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6章 打工真史——團隊分工
早上七點半,房間中,員工齊聚一堂,開始了一天的早會。
主管站在最前麵,哇呀一聲,開始講話。
“一個做大做強的團隊,五類角色必不可少——鎮山的虎!”
“在。”,除了裝就是裝、大部分外強中乾的管理層的人員手放胸前,高聲回應。
“敏捷的豹!”
“哈。”,擅長閃電突擊、天馬行空實則反人類的產品經理、研發部、售前解決方案專家舉起拳頭,激動非凡。
“遠見的鷹!”
“尖叫。”
擅長戰略規劃、不顧其他團隊死活的投資部、各種趨勢洞察總監等人等一陣亂吼,威風凜凜,勢必下一年拿下五百億,直接上市,被公司邀請去庇爾波因特參加演講。
“善戰的狼!”
“到——”,成群結隊,但各自乾活,內地裡勾心鬥角的大區銷售經理、客戶經理、渠道拓展經理等人哇哇亂叫,一副腦溢血的模樣,今年也要瘋狂乾。
自己乾不死,起碼要捲到同伴心慌。
“最後,看門的狗!”
“吼。”
看似是公司的保障,但是出事找不到人的後勤部、質量守門人揮著小紅旗,熱淚盈眶。
現場堪比追星現場,整棟樓隨之震顫,怪異的嚎叫和長嘯混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傳銷組織。
林澤看了一圈自己周圍的人,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於是低頭往丹恒湊了點,“丹恒哥,我們是什麼定位?”
“我們是——沉默的牛。
“殘喘的馬。”
丹恒麵無表情地開口,“還有劃水的魚。”
“林澤,你這些都不是…因為你連合同都沒有。”
左邊一個老員工打了個哈欠,“一般這種,叫做炮灰。”
“哦。”,林澤翻了一個白眼,得——連人都挨不上,他忍。
半個小時後,早會結束,傳送帶動了起來,發出“噠噠”的聲音,丹恒帶著林澤去運貨,因為吃了飯,調整了作息,林澤乾的比昨天有力。
雖然依舊不如丹恒迅速。
當林澤在運第一箱時,丹恒已經跑了五六個來回。
俊秀的臉沒有情緒波動,紅色眼影淡淡掃過眼尾,儀態未有半分失態。
“林澤,給我吧,你去休息一會。”,丹恒不由分說地拿過林澤手中的箱子,跑遠。
“差距可真大。”,林澤眸光一黯,但很快恢複光澤。
越是特彆,越是要得到。
丹恒裝好貨,轉身看向林澤的方向,人群中,小孩乖巧地站在原地,灰發被汗水浸透,一縷一縷貼在眼前,像被雨水打濕的小兔絨毛。
金眸神采奕奕,像星星,和身上灰撲撲的工服形成鮮明對比。
小孩笑的陽光,對著他招手。
丹恒眼神一顫,獨自一人許久,不知該如何回應。
最後彆扭地揮著手,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又到飯點,丹恒將饅頭讓給林澤,林澤主動一分為二,往裡放了鹹菜,再遞給丹恒。
鹹腥的海風卷著纜繩,沒有規律的拍擊聲在暮色裡來回撞蕩,集裝箱上,丹恒和林澤坐在一起,吃著饅頭。
丹恒難得沒有陷入詭異的思考,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林澤,有吃過好吃的…嗎?”
“流浪途中…認識了兩個好朋友,是一對兄妹,哥哥下的麵很好吃。”
“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麵。”
一艘輪船正被拖輪牽引進閘,林澤回憶著。
傍晚的孤兒院小屋,一隻暖色的燈籠搖晃,舊鬆木桌蹭得發亮,耳邊掛有兩個翅膀狀耳環的小男孩踮著腳煮麵,袖口挽到手肘。
“林澤,你太瘦了,多吃點。”,星期日盛了一大碗,放在他麵前,兩側的小翅膀撲閃,神色期待。
第一次下麵,如果林澤吃完沒事的話,就可以給妹妹吃。
星期日如此想著,但不挑食、快餓死的林澤迅速吃完,真誠地誇讚一句好吃,弄得星期日非常不好意思。
後麵知更鳥嘗過後,偷偷告訴星期日——哥,你放了半袋子鹽,齁鹹。
“他竟然…”,星期日眼神複雜,本因為失去家而封閉的心稍微動搖。
“謝謝你,星期日,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麵,以後還能吃到嗎?”
“我會努力幫你乾活的。”
某日,天空湛藍,白雲飄蕩,穗田一望無際,金黃色的浪潮在微風中輕輕起伏。
林澤和星期日一起幫孤兒院的弗裡德叔叔收割稻穗時,無心地說出了這幾句話,星期日聽後偏開頭,語氣停頓——
“不用你努力幫忙…”
“但是你要保證,每次都要吃完…林澤,不能浪費糧食。”,星期日嘴角上揚,展露笑容,微風吹過,眼眸溫柔。
從那之後,又相處一段時間,林澤能察覺到星期日對他態度開始變化。
例如本獨屬於知更鳥的小零食,也會有他的一份。
也是很奇怪,總之經曆過一些事後,星期日成為了他係統中記錄的第一個好朋友。
當初,他隻是因為被追債,誤打誤撞地進了孤兒院。
而來還是因為被追債,沒來得及和星期日、知更鳥告彆,獨自偷渡,離開了那顆星球。
目前係統沒反應,不知星期日咋樣了?
話說他好像還立下過要一直在一起的誓言來著。
說沒說過呢?
他怎麼有點印象,又好像沒印象。
林澤望著遠方,陷入了詭異的思考。
丹恒見林澤沉默,以為林澤在回味麵的味道。
麵嗎?
他也沒覺得多好吃,隻不過是充饑的食物。
或許有更好吃的…隻是他沒在意?
丹恒陷入了詭異的思考,也是,他活得驚心膽戰,美食不如逃亡來的實在。
“丹恒哥,等我拿到工資,我請你去吃麵吧。”,林澤回神,發出邀請。
丹恒沉默,深深地凝視著林澤,許久開口。
“林澤,月末你還得付公司飯錢、水費、房租、電費…你的工資是0。”
“還是我請你吧——我扣完後,還有…兩百信用點,應該夠。”
根本不夠啊,丹恒哥,現在周圍的一瓶飲料已經以千為單位,更何況是麵,你是多久沒有出門逛街了!
無欲無求、神一樣的男人,林澤心中瘋狂吐槽。
窮鬼真的不配享受世界。
丹恒哥,真是一點誌向都沒有,兩百信用點就滿足了嗎?
等等,係統不是說財產無法估計嗎?
為什麼看不出來——
“丹恒哥,我想…我們還是先吃饅頭吧。”,林澤笑幾聲,三兩口將饅頭吃完。
就在兩人吃飯時。
下方,一名約莫十二歲、穿工服的小孩搬著箱子路過,黑發被汗水黏成一縷縷,貼在蒼白的臉上。
突然,箱子的一角突然下滑,小孩膝蓋軟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的布偶,撲倒在水泥地上。
“咚——”
一聲悶響並不清脆,來往的員工大多數神情麻木。
箱子中的娃娃滾了出來,是躺在小床上的景元玩偶,蓋著小被子。
“他暈倒了。”,林澤迅速起身,跳下集裝箱。
在朋友中的新人設怎麼立,當然要靠突發事件,展現個人魅力。
丹恒愣了一下,跟在後麵。
兩人落地不小心踩在玩偶上,玩偶亂叫,“我要睡了,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