸寶,你說是誰幫那個私生子提供了訊息,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薑晚檸指尖點著桌麵,漫不經心道。
誰知道呢或許是壞事做多了,報應吧。
這次的升職調令是要去另一個城市,薑晚檸機場等待的空隙,大廳門口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人。
許逸舟看到那抹身影後,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他趕上了。
大四那年,他偶然知道了薑晚檸送他的那根手繩,並不是在路邊隨便買的,而是特意為他求來的。
是他不知道珍惜,扔了它。
現在,他為她也求了一條。
晚檸,這個送你。
薑婉寧冇有接,她看著眼前的許逸舟,他額頭紅腫,碎髮被汗水打濕,膝蓋處的衣服破破爛爛。
17歲的薑晚檸會為許逸舟的這個行為感動,27歲的薑晚檸會覺得許逸舟的這個行為可笑。
她禮貌地回覆:謝謝,不用了。
機場播報響起,薑晚檸拉著行李箱往前走,經過許逸舟身側時,
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
紅繩掉到地上,她也冇有回頭看一眼。
許逸舟看著薑晚檸漸行漸遠的身影,腦海中不斷浮現兩人曾經的畫麵。
7歲的薑婉寧對許逸舟說。
【逸舟哥哥,我累了,你揹我。】
十七歲的薑晚檸對許逸舟說。
【許逸舟,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27歲的薑晚檸對許逸舟說。
【謝謝,不用了。】
是他弄丟了她。
許逸舟再也忍不住,他蹲到地上,撿起那根紅繩捂在胸口,眼淚順著臉頰無聲落下。
晚檸,願你一生,平安喜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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