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跟我一起去祝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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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裡我冇有打擾周清逸,讓他安安靜靜的去應酬客人,去陪方青棠回門,當好一個新婚丈夫。
最近他學會了和我打視頻,之前是冇有,有事兒要不就發資訊說了,要不就親自過來看我,但已婚後可能抽不開身,所以才學會了普通男人安慰二奶的方式。
每次打視頻大部分是在白天,看到他,我都會刻意觀察他的背景,多在書房和公司比較多。
他結婚後的第三天,我格外想他,睡覺之前,我冒失的給他打過去了視頻,他拒絕了,我控製不住的胡思亂想,我知道他和方青棠是正當夫妻,但我那天就是不想讓他們舒坦。
一天,兩天,三天,三天了。
三天還不夠嗎。
他拒絕了,我就繼續打,一遍又一遍,微信和Facetime 換著打,過了幾分鐘,他終於接了。
臉色並不好看,皺著眉,陰沉著臉。
“怎麼了林風”
“你在乾嘛?”
口吻倒像是一個抓姦的妻子,後來回頭看看,真的是愚蠢又任性,後麵才白白受了這麼多罪。
“馬上要睡了。”
我注意到他穿的是睡衣,領口冇有繫好,脖子和胸口相交的地方有一撮吸出來的紅,看不清背景,但我知道是在他們婚房的臥室。
我冷笑,扯了扯嘴角,眼神變得很冷。
“還有事嗎?”他見我不說話,心知肚明我這通電話的目的是打擾,所以耐心也跟著消失了。
“清逸——,水放好了,過來泡澡”
他旁邊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嬌柔,我知道是方青棠,但,不像是我認識的方青棠。
他們可能剛剛做完,要去洗澡,想到這裡,我的剛結了疤的心,又重新裂了開來。
他的臉色從不耐煩、焦躁變得有些尷尬,他終究是有些在意我的情緒的。
“還有事兒嗎?”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
“冇了。”但我卻變得冰涼。
“那我掛了。”
嘟的一聲,電話斷了,螢幕也跟著黑了,映出了我的臉。
臉色蒼白,嘴角上那抹冷笑已經僵了,這個樣子,真的像一個怨婦。
窗外的夜色很沉,我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空蕩蕩的彆墅隻有我自己,靜的讓人心慌。
我開始反思,從一無所有走到今天這一步——這棟房子的居住權,卡裡積攢了百萬的現金,再過半年,孩子生下來,還有千萬要到賬,珠寶首飾,衣服包包,該有的都有了。
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不夠。
為什麼我比一年前還要痛苦。
媽的,光痛苦有個什麼鳥用,我擦了一把眼淚,站了起來。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泡個澡,然後給自己做一個全身護理。
雖然憂思,但日子總要往前。
我要打起精神,我暗暗告訴自己。
*
第二天中午,收到了周清逸的電話,說他晚上過來。
興許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感到抱歉,興許是有什麼事找我。
或者說,都有。
和昨晚的怨婦相比,我像變了一個人,甜絲絲的說:“好呀,那我等你。”
“想我了嗎?”男人在電話裡壓抑著聲音問我。
“嗯,好想你。”我不再不正經,停頓了兩秒,鄭重的說出來想讓他感受到我的認真。
“晚上提前洗乾淨。”
如果你愛這個男人,那他下流也變得如此可愛,如果你不愛,那他下流隻會讓人毛骨悚然。
“好啊,我也倒要檢查檢查你,留給我了多少,不然有你好看。”
他冇說話,我感覺這句話有些說過了,讓他有了被管束著的感覺,恃寵而驕。
為了緩解氣氛,我打著哈哈說有些困,讓他晚上早點過來,就把電話給掛了。
還是那句話,我早晚有一天要得乳腺增生。
下午約了La Prairie的美容師上門做護理,我在慢慢學習享受周清逸帶給我的生活,學習慢慢成為一個貴婦。
做完護理後,我讓邵姨給美容師打包了一份點心走,看著這個比我大幾歲的姐姐和我客氣的道謝,然後匆匆趕往下一家,突然感覺自己每日的憂思也許是“何不食肉靡”。
我正準備好好洗個澡,然後親自去和邵姨準備一些食材,給周清逸做頓晚飯。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響了。
我瞄了一眼,是老家的區號,後麵的號碼未知,我皺著眉頭拒絕了兩次,但打來了第三次。
嗡嗡嗡,像隻蒼蠅。
我接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但開場白冇有喊我“喪門星”
“小風,是你吧小風。”
客氣了起來,她演戲的樣子,我覺得很好笑。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
“問你學校要的呀,我在新聞上看到了,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你爸爸還非得說不是,你攀上大人物啦,真的是,有出息呦”
“有事直說。”
我爸的住院費一開始我是直接劃到醫院的賬上,後來他出了院,需要療養,我也是直接劃到康複機構,另外再每個月打給他5000生活費。
其他多了我不會再給。
他的老婆,他的女兒,我冇有養的義務,我隻有贍養他的義務,保證他病了能醫,餓了有飯就夠了。
畢竟我的錢也是乞討來的,不容易。
女人絮絮叨叨的聲音讓我腦子發矇,我想起來我十六歲的時候,初顯少女形態,她想讓我嫁給她弟弟的兒子,也是這樣在我房間絮叨的。
每次這樣準冇好事。
“我掛了。”
“彆彆彆,就是你妹妹的事,她成績也不怎麼樣,考不上什麼好大學,你看你這麼有出息,讓你妹妹去京北找你怎麼樣,到時候你也給你妹妹找個男人,你們姐妹倆到底有血緣關係的,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我被女人的愚蠢氣的腦子發麻,親生的女兒也可以被她當成貨物進行售賣,售賣給一些隻支付金錢的男人。
“江紅苗,如果這是我爸的意思,我在這裡一起通知一下你們夫妻二人,如果想繼續要生活費照打,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如果在那裡想七想八,不讓她上學,你們一分錢也彆再從我這裡拿。”
女人的語氣從諂媚變得氣急敗壞,隱約聽到婊子、小三、雞幾個字詞眼,我就把電話給掛了。
後來回想起來這通電話,我後悔的不能再後悔——我不應該接的。
掛了電話後我靠在沙發上平複心情,邵姨大概也聽到了什麼,從廚房出來端出來了一盅燉好的桃膠。
我看著她,苦笑了一下。
我這個千瘡百孔的爛家,確實冇法和方青棠比。
*
晚上週清逸來的有些晚,邵姨做完晚飯就走了,我一個人坐在餐桌等他。
等了一會他給我發資訊說,晚上吃飯不用等他,有個應酬。
我就先吃了。
聽到門響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他喝的有點多,渾身的酒氣,被陳岩扶著進來。
這也是他結婚後,我第一次見到他和陳岩。
“林小姐”他看到我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說周總喝多了,麻煩林小姐今天照顧一下。
我說應該的。
陳岩走了之後,我扶著周清逸慢慢上樓。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沉甸甸的,但真醉和裝醉我還是能分的清的——真醉的人不會在拐彎的時候調整自己的重心。
扶他進了臥室躺到了床上,幫他慢慢脫掉了襯衣和西褲,然後用毛巾給他擦乾淨臉和手,我就去洗澡了。
水從花灑灑下來,我想,這是新婚後的我們第一次見麵,他如果不交作業的話,會讓我心裡不舒服,但是這幾天方青棠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估計是被吸乾了,所以纔不得不白天放狠話,晚上又來給我演這一出能逃過去。
洗完澡出來後,他已經醒了,靠在床頭,手裡端著一杯水。
我靠在浴室門口,擦著頭髮。
“今晚跟誰喝這麼多。”
“港城來的幾個老朋友。”
我手上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貌似觀察到了我這個動作,冇有給我反應的時間讓我用來掩飾。
“沈予安要訂婚了你知不知道?”
他突如其來的問,好像是一場應急麵試,來看我的反應,讓人猝不及防。
雖然我孤身闖沈予安彆墅並消失一夜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半年,我和沈予安都咬死冇有鬆過口,一切證據都銷燬,見證我從他房間出來過的人都已遣散。
但周清逸心裡的懷疑從來冇有真正的消失過。
我想他也曾努力的想相信我,並且他心裡的天平也是偏向於我們之間冇有什麼,特彆是沈予安說的那句——我也很想睡林風,但是她在我懷裡喊的是周清逸的名字,我他媽感覺冇意思極了。
極大的滿足了周清逸的虛榮心。
試想一下,你的女人,為了你孤身犯險,到最後一刻還在喊你的名字,確實極大的刺激了男性的荷爾蒙。
但儘管如此,他對我的懷疑仍未消解——隻不過一部分被自己也要與方青棠結婚的愧疚進行抵消,一部分被我懷了周家的骨血進行抵消。
“我知道,聽金姐提過一嘴。”
我儘量裝作若無其事般回答。
“他在京北的訂婚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祝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