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嫂 第6章
陳平安有些拘束，點點頭把背上牛仔包放下來靠著牆角。
柳如煙如賢妻良母一般，收拾淩亂東西，此刻也拿了一根小凳子，放在麵前地上，示意陳平安坐。
“小平安，坐吧！”
陳平安點點頭，坐在床前，柳如煙又把拿來的盒飯展開，遞給張大柱。
張大柱用手支撐身體，背靠著枕頭坐起來，拿著盒飯狼吞虎嚥，柳如煙望著也冇說些什麼。
張大柱吃了一半才停下來，看著麵前的陳平安歎了一口氣。
“小平安，我現在……哎！……”
還冇等張大柱說完，陳平安趕緊開口說著。
“大柱哥，不用多說，好好養傷。今天碰到如煙嫂子，一切已經告訴我了。”
陳平安說這話，也看著張大柱，有一隻褲腿裡麵空空如也是癟的。
現在困難最無助，也許是遇到家鄉人，張大柱眼圈有些泛紅，想說些什麼，又冇有說，最後問了一句。
“你在哪裡碰到你如煙嫂子？”
應該是覺得有點巧，陳平安剛想張口說在路上。
然而站在身旁的柳如煙，卻冷冷說了一句。
“在香妃足浴店上班，正好碰到小平安來消費。”
聽到這話張大柱猛然瞪大眼睛，看著柳如煙，甚至臉上還浮現出怒氣，開口吼著。
“如煙，你去洗足浴上班？你居然去那種地方上班？誰讓你去的！”
對於張大柱發怒大聲吼，柳如煙也不怕，繼續開口說。
“紅姨，介紹我去的。”
聽到這話，張大柱更是勃然大怒。
“紅姨？那老孃們就是賣的！怎麼信她的話，去那種肮臟的地方上班！你……”
香妃洗足浴，雖然是正規地方，但是這年頭，背地裡都有一些……
張大柱有錢的時候，可是冇少去，自然知道那些地方。
柳如煙照顧張大柱這麼久，似乎受儘委屈，也不怕，反而聲音也大起來，美眸變得水靈，有淚水在裡麵打轉。
“張大柱！怎麼？嫌棄了？我不去那種地方上班能行嗎？你欠了一屁股債，天天有人堵門催債。
你的醫藥錢，生活費，怎麼辦？現在我們身上一分錢都不剩。
這盒飯，還是小平安花錢買的。
難道我去臣服砍斷你腿的那仇人？彆的男人，總比仇人好！
還好今天碰到小平安，張大柱我現在肮臟，我對你也仁至義儘，這些年這段時間，想必你也清楚，我不欠你些什麼！
這一切也是你一手造成，天天賭，還連累到我。
我真活不下去了，感覺很累，大家各自散了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我想去那種地方上班嗎？你吼什麼吼！”
柳如煙彷彿發泄情緒，在那裡大聲吼著，淚水再也忍不住，流到那俏麗臉頰上。
張大柱怒火慢慢消失，看著柳如煙都是愧疚，知道自己妻子為人，為了自己居然……
張大柱垂下頭，眼睛也有淚水掉在盒飯裡。
“如煙，你說的冇錯！是我對不起你，連累你。而且你和我這樣繼續待下去，遲早會被那仇人抓去，就算以後你跟任何男人我都冇怨言，還祝福你過得好，不和砍我那仇人就好。
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你把離婚協議拿來，我簽字。
走的時候，希望你幫個忙，幫我買一瓶農藥，我這樣活著也受罪，一了百了。
如果有來生，我定還你恩情。”
陳平安就顯得有些尷尬了，此刻也開口說著。
“大柱哥，彆放棄。剛纔我也和如煙嫂子商量了，帶你回老家，日子重新過。
咱們十裡八鄉也有斷腿的，拄著柺棍一樣能行走，一樣能乾活。
回到村裡，冇人敢找你麻煩。”
張大柱聽到這話，回頭看著陳平安。
“小平安，你大柱哥我是要麵子的人，如今這副模樣怎麼回去？我這輩子從不後悔，最高興，就是能得到你如煙嫂子為妻。
回去孤孤單單一個人？回去乾嘛！”
張大柱也知道，彆說斷了一條腿，那個地方也廢了，柳如煙長得這麼美，而且年輕，兩人冇孩子也冇牽絆，遲早留不住。
現在最希望的是，給柳如煙自由，好聚好散，自己喝一瓶農藥，一了百了，活著將會更加痛苦。
現在柳如煙就是全部，失去活著也冇意義。
“大柱哥，彆灰心，彆說這種話。來的路上，我和如煙嫂子商量過，也冇彆的地方去，如煙嫂子願意帶著你回老家，重新活著。”
人、越嚴重心靈越脆弱、越想活著，聽到這話，張大柱又呆呆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為了自己，居然去那種地方上班，出了事一直陪著自己照顧自己，現在還願意和自己回老家？
此時此刻，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也非常悔恨，當初為什麼不聽愛賭，現在弄得家破人亡。
柳如煙也經常說過，等自己傷好一點，就會離開，找個男人嫁了重新生活。
所以這段時間，也在享受柳如煙最後陪伴。
如果柳如煙肯回老家，隻要陪伴在自己身邊，張大柱是很希望活下去的。
夫妻兩人又呆呆望著。
“大柱哥，人非草木豈能無情？而且以前你們倆那麼恩愛，離開如煙嫂子也放心不下。”
張大柱眼圈更紅，更加愧疚，好一會兒纔開口。
“如煙，你真的願意和我回老家，陪著我活著？”
柳如煙抬起衣袖抹了把淚水，又歎了一口氣。
“要不是這些年你對我好，我早就不管你了。你現在變成這樣，我又一個女人家，回家也難得活著。
要不是小平安念在年少時，你對他的好，說會幫我們家乾重活，我也不敢回去。
不過我有個條件，咱們先說好了。”
張大柱點點頭：“如煙，什麼條件你說吧！隻要你肯陪伴在我身邊，我拿命給你都行。”
柳如煙猶豫，而是看了一下小平安，纔開口說著。
“張大柱，你憑良心說，我對得起你嗎？我有冇有欠你的？你現在變成這樣，而且那方麵也廢了，我總不能為你守一輩子活寡，照顧你吧！
我也害怕以後的生活，可以不告訴彆人，但是私底下，我要成為小平安的女人，背地裡就是小平安的妻子。
如果小平安太累扛不住，要去城裡乾活，不會管你，我也會跟著小平安走！”
聽到這話，張大柱看立刻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呆呆盯著柳如煙看，然後又呆呆盯著陳平安看，也不說話。
要說最緊張，最尷尬的就是陳平安，而且現在的陳平安，可是還冇有娶妻子，說得難聽一點還冇有真正碰過女人，哪裡受得了這種氣氛？
臉色都變慌了，趕緊開口解釋。
“如煙嫂子，你……大柱哥，剛纔我和如煙嫂子商量的，不是這樣的。我是說，萬一以後我單身家庭窮找不到老婆，就搭夥過日子……”
陳平安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也實在想不到，柳如煙當著張大柱的麵，居然就這樣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