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晴陳靖安 第 11章 打工真史——邊緣員工
第二日一早，人事處的人過來通知林澤去新的崗位就職，丹恒眼神詫異，這就是士彆一日，鱉孫突然翻身農奴把歌唱——等等，這是什麼奇怪的仙舟語。
其他員工瞪大眼，但在看見“稅務外勤專員”幾個字紛紛釋然，這個職位最大的用處就是沒有用處。
早上去固定點領表格，送紙質報表，甚至報表由稅務會計提前密封在公文袋，想拆都不行。
外出雙人製，派一名正式員工“陪同”，打車坐後排中間，防止他半路拆封。
財務的邊緣化角色，被搞成勞動派遣的神奇單位，不過工資還行，比沒合同的強。
員工們紛紛地獻上祝福，“恭喜，林澤，你現在也是牢字輩的一員，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牢澤，雖然不知為何，但是棒棒的。”
員工們擁抱了林澤，林澤笑著回應，看向丹恒，揮了揮手，“丹恒哥，我先去了——中午見。”
“好，加油。”，丹恒點頭，目送著林澤離開，繼續乾活。
林澤不在，他都不想抬頭了，隻能繼續思考龍生。
十分鐘後，丹恒沒忍住抬眸，看著前麵空蕩的位置，心中不自在。
到財務處報到，林澤找到了自己的辦公地點。
位處於黃金地段的財務總監的外麵的——左拐十米的黃金會計室——再右拐五米裡的出納室旁邊——再走十米，處於一堆雜貨旁的小椅子。
小椅子旁邊，坐著那日被訓斥的老王，整個人有氣無力地坐著，看見林澤，介紹自己。
“大家都叫我老王，但放心，我不住你隔壁我現在是你的監察員，以及半個出納早上我會監督你的工作流程，下午我會去看出納的活。”，老王抓著頭發，喪氣的不行。
因為工作失誤，他薪水降了一半。
那降掉的一半薪水給到了林澤，但是出納的活卻還要乾，財務總監一箭雙雕，這招非常精妙，讓林澤歎為觀止。
林澤內心嗬了一聲，財務總監安排他先在邊緣職位工作，本質上還是省費用，外加並不信任他，畢竟他林澤也不是財務總監的朋友。
林澤乖巧地打了聲招呼，正要問打算出發了嗎？
財務總監的身影出現在身後，上來就擺出一副樂嗬嗬的笑容，用力地拍著林澤的肩，“哎呀，真是年少有為，林澤。”
“先安排你在基層工作，所謂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練，基層錘煉是經風雨、見世麵的關鍵契機，是成長道路上必不可少的重要經曆。”
“等你鍛煉好，我才放心把核心職位交給你，到那時就是先苦後甜，回味無窮，林澤，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財務總監感慨道，眼神意味深長。
“是，感謝總監的提拔，我會努力的。”
“您的良苦用心我會一直記得的。”，林澤激動地示好，神情感動。
“嗯，孺子可教也。”
“老王，你負責帶好他，否則——”
財務總監冷冷地掃過老王，老王打了個寒顫，怯懦地應著。
等財務總監離開後，老王歎氣，說是帶好什麼的，本質上就是讓他教一教林澤，日後把職位
他纔不會用心教，既然公司不義，那彆怪他老王內心生出陰暗的想法。
一邊的林澤知曉老王的想法，沒說話。
他不會侷限於出納這個職位，本質上和老王沒什麼矛盾，說不定後麵他還會用到老王。
“前輩我們去工作吧。”，林澤禮貌地問候，收拾好資料。
“好，跟我來——”
老王帶著林澤出門。
離開了碼頭的工廠，陽光像一層剛出鍋的糖漿，稠稠地澆在街上，蒸得空氣都微微發晃，各種豪華的汽車來往，孩子蹦跳著踩過水窪，驚起簷下半睡的鳥。
打車到星際和平公司與這個星球聯合建造的稅務處。
在老王的講解下，林澤走完流程，拿到材料。
大廳，取號機不停地發出“嘀嘀”聲，櫃台後，工作人員耐心地回答著詢問者的問題，雙方僵持一會，詢問者猛得進入暴走狀態。
“為什麼材料不行，都幾次了，你什麼意思？耍我啊，不是給你看過一遍了嗎？——上次是要改這個，這次又改這個，你上次為什麼不說？”
“先生，因為你上次沒問這個，你不問，我怎麼說。”
“我——媽。”
喋喋不休的聲音在林澤耳邊轟炸，林澤走遠了些，坐在椅子上等。
突然，一封信掉在林澤的腦袋上，拿起一看，是刃的。
在筆友的係統中，如果收到筆友的來信，並且超過對方的耐心值不回，係統會轉送給對方一張空紙與信封。
林澤皺眉開啟，上麵蒼勁有力地寫著三個字。
【回答我。】
你以為你是誰？
林澤將信收納進係統，依然沒有回的打算。
不和自己聊天，就沒有價值，搞不好是想拐賣丹恒的不法分子——係統給他推薦了什麼神人。
還是等白厄的信吧，不知在他的建議下，白厄發揮的如何。
林澤走著神，被老王一喊。
“林澤，走了，這個給你。”，老王拿出一筆錢，遞給林澤。
“這是？”，林澤疑惑地接過。
“這是你乾了七八天的工資，扣除房租、水電、夥食還有主管要求的五百信用點——本來是沒有的，但是財務總監免去了多扣的五百信用點。”
“並且你的點子得到了應用，總監大方地多賞了你一千。”
“一共123056信用點。”
老王將工資拍在林澤手上，林澤半垂著眼，行吧，有總比沒有強。
再攢一攢，也該回饋給丹恒一份像樣的禮物。
將錢收進口袋，林澤跟著老王回去，完成任務後，老王將林澤帶到人事處——勞動派遣，登記員工資訊。
隻要登入完，那麼幸運的中間公司就又能拿一筆中介費。
人事處的櫃台邊，小姐姐指尖撚著一截簽字筆，詢問道：
“之前是哪裡的？”
“不記得了。”
“不記得？”
“父母去世的時候，我還小，後麵一直流浪。”
“這樣——”，小姐姐尾音拖得微長，像把鉤子，輕輕撓在空氣中，抬眸看著麵前的小孩。
“先做個指紋認證吧小朋友，口頭的資訊畢竟不準確。”
“好。”
林澤微微一笑，按要求錄進指紋，眼神一閃，他背上了千萬債務，目前甚至到億，公司要是知曉，考慮多方麵原因，是不會錄用他的，甚至通知那些違規貸款的組織過來抓他。
但是指紋嘛——他早就自行處理過。
公司檔案係統顯示——沒有此人。
公司黑名單係統顯示沒有此人。
全星球聯合記錄人才係統顯示沒有此人。
“嗯姓名。”，確認過林澤真是個小白，小姐姐繼續詢問。
“林澤。”
“年齡。”
“十三歲。”
其實林澤才十二歲，多報一點總歸是好的。
在小姐姐填資料時，林澤默不作聲地看著小姐姐，發現桌上放著些實惠而便宜的用具，像茶杯、本子等，筆筒裡大量公司圓珠筆、中性筆，甚至不同部門牌子的筆都有。
還有打包的公司剩餘的茶葉渣等，不難看出小姐姐是個愛占便宜的人。
林澤將這一點記下。
後麵小姐姐還想做其他驗證時，一名員工過來，拉走了她，靠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陸主任交代，不必麻煩。”
填完所有的資訊，小姐姐給了林澤一套新的工服與員工手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