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剛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接起後,對麵宋慧慧的聲音就不斷輸出:“問夏,你是不是去北城了?”
我輕聲承認:“嗯。”
“醫生說了你這根本不是好轉,是迴光返照,你到底還要不要活下去!”
說這話時,聽筒裡帶著輕微的哽咽。
閨蜜宋慧慧是刀子嘴豆腐心,哭慘了。
我努力扯著輕鬆的語氣:“慧慧,我現在還好,我隻是來見沈凜軒一麵。”
“當年我和他在一起又反悔,就是不想他將來活在被我‘拋棄’的陰影裡。”
因為分手的願意有很多,不一定是因為不愛了。
高考後,我和沈凜軒參加了夏令營。
星月交輝下,他低眸,緊張又認真地問:“林問夏,你要不要和我這個潛力股戀愛。”
我還冇回答,他又補充說。
“給我一個機會,七天無理由包退貨。”
可後來,事不如人願,真的隻在一起一週。
我就在夏令營回到家後,發燒後檢查出先天性疾病。
醫生說我這病就是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想到沈凜軒對未來的憧憬。
我做了一個至今仍會在夢中感到抽痛的決定——
我是個壞女人,但好在沈凜軒現在有喬伊這個好女人陪著。
我笑著繼續說:“我見到他了,現在的他很幸福,我的愧疚就少一點了。”
手機裡,宋慧慧歎了口氣,沉默很久,才妥協般道:“那我去北城接你回來。”
“不用,我會在第五天到達前趕回去。”我拒絕了。
隻有五天,我不想再回到冰冷醫院,等待死亡的降臨。
稻城,是我想在活著時去的最後一個地方。
掛斷電話,我起身去了浴室。
熱水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氤氳的水溫熱了我的身體。
再出來,我拿起手機,微信端突然彈出好友驗證的訊息。
“我是沈凜軒,有事跟你說。”
“對方請求新增你為好友——”
我表情瞬間定隔,時間都彷彿靜止,隻有心臟在跳動。
沈凜軒竟然主動加我。
我的指尖落在螢幕上,幾經思考,想到喬伊最終還是冇通過。
之後,我服下隨身攜帶的安眠藥,躺在了床上。
這些年病痛的折磨,讓我必須要依靠藥物才能入眠。
次日一早,我在收拾行李。
卻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喬伊。
“問夏,昨天是我讓凜軒加你,你是冇看到嗎?”
“我是想著昨天見麵太匆忙了,今天約你出來好好逛逛北城。”
我心口微微滯澀。
原來沈凜軒加我,是出於女朋友的命令。
可我還是差點滋生出一絲妄想。
我佯裝淡定:“看到了,但我現在要去趕航班了。”
喬伊秒回,語氣裡帶著急切。
“不對啊,昨晚新聞說北城下了十年有史以來的大雪,今天高鐵飛機都停運了,你的航班還能飛嗎?”
我切換頁麵,纔看到簡訊箱裡的航班停飛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