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世何人 第896章 幫我保密
怎麼可能?
情報有誤?
聯邦境內......怎麼可能已經誕生了達到“覲見”級彆的能力者?
威廉·道格瞳孔驟縮,一時失語。
“哦?很意外?”
顧晟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嘲弄的平靜:“你們該不會以為,聯盟不向外擴張,是因為比你們弱吧?”
誠然,聯盟內部問題重重。
但如今的它,也絕非外盟可以隨意染指之地。
威廉·道格強壓下心驚,冷笑反擊:“嗬,虛張聲勢!你真以為我們這些年沒在你們聯邦安插眼線?”
他一手探入懷中:“你們引以為傲的‘隊長級’,在我們灰度,不過是尋常戰力,你們拿什麼跟我們爭?”
這話是真是假,顧晟並不在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不高,卻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那你覺得,像我這樣的......聯盟還有多少?”
像他這樣完全遊離在灰度情報網之外的存在,究竟還藏著多少?
猜不透。
威廉·道格緊盯著顧晟那篤定而淡然的神情,額角悄然滑落一滴冷汗。
他不再猶豫,迅速探手入懷,掏出一件器物——
顧晟認得那東西。
“嗬,有本事,先解決了那頭‘災主’再說吧!”
話音未落,刺目的血光驟然包裹住對麵幾人,空間一陣扭曲,他們的身影瞬間消散不見。
又是那許久未見的“眼球物”的傳送功能。
顧晟的眉頭鎖得更深。
謎團,更多了。
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剛才的一番對峙,不過是彼此試探、互相威懾,勉強將局麵暫且穩住。
畢竟現在,還不是爆發全麵衝突的時候。
他轉身望向城內。
城中心偏西側,一股異常狂暴的能量轟然爆發,光芒撕裂天際。
“覲見”級彆?
這些來自外盟的稱謂,到底意味著什麼......
顧晟指節收緊,白櫻在掌中微鳴。
“熾天使”吧......是了,那風衣上的紋路。
幸好,撞見他的,都被他處理乾淨了。
他確信自己的情報並未完全泄露。
——有人在暗中替他抹去痕跡。
這一點很明顯。
他不再停留,重新接通通訊頻道。
攻略......繼續。
————————
“製魘者的能量讀數從剛才開始就在持續飆升!”
“已經逼近黑色級彆臨界點了!”
那十二座祭壇,究竟為它輸送了多少能量?
這根本無從計算。
當初序列六的那隻,是集合了各方麵的能量層級——
包括一隻災難個體的全部能量後,才徹底踏入黑色級彆的領域。
“快!所有普通作戰單位立即撤離!”
“精神阻隔波段即將失效!”
“隊長級也必須後撤!”
指揮車內爭論不休。
原本預估的安全視窗,終究還是不夠。
“現在撤退,哪還有機會再解決它?!”
蘇慕在通訊頻道中厲聲喊道。
哪怕其他人可以撤,可他們隊長級怎麼撤?
眼前的製魘者已徹底展露完整形態——
形如巨樹,枝乾卻全由蠕動的血肉構成,葉片間綴滿閃爍的晶簇。
無數藤蔓與能量衝擊自其周身爆發,龐大的軀乾占據了玲關城的核心區域。
就連遠在戰線之外的指揮車中,都能用肉眼清晰望見。
那猙獰的輪廓已撕裂了天際的猩紅雲霧。
連一直籠罩城市的雨幕,都在它的威壓下戛然而止。
............
少將麵色凝沉。
“顧晟?”
他終是問。
“在趕了。”
顧晟的聲音傳入頻道。
少將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這才意識到,不知從何時起,隻要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心頭便會莫名安定幾分。
“現在怎麼說?”
他不得不將決定權交出去。
頻道中頓時沒了雜聲,隻有蘇慕與其他隊長級交戰傳來的轟鳴與嘶吼。
片刻,顧晟卻問起另一件事:
“其他怪物處理怎麼樣了?”
“基本解決,部隊等待指令。”
少將回應很快。
“好,撤出去吧。”
“撤......?你說什麼?”
“就剩個災難個體了,撤出去。”
顧晟重複。
“......好。”
少將轉而調整頻道,沉聲下達撤退指令。
然後呢?
他尚未問出下一句。
“少將,胡處事很想你,找個機會回去看看吧。”
顧晟的話讓他一時怔住。
再欲開口時,頻道已被切斷。
指揮車內,空氣凝滯了些許。
少將雙手按在全息沙盤邊緣,指節微微發力。
那老頑固......纔不會說這種話。
顧晟肯定沒講全實話。
他嘴角無聲地牽動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歎。
“怪不得,老爹中意你。”
隨即切至公共頻道,聲音斬釘截鐵:“所有人,加速撤離,彆給隊長級留下負擔!”
撤退程序驟然提速。
另一頭,青嵐與茶薇卻腳步微頓。
“我們......要聽指揮麼?”
她們心裡清楚,自己真正該聽的是誰。
恰在此時。
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落入耳畔:
“回憐折那邊去,現在。”
“可是——”
茶薇望向城中那株遮天蔽日的血肉巨樹,仍想爭辯。
“青嵐。”
顧晟的聲音直接切入:“帶她走。”
“是。”
青嵐不再猶豫,一把攥住茶薇的手腕:“所有人,跟我撤!”
她轉身率隊疾退,迅速沒入撤離的佇列之中。
............
“顧晟先生,你又打算......”
慕容憐折的聲音從通訊中傳來,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韶然姐還沒緩過來呢。”
她側目瞥向後艙。
白韶然正閉目休息,身旁是仍未蘇醒的沐熙。
“......抱歉。”
顧晟的聲音頓了一下:“記得替我......保密。”
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最後兩管藥劑。
“保密?”
慕容憐折輕歎一聲:“若是真能保得住,倒好了。”
她指尖在控製麵板上輕輕一點,切斷了畫麵共享與監控錄影。
所有指揮車的螢幕上,顧晟的視角畫麵同時消失。
“顧晟先生,你這自私的方麵......還真是不饒人啊。”
通訊那頭,顧晟隻能回以一聲苦笑。
“拜托了。”
“好啦好啦。”
她語氣軟了下來,像在妥協,又像縱容:“反正,隻有我知道......也挺不錯的。”
話音微頓,帶著一絲輕巧的試探:
“不過,我可要獎勵哦?”
“之後好說。”
“那,顧晟先生,加油!”
“嗯。
”
通訊切斷。
慕容憐折側過頭,望向舷窗外。
不知道他聽懂了沒,是獎勵哦。
她不自覺地收攏指尖,指節微微發白。
——明明不想這樣的。
心底某處傳來細密刺感,她輕輕吸氣,低語逸出唇間:
“......好痛。”
那雨幕不知何時已重新垂落。
雨水卻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裹挾,淩亂地卷向那株血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