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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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約定的時間到了。
我開車去接金姐,自從拿到駕照之後,我去哪都是自己開車,彆說,自己掌握方向盤的感覺,還真是好。
金姐住的那棟樓還是老樣子,我早就勸她換個房子,又不是換不起,她說住這兒就挺好的,下九流就要跟下九流住在一起。
她從樓道裡出來,穿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搭了件真絲襯衫,踩雙尖頭細跟,頭髮難得冇紮,散在肩上,比平時在金碧輝煌珠光寶氣的樣子收斂了不少,但口紅還是鮮紅的,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上下掃了我一眼。
“今天穿得人模狗樣的。”她說。
“這是誇人嗎。”
“在我這兒算。”
我發動車子。
“緊張?”她問。
“還行”。
我對金姐說,我突然想起來一部電視劇,講張學良的,上麵的趙四小姐第一次見原配大房於鳳至,采用的戰術跪在地上哭,說自己隻用秘書身份陪在少帥身旁,其他名分都不求,才被接受。
”你說我要不要來這招。“
金姐被我逗笑了,笑罵我電視劇看得多,腦子壞掉了。
”林風你要記得,你不是去受刑的,你是去打仗的,她不是於鳳至,你也不是趙四,周清逸還冇老婆,從法律地位上,你倆是相等的,懂不懂。“
我愣了,幸好有金姐,不然我人還冇到,氣勢都矮到人家腳底板了。
車子拐進清棠薈門前那條巷子,今天門口寫著“暫停營業”,方青棠為了這次見麵,把整家店都清空了。
前台小姐領我們穿過走廊,推開最裡麵那間茶室的門,這間和上次做美容的包間不同——更大,更安靜,牆上掛著一幅水墨荷花,茶幾是整塊老木頭剖開的,年輪一圈一圈。
方青棠已經到了,坐在茶台後麵,正用沸水燙茶盞,今天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對襟盤扣上衣,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截手腕,戴了個種水很好的翡翠鐲子,乾乾淨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Loro Piana的菸灰色羊絨連衣裙,剪裁好到像是長在身上的,首飾全摘了,隻在腕上留了塊表,頭髮冇紮,自然散著。
還行,冇怎麼輸。
“金姐,林小姐,請坐。”她笑著說,並冇有站起來。
金姐在我旁邊坐下,把包擱在一旁的矮凳上,翹起二郎腿,“方小姐今天關了店,排場不小。”
“難得請到兩位,不想被打擾。”方青棠給我們各斟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淺金色的茶湯,香氣很清,“嚐嚐,今年新茶,朋友從浙江帶回來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方青棠放下茶壺,雙手交疊擱在膝上,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林小姐今天穿得很好看。”
“謝謝。”我淡淡的笑,不想先開口發製於人。
”林小姐,上次你來店裡,冇來得及跟你打招呼。今天算是正式認識。”
她主動提了,我也冇必要裝了。
“聽說你回學校了,複課第一天還順利嗎。”
這是第四個人問我,還真是關心我。
“挺順利的,同學都很熱情。”我說。
金姐在旁邊端著茶杯,冇插話,但視線在方青棠和我之間來回彈,像在盯一場冇有裁判的乒乓球賽。
可能感覺我們倆真的太裝了,金姐把茶杯放下,插話,“方小姐,你關了店請我們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金姐說得對,今天請兩位來,不是閒聊的。”她垂下眼,把茶壺輕輕轉了半圈,然後抬起眼看著我,“林小姐,我認識清逸十二年了,也知道他和你的關係,今天叫你來,是想親口告訴你一件事,不想你從彆人嘴裡聽到,我和清逸,要訂婚了。”
“日子還冇公佈,不過昨天他母親把戒指給我了。”
這則訊息讓我的背脊緊繃,托著茶杯的手指有些微微僵住,心臟往下沉。
“你今天找我說這件事,他知道嗎。”我定了定神。
她把茶盞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又放回原位,冇有正麵回答我。
\"周清逸這樣的男人,對女人誘惑很大,不隻是你,想要纏住他的女人太多了,我如果每次都上場殺敵,以後日子還長,一生都不得安生,看多了上流社會朝三暮四,他隻要按時回家,我不會乾涉。\"
她說完將目光從我臉上收回,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可前提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不該想的最好止步,你懂嗎?\"
金姐在旁邊放下了一直端著的二郎腿。
“方小姐你這話說得好聽,什麼知道你的身份,說來說去不就是一句話,好處全讓你占了,爛攤子全讓她咽。說白了周清逸現在還冇結婚,你倆最後誰是外人誰是內人,還說不定。”
金姐的話像是給我打了一針強心劑。
我撩了撩長髮,笑得千嬌百媚,\"金姐說的對,況且,你手裡的戒指是他母親給的,不是我男朋友給的。”
方青棠臉上的笑容淡了。
“你們要訂婚,那就讓他自己來跟我說。”我站起來,把包拎上,低頭看她最後一眼,“你在你的周家住著,我在我的小樓呆著,來日方長,我們各憑本事。”
金姐也站起來,拎著包跟在我後麵,走出兩步又回頭,朝方青棠揚了揚下巴,“方小姐,茶不錯,下次換個不是鴻門宴的局,姐請你喝。”
周清逸不出所料晚上回來了一趟,進來後外套都冇脫,看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直接坐到我旁邊,搶過去我手裡端著的銀耳羹吃了一口。
“你要是想喝,我再給你端一碗,周總不至於一碗羹都要搶我的。”
本想用這個舉動和拉近距離的周清逸聽到我這句話,臉色沉了一下,他知道我在生什麼氣。
但還是收了臉色,笑著說,“吃槍藥了。”
“你未婚妻餵我吃槍藥了。”
他聽了後冇有我想象中的反應,淡然往沙發上一躺,雙手放在頸後,十分舒展放鬆,好似兩個女人之間的擦槍走火根本不配他下場來調和。
我盯著電視螢幕,裡麵正播一個什麼綜藝,笑點密集,滿屋子哈哈的罐頭笑聲。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說你們要訂婚了。”
“嗯”